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探江笛

神秘女郎

神秘女郎

  韩戟被安妮弄回了侦探社,在楼上的休息室躺了下来。
  走下楼时,江笛问她:“这韩戟不会有什么事吧?”
  安妮笑了笑:“我已经给他排过毒了 , 他只是遭蛇咬了一口,一时蛇毒攻心,暂时失声,过几天就会恢复的。”
  天亮时,韩戟爬了起来 , 见到江笛就扑通跪在了地上,求他无论如何帮他追回衣裳和那只勃朗宁手枪。他不能说话 , 只能用笔在纸上写。
  “韩队长,”江笛问 , “你告诉我 , 那女子长得什么模样?”韩戟在纸上写了起来 , 说那年轻女二十多岁的样子 , 烫着齐耳的波浪发型 , 瓜子脸,长得很漂亮,身上穿了一件大开岔的紫色丝绒旗袍 , 着高跟皮鞋,长筒丝袜,着装高贵,非常时髦。听她说话,一口的杭州口音。
  江笛拧起了眉头:“从偷盗手段上来看,这年轻的女子,八成是来自锦线里的人物。”
  江笛所指的锦线,是盗窃字典上的专用名词。原来这盗窃曾被分为三类,黑线、白线和锦线。黑线指专干夜间行窃的勾当 , 白线是指白天行窃。在这一类盗窃中,最高明的窃术当属锦线 , 既能掌握各线的技术,又能动脑筋不拘形式,出入各种大场合,见机行事巧取豪夺而不露丝毫痕迹。干锦线勾当的全都是年轻漂亮的摩登女郎,一旦组织起来 , 几乎可以突破三军阵地,所以有人又将她们号称锦军。几年前 , 青帮大亨黄金荣为另辟生财之道,在女贼精英周雅芳的协助下 , 特地创建了一支锦军 , 横扫整个上海滩 , 并用所得的钱财建起了著名的“黄金大戏院”。
  “可是 , ”安妮有些不解了 , “据我所了解到的,锦线有自己严格的规矩,她们是从来不和官府和警界人物作对的。这个年轻女郎为什么会反其道而行之 , 偏偏向一个侦缉队的大队长下手?”江笛微闭二目,心念电转左右思索,也难以推断出那个女贼的用意何在。
  这时,得到消息的骆宗吾坐着吉普,风驰电掣般地赶来了。他黑着一张脸,一进门就冲着韩戟劈头盖脸一顿斥喝。然后冲着江笛又是抱拳又是作揖,求他在一个星期内,一定要追回那套制服和那只特制的勃朗宁手枪,因为再过十来天 , 他要到警备厅参加一个重要会议,必须要穿上那套英国制服。这还是骆宗吾第一次开口请求江笛。“局座 , ”江笛道,“对那个女贼,江某倒也有几分兴趣,很想会会她。你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的!”
  “江大哥,”待骆宗吾接走韩戟后 , 安妮目光闪动,“我们下一步怎么做?”江笛习惯性抱起地胳膊 , 一只手抚摸着胡须,在屋子里来回地踱着:“据我了解 , 这韩戟平时虽然在外面喜欢胡作非为 , 但也只能欺负一些普通的小老百姓 , 一般有些背景的人物 , 他从不敢得罪的。那个女贼冲他下手 , 醉翁之意不在酒,必定另有所图,不至于马上离开上海。现在我们要做的是 , 立即派出人马去查出这个女贼的落脚点!”安妮笑道:“我看,这事儿就交给司马大哥办最好了。”大前天她去司马非马那儿玩,得知在益州那帮被解散的众乞丐,不知怎么的打听到汤玉珍和司马非马来到了上海,他们也都寻过来了。那些乞丐都各有各的本领,不如让他们帮忙去查找那个女贼的下落。
  江笛两眼一亮:“好,我们这就去找司马非马!”
  司马非马听说了江笛的来意后,当即将任务给那些乞丐分派了下去,接着拉江笛坐到桌子旁:“来来来,我们兄弟已多天不见了 , 先喝上几碗,静候佳音!”席间 , 江笛得知司马非马为了给那些乞丐一个落身处,最近要将店面扩大,改建一个大酒楼,店名仍旧叫胭脂楼。
  三人说笑间,有人回来报告 , 根据那女贼的长相和穿着,查到她的落脚点就在小东门附近的兴隆客栈。
