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探江笛

恶赌

恶赌

  江笛所要拜访的,正是黄浦区警局的局长骆宗吾。
  第一眼看到骆宗吾时 , 安妮就惊乍乍地大叫了出来:“啊,你是……”突然又用手捂住了嘴,想想不对,身在益州的司马非马,怎么可能摇身一变,跑到上海成了黄浦区警局的局长呢?
  可他们俩人长得就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样。不同的是 , 司马非马比他要壮实一些,养了一脸兜腮胡子;而眼前这个姓骆的 , 脸上光光的,皮肤也比司马非马白嫩了许多。(注:这姓骆的和司马非马是什么关系 , 在以后的故事里自有交代……)她自觉失口 , 歉意地笑了笑:“我认错人了!”那个骆宗吾倒没理会安妮 , 他接过江笛递过来的名片 , 只扫了一眼 , 顺手扔进旁边的一个废纸篓子里,往沙发上一坐,架起二郎腿:“哈 , 江笛,益州来的江大探长,一个坊间小报上吹得云里雾里的传奇人物,如今现身上海滩了?”神态十分傲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妮听他口气尽是嘲弄的意思,大是不快。
  骆宗吾好像才看到安妮似的:“这位美女就是人们传说的安妮小姐了吧?”说着,他蓦地将脸一沉,“不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江笛随即说明来意,并诚恳地道:“骆局长,江某只是受人之托,有不周之处 , 还望你多多担待。在下想,当初董秋航一案,骆局长手中应该会掌握一些线索的……”
  未等他将话说完 , 姓骆的就有些不耐烦了:“姓江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堂堂的上海黄浦区警局的资料,能由得你随便调阅吗?”
  正说着,忽听得从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原来有一帮记者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听说江笛专为董家少爷一案来上海了 , 跟着追到了这里,就连上海滩最有名的《申报》也被惊动了。有两个警察守在门口不让他们进来。
  骆宗吾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 他想不到江笛初到上海,风头竟是这么强势。他略一沉吟 , 挥了挥手 , 让两个警察将那帮记者放了进来 , 打了个哈哈:“欢迎各位大驾光临。其实对于董家少爷一案 , 这大半年来 , 我们警局一直在暗中侦察,假以时日,一定会水落石出。眼下既然江先生不远千里来到上海 , 愿意参与此案侦破,本局座当然表示非常地欢迎。只是……”
  他话锋一转,冲着江笛不怀好意地嘿嘿一笑,“这大上海可比不得你那益州城的一亩三分地,一条阴沟也能掀起三尺浪来。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当着众记者的面,与骆某人打一个赌?”
  未等江笛开口,安妮抢了过来:“打什么赌,本小姐愿代表江探长奉陪!”
  “好,爽快!”骆宗吾道,“如果他能在近半月之内,将董少爷一案给破获了 , 骆某人愿像益州的警局一样,不但聘他为我黄浦区警局的顾问 , 而且本人会亲自替他挂上侦探社的牌子;当然,这案子倘若破获不了,嘿嘿,姓江的,也请识趣一点,给我悄悄地在这上海滩消失……”
  安妮听了 , 放声一笑:“本姑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哩,行啊 , 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江笛急得正要阻拦 , 无奈安妮正想借此出一下风头 , 当场便与骆宗吾立下字据。
  好不容易将那拨记者打发走了 , 骆宗吾对江笛和安妮也有了下逐客令的意思。
  江笛不好再留下 , 临走时 , 突然又问:“江某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不知道骆局长对断情谷可有耳闻?”
  “断情谷?”骆宗吾一听,神色为之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江笛笑笑:“我也只是听别人闲说的 , 随便问问。”
