听罢黄梁梦的交代,江笛道:“黄老板不亏是戏班子出身 , 你这一计划果真是戏中出戏啊。好啦,真相已经大白,我们现在就再去拜访一下那位花锦芳吧!”随后,一行人押着那些保镖又连夜直奔镜湖公园附近的那幢别墅。
此时,别墅大门洞口 , 再没有人把守,一行人直闯而入。大厅内灯火通明 , 花锦芳好像早就料到他们要来似的,早早地倚坐壁炉旁的一把安乐椅上了。她两眼红红的 , 头发蓬乱 , 容色惨白 ,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盖“女儿红”酒。在她背后垂手站着那位刚逃回来的保镖。
壁炉的火不知什么时候熄灭的 , 看不到一丝火星子;屋子里显得特别的静 , 让人感觉这里比屋外还要冷。
面对江笛一行人的到来,花锦芳似乎像没看见一样,她两眼瞪着天花板 , 脸上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怪异的表情。
半晌,她一挺身子,旁若无人一般从桌上拿起酒,一仰头,“咕嘟、咕嘟……”一气灌下了半瓶。她抹了抹嘴,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瞄向江笛,笑道:“江探长 , 早听说的博学多闻,你可知这女儿红的酒的来历?传说很早时 , 是一个年轻宫女为夺到皇上一人的专宠,她设计害死了皇后,又听说皇上特别喜欢喝酒,就用自己的鲜血加上百花酿制成了这种酒献给了他……可惜她还未得皇上宠爱时,却因失血过多而亡……女儿红 , 女儿的泪——好酒啊,我在国外读书时 , 平时最爱喝这酒了,我还教会了方捷喝这酒 , 还将这酒的传说讲给她听了,哈哈……”
说着 , 说着 , 她突然手舞足蹈地仰头狂笑起来:“我与那宫女真是好有一比啊 , 早知如此 , 我就不该来到益州。我和欧阳春真蠢啊,竟都不知道那方捷的姐夫就住在益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机关算尽啊,我竟将她姐夫招进来做了管家,天意,天意呀……哈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不是自己的强夺不来啊……”说到这,她冷不丁地将酒瓶朝地上砸了一个粉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枝手枪。她将枪指向了自己的脑门。
“你想干什么?”安妮等人跃上前去正要夺她手中的枪,可来不及了 , 随着“砰”地一声枪响,花锦芳眼角含泪 , 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在她的脸上,竟现出一丝淡淡的温柔……
……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镜湖公园的八角亭内,江笛、安妮和司马非马三人正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司马非马突然将桌子一拍 , 忿忿地大嚷了起来:“哎,我说江笛 , 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辞掉警局的顾问?”
江笛笑了笑,没有说话 , 两眼却望向了安妮。安妮一笑 , 道:“我听说最近法国要到上海来要搞一个时装模特表演大赛 , 我想去参加 , 江探长要陪我一道去 , 估计一时不能回到益州,只好先辞去顾问一职了!”
“什么,你们……”司马非马急了,“你们要去上海 , 怎么预先也不告知我一声,说走就走啊?”
“哈哈……”江笛笑道,“今天我请你来这喝酒,不正是来向你说明的吗?这顿酒,也算是告别酒吧!”
“这……”司马非马好像又想起一件什么事来,“对了,当初你在处理花锦芳一案,你是怎么知道那晚黄梁梦在8时左右,要去‘好再来’茶楼去与方捷见面的?还有,你带那姓黄的去看方捷的尸体,当时他还不相信他那姨妹子会自尽的 , 后来你让他看了她的遗书,他突然狂笑着发了疯,这是怎么回事?那信的内容至今你还没有告诉我哩!”
“怎么 , 事情过去几个月了,你还想着这件事啊?”江笛从身上掏出一封信,递给了他,“这不,知道你会追问的 , 答案全在这里面,你慢慢看吧!”
司马非马拆开信,逐行读了下去。原来方捷在那封信只有这么一段话:
姐夫 , 今晚8时左右我不能到“好再来”茶楼与你见面了,我知道事情真相大白于天下 , 对于我的同学花锦芳来说 , 按她心高气傲的性格 , 无非是死路一条;而于我又怎么样呢?像欧阳春那样一个花花公子 , 在他身上我能得到幸福吗?事已至此 , 我突然好矛盾,好痛苦……我想自己只有离开这个世界,才是最好的选择了。姐夫 , 人算不如天算,不是自己的强夺不来啊……
“咦,怪了,怎么这么巧,这方捷说的,如何与那花锦芳临死前所说的话一样啊?”司马非马挠着大光头,百思不得其解。他见半晌没人理自己,一抬头,空寂寂的八角亭内外,江笛和安妮不知什么时候没人影儿了……
他知道他们去上海了,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一时间 , 他突然感到了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