  赶到兴隆客栈 , 江笛即向老板胡世昌亮明了身份。胡世昌不敢怠慢,向江笛禀报 , 说在十多天前 , 客栈的确住进来一位来自杭州的时髦女朗 , 与她相伴的 , 还有一个名叫红儿的小姑娘。在她未来客栈之前 , 就有一个大汉提前来到这里预付了客房的订金。那大汉头戴一顶竹笠,黑布蒙脸,身后披了一袭长长的黑披风 , 就像从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古代侠客一样。在付完订金临走时,大汉突然以掌作刀,将手一挥,“嗖”一下子切去了柜台的一个角,恶狠狠地冲胡世昌嘎声道:“那女郎来时,你好生替我服侍着,不得有半点松懈,否则,我叫你像这柜角一般 , 一刀将你斩为两断!”当时,胡世昌吓得差点儿都尿了裤子。
  说来也怪 , 那杭州女子好像与那汉子并不相识,听说有人替她付了房金,一脸的疑惑,冲身边那姑娘道:“怪事,红儿 , 这一路上我们来上海吃喝什么的,总有人在暗地里替我们付费 , 此人到底是谁?”更为奇特的是,那女子自从住进客房后 , 从来不出门 , 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 有什么事只吩咐那红儿出外打理。胡世昌打她房间路过 , 偶尔能听到从房间里传来一阵笛子声,那笛声如怨如诉……
  “走 , ”江笛紧皱二眉,“我们到她房间去,看看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神秘女郎!”
  那杭州女子住在二楼的1号客房。胡世昌将江笛和安妮领到那里,客房大门紧闭 , 用手一推,被反锁了。
  “怎么一回事儿?”江笛感觉有些不对劲,倒退几步,飞身上前,一使劲,“哗啦”一声,抬腿将门给踹开了。一脚踏进去,哪知地板一翻,江笛仿佛被一股大力缠住 , 整个人陷进了地板翻开的一个洞中。而房间里空空的,根本没有那个杭州女子的身影!
  在这二楼1号客房下面的是一个仓库,胡世昌领安妮迅捷赶到这个库房前 , 掏出身上的钥匙,打开了门。安妮目光四扫,只见里面堆放了各种杂物,却没有发现江笛。天花板上,一块木板被人做过手脚 , 下面系了一根绳环,显然江笛踏翻楼顶地板时 , 就被那绳环套住了脚,拉了下来。否则按江笛的身手,岂会轻易被别人算计!
  库房的门明明被锁着的 , 再看室内的窗户 , 一切完好无损 , 江笛在这间屋子里 , 怎么凭空消失了呢?正思索间 , 安妮发现东边墙根上面落满了灰尘的几个箩筐,好像被人挪动过,她机警地走过去 , 顺手将箩筐搬开,墙根那儿霍然露出一个洞来。安妮忙不迭地一缩身子,顺着墙洞钻了过去,竟然置于一条胡同中了。
  那条胡同南北走向,北边被一堵墙给封死了,她向胡同南边的出口处跑去,不一会来到了大街上。街上车来人往,像往常一样热闹繁华,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来。
  安妮正兀自发怔 , 忽听得从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响。她掉过头来,只见一人壮汉背负了一口黑漆大棺材 , 由胡同里缓缓走来。那壮汉一身破衣烂裳,低着脑袋,披着一头长长的黑发,看不清他长的什么模样。
  等那壮汉背着棺材走远了,安妮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噤 , 这本是一条死胡同,那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慌忙返身跑回胡同里 , 来到那堵被封死的墙旁边站定,仔细一查 , 发现竟装有暗门 , 用手一推 , “轰隆”一声 , 那堵墙打开了一道门来。
  心念电转间,安妮跺脚大叫了一声:“不好……”
  安妮怎么也想不到 , 那壮汉背负的那口棺材里,所躺的人正是江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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