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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的诡异眼神

乞丐的诡异眼神

  谢天福住在南京路的一个弄堂口,二层小洋楼 , 前门一个大院子,两扇铁栅栏大门上,一左一右镶有两只张牙舞爪的狮子。院内植有冬青、翠竹和各种花草,显得倒也有几分雅致。江笛将名片递进去不久,从里立即迎出一个人来。这是一个比戏台上猪八戒的肚皮还大的家伙 , 脖子上挂着一条猪尾巴样的领带,脸上的那些多余的肉 , 差点把眼睛给挤合了缝。跳起来不够三尺高,躺倒就剩一堆肉。这人正是谢天福。
  进了客厅 , 谢天福嚷着要吴妈上茶。不一会 , 有一个瘦长的中年女人用托盘端了两杯茶 , 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来 , 一杯送到江笛的面前 , 一杯递到了安妮的手中。谢天福告诉江笛,当初正是她陪小姐到药梳店买梳子的。“小姐从小让吴妈带大的,”临了 , 谢天福介绍道,“她们两人的感情非常深,整日几乎形影不离!”吴妈听了,牵了牵嘴角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样子,她好像话不多。她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江笛却霍地站了起来,拦在了她前面,不动声色地道:“吴妈 , 请慢走,我想请你领我到小姐房间看一下行吗?”“这……”吴妈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 伸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嗫嚅地道“这里有老爷在,他会领你到……到小姐房间去的。”
  “不,”江笛淡淡一笑,“我只想请吴妈陪我去一下。”一旁的谢天福有些不乐地道:“吴妈 , 江探长是为小姐案子来的,他要你做什么 , 你就做什么好了,一切你得听他的吩咐!”“是 , 老爷!”吴妈两手不停地牵扯着衣角 , 小声地应道。
  谢小姗住在二楼的西厢房。房间里窗明几净 , 陈设美观大气 , 临窗放了一张梳妆桌子 , 左侧是床,右侧是书架,书架旁放了一张钢琴。一侧是衣架 , 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时髦的衣裳。安妮两眼羡慕地一件件地打量着,嘴里啧啧有声。吴妈则眼观鼻、鼻观心垂手站在门口,显得十分拘谨的样子。
  “吴妈,”江笛点燃了一支雪茄,背冲着吴妈,随手翻着书架上的一本书,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问,“谢小姐当时在这房间里突然消失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场没有?”吴妈连忙回答:“回江探长 , 当时老爷不在家,家里也没有别人 , 只有我一个人在场。”“哦,”江笛蓦地转过身子,两眼像利剑一样刺在她的脸上,“你是亲眼看到小姐倒在地上化成血水了么?”“是……是……是的……”吴妈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 , “是我亲眼看见的,小姐她……她死的好惨啊……”接着 , 她索性蹲在地上放声号啕了起来。安妮最见不得女人哭了,慌得忙跑上前去劝慰她。
  江笛不再追问吴妈了 , 他信步来到窗口前。这扇窗户正对着后院 , 紧贴着后院是一条胡同。江笛将目光收了回来 , 无意中在窗沿裸露的钉子上 , 发现挂了一块布条 , 他小心里地取了下来,从身上掏出一只小木盒,放了进去。
  “出去 , 你这个疯婆子,快给我滚!”突然从前门院子的大门口传来一连串的喝斥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呜咽。
  江笛等人走下楼来,来到前门院子,发现一个乞丐老婆子,硬要往里闯,谢天福不住地怒骂,让她滚,还支使几个男佣拿了皮鞭子 , 劈头盖脸地朝她打去。那乞丐婆子满脸污垢,一身破衣烂裳 , 赤着一双脚,见了抽过来的皮鞭子也不躲闪,两手直比划着,“唔唔啊啊……”地叫不出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天福 , 泪水像断了线珠似的往下流。她原来是个哑巴。
  那乞丐老婆子显然经常被人欺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 刚才又挨了几鞭子,脸上有几道血痕 , 几线鲜血沿着乌黑的脸蜿蜒而下。
  “喂!”安妮看不过眼 , 生气地冲上前 , 伸手将那些人给拨拉开了 , 喝道 , “你们还有点人味儿没有?一个乞丐你们施舍一点好了,用得着这样对付人家吗?”说着从身上掏着两块大洋来,递给了那个那婆子。两个人上前将她轰走了。
  可那老婆子很怪 , 在这挨了打,还一步三回头,两眼恋恋不舍地紧盯着谢天福,那眼神像是祈求什么,又含有几份怨恨……不知怎么一回事儿,那老婆子的眼神,让江笛看得心里一阵发寒,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的感觉!
  “这疯老婆子,”谢天福转过身,恨恨的一跺脚 , 对江笛说,“她也在这几天出现的 , 总缠着我,有时在外面办事,回来半道上,她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拦着我不让走路 , 打也打不走她……”江笛对谢天福这种人的德性,也早有耳闻 , 在上海滩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像他这类的人也多 , 他不想和他多啰嗦什么 , 道:“江某多有打搅了 , 我这就告辞 , 日后如果有什么事 , 还得上门叨扰!”说罢一揖而去。
  半道上,安妮问江笛:“怎么,我们这就离开谢家了 , 你找到什么线索没有?”江笛笑笑:“没有收获,江某岂能空而归啊?据我推测,谢家小姐根本就没有死?”
  “什么,没死?”安妮惊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江笛道:“在警局时,我检验了那把木梳子,那梳子上没有致人于死命的物质,只有一种很强的麻醉剂,用这梳子梳头,只能将人麻醉晕过去 , 根本不能夺人性命的。另外,在谢家小姐的闺房里 , 我在窗户沿上,又发现一根钉子挂了女人内衣的一片布条,而且那窗子外框是用钉子镶上去的,也就是说,有人在房间里做内应 , 能将那窗户卸掉,合伙将晕迷的谢小姗从窗口里弄出去的 , 再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院穿过胡同,将她弄走。”安妮两眼瞪大了:“按你的意思 , 吴妈在说谎 , 她就是内应?从谢天福的口气里可以看得出来 , 他很信任吴妈的 , 而吴妈对谢家也非常忠心的 , 看她外表也是很忠厚的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是的,”江笛道,“目前我也在想,这吴妈这么做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还有 , 如果谢家小姐还活着,她会在什么地方?”安妮心里又冒出一个疑问。
  “对啊,谢小姗在哪儿呢?”江笛心念电转间,突然眼前似一道闪电一划而过,“啊,我知道她在哪儿了,我们快转回身去,追那老乞丐婆子!”
  “什么,追那老乞丐婆子有什么用?”安妮一脸的难以置信!
  江笛一字一顿地道:“她就是谢小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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