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三面露难色,迟疑着:“这两个生意人挺古怪的 , 自打住进来后,从没见他们出过旅馆大门,没事只在院内转悠,他们还一再向我叮咛,不经他们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随便闯入他们所住的客房!”
“呵呵 , ”江笛笑了笑,“没关系 , 你只管带我去看看,有什么问题一概由江某人来担当好了!”
来到那两个古董商所住的房门口,伸手一推 , “吱哑”一声 , 门便开了。
江笛走进去一看 , 房里没人 , 他抬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天花板 , 发现一边有些异样。
他找了一张凳子站了上去,伸手将天花板一托,竟被取了下来 , 那儿早被挖了一个大洞,洞正好连着二楼33号客房床肚下的,从那洞中可以看到楼上所铺的紫红色的地毯。
丘三见了,脸色一变,原来这房间里所住的人,是与昨晚上那个新来的沈一鸣是一伙儿的。
“这……”丘三不解地看着江笛,“怪了,他们这些人住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合伙玩我吗?”
江笛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丘老板 , 你家里有哪些人,能不能将他们都叫来给我见一下?”
丘三全家三口人,一个儿子在外地求学 , 另外一个是他夫人。
提到夫人,他似乎又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她一直独自住在一个小阁楼里的,从不见外人,现在叫她,恐怕她不会答应的!”
正说着,突然有一伙计面色煞白地跑了过来:“老板 , 大事不……不好,老板娘她……她被人害了……”
在这家旅馆的后面还有一进小院,靠院子的左侧有一个不起眼小阁楼 , 平时很少有人到这里来。江笛随着丘三飞赶到小阁楼上,来到一个卧室的门口。
人没进去 ,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丘夫人躺在床上 , 半拉被子被鲜血染得通红 , 在她的脸上遮盖了一张白纸,白纸上写了一行字:
珠花已被取走!
江笛伸手揭开那张白纸 , 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一个只有半张脸的女人 , 还有半张脸,竟被人用刀生生地剔除了,惨不忍睹……
“天呀——原来都是那只珠花惹的祸啊……”丘三扑上前。
可在他弯腰抱夫人时,江笛透过他松散的衣服下摆 , 看到他背上纹了一只大大的黑骷髅,冷不丁一怔,心中疑云顿起。
但江笛很快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问:“丘老板,你所说的珠花是什么意思?”
丘三一边哽咽着,一边说出事情的经过。
那是一个多星期前的事了,一天,他陪夫人到黄金大戏院去看戏,散场时,夫人在地上捡到了一只珠花。那只珠花一般是用于女上插在头上的装饰品 , 造型别致,十分好看。
夫人看了好生喜欢 , 就顺手插在了自己的头上。哪知打这以后,她每次出门,总隐隐的觉得好像有人在暗中跟踪着自己似的,那人一脸的杀气,她要找时 , 又始终找不到那人的影子。
丘三的这个夫人原本有些神经质,天生的胆小 , 吓得再也不敢出门,大白天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 一个劲嚷着有人要杀她。
丘三无奈 , 只得将她移住到后院的小阁楼里 , 还特地为她派了两名会武功的伙计 , 日夜守在她卧室的门口。哪知还是出事了……
江笛心里有底了 , 沈一鸣和另外两个自称是做古董生意的人,一定与这起命案有关系。
沈一鸣故意制造神秘,将所有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 , 好让同伙潜入小阁楼,杀了丘三的夫人。至于出现在33号房间的木头人,那姓沈的早就事先放在随身带的那只藤箱里了。
可是,为了一只珠花,他们何必对一个女人下如此毒手呢?那是一只什么样的珠花呢?
心念电转间,江笛蓦地想起什么,问丘三:“那只珠花是什么样子,你能说给我听听吗?”
丘三想了想道:“其实那只珠花是塑料制成的,翠绿颜色的,值不了多少钱,只是非常的好看 , 乍一看上去像一只蝴蝶,四片花瓣是透明的 , 太阳一照,却显出粉红的颜色来。”
江笛心里突然“咯噔”一跳,他想起安妮也有一只这样的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