  骆宗吾的一对眼珠,在江笛身上一个劲地乱转,半晌,冷哼一声道:“这断情谷,我也只是听过一些传闻而已,传说那是一个美女群聚的地方,男人的禁地,误闯断情谷的人,绝不得好死。传闻只是传闻 , 本人也不知道断情谷在什么地方。姓江的,你可要小心 , 这上海滩有些地方不是你闯的,就不要擅自闯入,否则小心被人扔进黄浦江喂了大鱼,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呢!”
  离开警局,安妮一路上愤愤不平:“这姓骆的太可恶了,他那话分明在恐吓我们!”江笛若有所思地说:“这次我们也没白来,总算了解到断情谷是真实存在的……”
  回到董公馆 , 天已黑下来了,董其祥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 在客厅里急得团团乱转。几个仆人也都屏声静气地垂手立在一旁。
  原来一大早,司机阿福开车带他太太王氏到天妃宫去烧香 , 说好下午就赶回来的 , 可眼看天将晚了 , 也不见他们的踪影。
  董其祥派了好多人去找 , 都没找着 , 天妃宫主事的人说,他们今天根本就没看到董太太来。太太和阿福就像一缕水蒸气似的,凭空失踪了,董其祥如何不急?
  江笛问明原因 , 联想到中午开车来接他们的那个司机,问:“他会不会就是阿福?”
  董其祥一口否认:“不可能,阿福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是我将他收养下来的,他对我忠心耿耿,不会背叛我的!”
  正说着,门外一人一脸惊恐地跑了进来,向董其祥禀报:“老爷,阿……阿福他……他回来了……”看他表情,跟活见了鬼似的。
  屋子里的人都跑了出去。门外的石阶上,有一个人正脸朝地趴在那里。江笛走上前 , 一手提着灯,一手将那人翻了过来 , 此人正是在火车站开车来接他的那个司机。董其祥听江笛一说,也愣了:“阿福,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太太在哪儿?”
  阿福所戴的一副墨镜不知丢哪儿了,只见他七孔流血,皮肤呈青紫色 , 听到董其祥的叫声,他缓缓地睁开了两眼 , 从他喉咙里发出一串令人恐惧的呜鸣声,听起来就像一张风化了的旧纸簌簌作响:“太……太太她……她……”一言未了 , 他的神情骤然大变 , 瞳孔扩大 , “卟”的一声 , 突然从他身上喷出一蓬绿色的火焰 , 围在他身边的人吓得四散开来。
  还没等别人明白是怎么回事,阿福身上的衣裳全化为灰烬了。此时,阿福早已断气 , 一眨眼的工夫,他的尸体上竟生出了一层细细的白毛。
  江笛皱了皱眉头,从右手取下那只梅花戒指,按了其中一个小按钮,从戒指的一端弹出一根细小的银针来。
  他用那根银针刺破了阿福的皮肤,然后将那带血的银针戒指放进一只装有清水的杯里子。须臾,杯子里的水仿佛被煮沸了一般,滚珠儿似的冒起水泡,从杯口飘出一缕淡蓝色的烟雾来。
  “千花毒?”江笛脱口叫了出来。
  江笛从一本书上看过 , 说是在国外某些大沙漠中,生有一种树 , 一年四季都能开花,那些花多如繁星,五颜六色,隔数十里外,都能闻到浓郁的香气。
  有人将这树称作千花树。千花树主要靠吸食动物血液生存的。每逢此树开花时 ,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闻到花香的各种动物 , 都好像丧失神智,聚集到树下。
  那些树枝当即围拢过来 , 将那些飞禽走兽团团包裹了起来 , 只一会儿 , 那些动物就成了一副副骨架了。千花树的液汁毒性无比 , 只要在人的身上注射一点儿 , 那人就会丧失自控力,任人操纵,更有甚者 , 还会被夺去性命,惨死者,尸体变绿,皮肤上生出白毛。
  显然,董秋航和阿福,都是遭自同一人的毒手。江笛明白了,他和安妮自踏上上海的地盘,就被藏在暗中的“断情谷”一伙人盯上了。
  正思索间,江笛眼光扫过身边的人 , 无意中发现与自己一向形影不离的安妮,竟不在身边。
  这当口 , 江笛才冷不丁地想起,记得自己和安妮从黄浦警局回来时,一路上都在说话,但快到董公馆大门前时,她忽然像发现了什么 , 蓦地转身跑了。
  起先,他还以为她到附近店铺买什么东西去了 , 也没在意。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见她回来?
  哪知,安妮到深夜也没回董公馆。江笛找遍了附近所有的店铺和商场 , 也没见到她人影儿。天将亮时 , 有人在董公馆门前捡到一封信 , 信是给江笛的。江笛拆开一看 , 顿时惊呆了——那是一幅画,安妮就在那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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