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笛上前一把扶住安妮,从她手里接过信 , 只见上面写道:“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知道,那是我的女儿东方小燕来了。小燕,也只有你用血和我留给你的玉佩,才能取到这锦盒。其他的人想到这里面来 , 在第一个小厅内,就会中毒而亡的。只有你不会中毒的 , 因为你身上有我给你的玉佩,这玉佩叫红绫香,是能避毒的……”
看着这段话 , 江笛这才明白 , 安妮真正的父母都是为生活所迫 , 靠盗墓为生的。他们是一帮盗贼的头目 , 积聚了大量的财宝。在信的结尾 , 还告诉安妮,那些财宝其实埋藏在另一个地方,安妮随时可去取回。“想不到 , 原来我真正的名字叫东方小燕,在我那么小时,父母为什么会将我抛弃在街头?”安妮痛哭起来。江笛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快出去吧!”
安妮根据地图上的标记,找到出口,按了一下机关,头顶上方露出一个洞口来。一行三人相继爬了出来,朝四周一看,都不由得愣住了,这儿不是原来的“死亡屋”吗?当初的那个金玉娘也在这里建有暗道 , 通向了那个“金美人”俱乐部。安妮想起当初听到的有关“死亡屋”的传说,早先年 , 这儿曾聚集过一帮盗墓贼,后来,因不明瘟疫相继死去。难道,当年父母是害怕自己也染上那种瘟疫,这才将自己抛弃街头的?
正想着,忽听得有人叫道:“安妮 , 我的宝贝,你终于出来了?”有一个人从一断墙后面转了出来 , 此人正是劳尔斯。哪知还没等他靠近安妮,突然听得有人嚷道:“开枪 , 不要让棺材帮的人跑了!”话音刚落 , 从周围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 劳尔斯身上连中数弹 , “啊——”发出一声惨叫 , 倒在了地上。
“快趴倒!”江笛手疾眼快,迅速将安妮和司马非马同时按倒在地上。司马非马趴在地上,破口大骂:“混蛋 , 这里没有棺材帮的人,你们打错人了!”他这一嗓子,果然有了效果,周围的枪声停了,有人领了一帮警员围拢的过来,领头的竟是韩戟。
“怎么是你们?”韩戟一见安妮在场,惊异万分。“奶奶的,你差点儿要了我们的命!”司马非马火大了,抡起手中的马鞭子 , 毫不客气地冲韩戟抽了过去。韩戟捂着脑袋喊:“别打,别打 , 你误会了……”原来韩戟不久前收到一封匿名信,说那几个越狱逃跑的棺材帮七兄弟,将在这里聚合,要和一个洋人做交易。他为了想在骆宗吾面前露一手,能再次取得那姓骆的欢心 , 偷偷带了一帮警员埋伏到了这里。
劳尔斯还没断气,安妮正忙着给他止血。“我明白了 , ”劳尔斯听了韩戟的话,恼怒地吼道 , “这一定是那骆宗吾写的匿名信 , 借你的手 , 将我们全除掉,他好一人独吞财宝……”
“爸爸 , 你告诉我 ,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安妮冲着劳尔斯哭问着。劳尔斯拼着最后的一丝气息,将其中的真相说了出来。
其实当初劳尔斯在收养安妮时,就发现了一个秘密 , 这个秘密就藏在了安妮佩戴在身上的那块玉佩上。那块玉佩是可以开合的,劳尔斯打开那块玉佩,发现里面有一张藏宝图,只可惜,那张藏宝图全是用密码写成的。劳尔斯得到这张藏宝图后,如获至宝。
回国后,劳尔斯经过这二十来年的研究,终于破译了那张藏宝图的密码。为了能得到那些财宝,他来到了上海 , 并打听到安妮也正好在这里,可他知道 , 凭他一人,即使得到了那些财宝,也难以带回国的。
这时,他听说骆宗吾在这里是红黑两道都有来往,他的门路特别广 , 便找到了他,想合伙与他做成这笔买卖。骆宗吾对这笔生意当然求之不得 , 可他明白,那暗道中机关密布 , 光靠安妮一人他也不放心 , 于是就想到了棺材帮的那七兄弟。
为了让那七兄弟乖乖地听他摆布 , 他打听到这七兄弟他们认有一个义妹 , 名叫姜小雅 , 从外地流落到上海滩,是个孤儿,几个人都当她向命根子一样看待。于是 , 暗中派人将她绑架了。然后命人传信给那七兄弟,让他们乖乖来投案自首,否则,就杀了姜小雅。
那七兄弟最重的是义气,为了救下义妹,果然来警局投案了。骆宗吾这才亲自出面,将自己要他们帮忙夺宝的计划说了出来。
同时,他承诺,说最近从苏州来了一个名叫周之素的大老板 , 准备在上海投资办一个大企业,到时他愿意出钱 , 让姜小雅想办法贴近他,以她的名义,投进一半的股份,到时他们七兄弟都可以进去做事,再也不用做冒险的生意了 , 等等。那七兄弟以为天上掉下馅饼了,一个个都乐滋滋地点头答应了。可他们哪里知道 , 骆宗吾早就布好了一个局,暗中给姜小雅服了千花毒 , 在她将安妮引荐给劳尔斯后 , 她就毒发身亡了。
她的照片后来虽然上了报 , 但那七兄弟习惯白天躲藏起来 , 夜晚才出来活动 , 根本就不了解外面所发生的情况。骆宗吾也没想到,那七兄弟刚进暗道就会中毒而亡,这时他想到江笛有一身好武功,只好“求助”他出马了……
说到这里 , 劳尔斯一连吐了数口血,他两眼望着安妮,缓缓地道:“安妮,其实爸爸是真的喜欢你的,只……只怪我财迷心窍,我……”他一口气没接上来,就气绝身亡了……
“爸爸——”安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扑在劳尔斯的身上,失声大恸。哭着,哭着 , 她拿出锦盒里的那封信,呼啦一下子撕成了碎片 , 往天上一扔,歇斯底里的狂叫道:“我不要什么财宝,我只要我的亲人能在身边陪我啊……”
……
“安妮最近怎么样了?”在司马非马开张的酒楼上,司马非马看着对面一门子只顾低头喝闷酒的江笛问。
江笛叹了一口气:“她病了。这数日来,她一直躺在床上,蒙头大睡 , 谁也不想见!”司马非马陪着江笛叹了一口气:“也难怪,突然间明白自己的这些身世 , 怎么不叫她伤心?对了,你说 , 那姓骆的混蛋为什么要绕一个大弯子 , 非要叫姜小雅与那周之素套近乎?”“这很简单 , ”江笛道 , “他是为以后能独占那个舞厅而留下的伏笔。”
“这家伙早晚不得好死!”司马非马怒不可遏。
“你知道吗 , ”停了一会,司马非马又道,“听说那周之素已经自杀了 , 他死在了姜小雅的坟墓前,临死前还说,他活着得不到姜小雅,死后也要和他做个伴!”
“这都是姓骆的作的孽啊,”江笛蓦地一拍桌子,“现在我无法取到骆宗吾所犯下所有罪证,否则,我一定会送他到大牢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