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大哥,你为什么要杀小桃红?”
安妮面对司马非马的突然出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 , 司马非马并没理睬安妮,他手中的枪又响了,子弹射在了正在发愣的江笛身上。
江笛根本想不到他会冲自己下杀手,也来不及躲避,身子一晃 , 一个踉跄,扑在旁边的一张木凳子上。那张凳子没有能承受住他身体的重量 , 哗啦一下子,他与凳子同时倒在了地上。
“啊——”在安妮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 , 与此同时 , “嗵”的一声 , 司马非马一脚踹开身边的一扇窗户 , 一声长啸 , 身子一旋,掠地而起,凌空一个鸽子翻子 , 倒纵出了窗户,兔起鹘落,几个起伏后,消失的身影。
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就在那一眨眼儿的工夫。躺在地上的江笛,脸色苍白,两眼紧闭,任安妮怎么哭喊,仍是昏迷不醒……
……
江笛在医院里躺了一天一夜,这才睁开了二目。
好在那颗子弹没有射中江笛致命的地方 , 只射在左肩上。医生替他取出了那颗子弹,发现子弹头含有特殊的麻醉药成分。难怪江笛被射中肩膀后 , 当场就倒了下去,一直昏睡这么长时间。江笛身体好,医生帮他在肩上搽了消炎药,绑上纱布,没什么大碍了。
安妮扶着江笛刚回到侦探社 , 韩戟双手捧着一束鲜花赶来了。他是奉骆宗吾之命来向他道喜的,说他又破获了一桩大案 , 改日警局要给他举行一个庆功宴,顺便搞一个记者新闻发布会。
“唉 , ”临了 , 韩戟硬将那束鲜花往安妮手上塞 , 缠着她摆出一脸“感慨万千”的模样 , 摇头长叹 , “真是想不到,那个郑玉阶竟会和一个婊子合伙谋杀自己的儿子,他自己大概连做梦也想不到 , 那小桃红欺骗他,为的是在谋夺他的财产。你知道吗,在我带人去逮捕他时,姓郑的竟在得知真相后,一下子发了狂,几个警员都按他不住,后来一头撞上墙上,来了一个万朵桃花开——唉,自杀而亡了。哈哈 , 我们局长为此有感而发,特地做诗一首:夜新娘 , 夜新娘,变成白骨吓新郎,原以身边是慈父,哪知竟是一头狼……”
“你们那局长真是雅兴不小啊!”安妮一撇嘴儿,语带讽刺地说。
韩戟走了不久,司马非马提着一兜水果赶来了。“江老弟 , ”刚进门,他那副粗嗓门差点掀掉了屋顶的楼板 , “是怎么搞的,听说好好的你被人暗算了 , 我才得到消息 ,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按你的身手怎么会着别人的黑枪?”
“哈 , 我正要找你算账 , 你倒找上门来了?”安妮气大了 , 跳上去揪住了他的衣裳,好像要一口生吞了他似的。“安妮不要冤枉你的司马大哥了,”江笛过来拉开安妮 , “那个杀手并不是他,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司马大哥有那样的身手?”
安妮神情恍惚:“啊,不是他?”
“怎么了,这是怎么啦?”司马非马闹了一头雾水,陀螺似的在屋里直转圈子。
于是,江笛将自己在小桃红那儿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遍。“事后我冷静了下来,想那杀手不会是你,”江笛道,“他之所以要化妆成你的模样,就是杀了小桃红后 , 也好出其不意地一并将我除掉。只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按那个杀手精准的枪法 , 原本可以一枪夺了我的性命,可他竟没有下此毒手。估计他也知道我的功夫,因此在子弹里放了麻醉药,就是想当场将我麻醉昏倒,免得我出手与他搏斗,使得他难以脱身!”
“嗯 , ”安妮道,“杀章半仙的后来又暗中跟踪我们的人 , 也一定是他了。他到底是谁?他是奉谁的命?姓郑的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么说,这个杀手的主子 , 就是小桃红说的那个大贵人了!”她又忽然想起什么 , “江大哥 , 当时你在刚见到小桃红时,怎么就断定她背后有主谋人?”
“因为小桃红是从外地来的一个弱女子 , 像她这样一个人 , 根本不可能有胆量去算计郑玉阶,所以我推断是有人操纵她那么做的!”
“你们越说我越糊涂了,”司马非马在一旁摸着光脑门叫道,“照你们这么说 , 这案子应该还没完,警局那里怎么会这么急就草草结案了呢?”
江笛苦笑道:“这事儿,只有骆宗吾心里最清楚!”
“啊?”安妮脑子越转越快,两眼闪出惊骇的目光,“你怀疑这幕后真正的主人是那姓骆的?”“安妮,”江笛闷哼了一声,“你还记我们初来上海时,正因为他的暗示,才使我们顺利破获那桩金美人俱乐部案子。事后我才查出,骆宗吾和黑道关系密切,当时他是受到了金玉娘的要挟 , 这才决计要借我们的手除掉她的。他将眼下这件案子推给我们,原是放一颗烟幕弹 , 料定我是无从着手,想不到结果会这样。另外,据我所知,阿桂姐认有一个义弟,正是骆宗吾 , 在暗里,他们互动十分频繁!”
安妮恍然大悟道:“哈,难怪 , 姓骆的对这案件竟显出少有的热心哩,原来是心里有鬼啊!”
“这个混蛋,”司马非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 “江老弟 , 既然如此 , 为何不出面将他扳倒,省得他再祸害他人?”
“不行啊 , ”江笛道 , “小桃红被杀,死无对证,况且这也只是我的个人推测 , 手里并没有证据,是奈何不了他的。我想他现在这么草草结案,一来是他心虚;二来就是为试探我,看我到底掌握了他多少秘密。”
司马非马顿足叹道:“这小子我最清楚,心狠手辣,他既然对你存了戒心,你日后一定要防备了他!”
“唉,多亏了那个杀手手下留情啊!”安妮两手相握,抱在胸前,仰首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 , 望着门外的蓝天白云,喃喃自言。
那个冒充司马大哥身手不凡的杀手,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