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是安妮的声音!”江笛听那声音耳熟 , 喊道。
两人掉过身,又大步如飞急奔厅内,却发现那声音是从左边一道墙缝里传出来的。那里有一道暗门,江笛伸手一推,“吱呀”一声 , 那道石门缓缓地移开了,从中露出一条暗道。
暗道内很黑 ,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二人刚跨进去,一股潮湿的夹带霉味的气息 , 扑面而来。来到暗道尽头 , 拐了一个弯 , 又转进一个小厅。江笛擦了一根火柴 , 借着亮光一看 , 只见安妮在小厅的中央,像跳芭蕾舞似的,一只脚立在地上 , 一只脚朝天抬起,脖子微微上仰,两手作拥抱的模样,向前张开。江笛一双眼睛利剑似的朝四周一扫,心中已经明白几分,这小厅里布有机关,安妮是不小心触动了机关,被机关点了穴道,这才使得她全身不能动弹。
好在她还能说话 , 一眼发现江笛来了,顿时面露喜色:“江大哥,快救我!”
江笛小心地走到她身边 , 出手如闪电,一连在她身上几处穴位点了几下,破了她的穴道。安妮浑身一软,瘫在了他的怀里。“安妮,你快告诉我 , 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句问话,好像触动了安妮内心深处的什么伤痛 , 她伏在江笛的怀里大哭起来。半晌,她才哽咽着告诉江笛:“江大哥 , 我的父亲来中国了,是……是他引我来到这里的……”
“什么 , 你父亲?”江笛糊涂了,“就是那个收养你的老外?他引你来到这里做什么?”
安妮向江笛、司马非马说起那晚她去舞厅后所发生的经过。
当时 , 安妮随着一帮年轻女子 , 从舞厅的西门进入后 , 当即更换了由舞厅给她的衣裳。她戴上小白兔面具,正要步入舞厅大厅,突然从旁边的闪过来一个年轻姑娘 , 拦住了她的去路,面无表情地问她:“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安妮?”安妮不认识她,点了点头。那女子很怪,脸上肌肉像不会动似的,显得很僵硬,语气也很硬:“安妮小姐,有一个人要见你!”
安妮一时出于好奇,跟着她来到旁边的一个小屋子里,发现那个要见自己的人,竟是她多年不见的养父劳尔斯。
劳尔斯是法国人 , 五十出头的年纪,个子挺高 , 背略微有一点儿驼。年轻时,曾在上海做过多年的生意,这次他是一人赶到中国来的。安妮惊喜地扑了过去:“啊,爸爸,您怎么来了?真是太出乎我的意外了!”劳尔斯搂着她 , 用一口流利的中国话道:“呵呵,我亲爱的孩子 , 爸爸好想你啊!”安妮道,“我也一直惦记着您和妈妈哩!”劳尔斯听她提起妈妈 , 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他告诉安妮 , 她的妈妈生了一种怪病 , 快不行了 , 他这次来中国 , 就是让她帮忙,将一副奇药弄到手,好回去救她的妈妈。劳尔斯说这副奇药是他年轻时 , 在上海做生意是一高僧送他的。由于这副奇药价值连城,争相得到手的人非常多,他怕放在身边不安全,便藏在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随后,他从身上掏出一幅地图,还有一块玉佩,给了安妮,说:“按照地图上所标明的线路图,你进入一个地下密室 , 你会找到那个藏药的地方。这药也只有你能取到手中。到时你发现那装药的一方锦盒时,你将手割破 , 将血滴上这块玉佩上,将玉佩冲着放锦盒上的底座下一按,那药盒你会拿到手了……在那密室的尽头,你可以启动机关,那里有一个出口,我就在那出口外面等你!”
听了他的话 , 安妮不解了,既然这药是他藏的 , 他自己为什么不亲手去取,凭什么只有她才能取到那药呢?她再看那块玉佩 , 上面还刻了一个人的名字 , 叫东方小燕 , 这东方小燕是谁呢?……可劳尔斯不容她多问 , 就将她带到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 , 教她进入密室要办的事。安妮怕江笛惦记自己,几次要回侦探社向他请个假,可劳尔斯不答应 , 说这事是不得让任何人知道的。
随后的一个早上,劳尔斯给她找了七个助手,在小东门十六铺码头附近的破庙后头,爬上了那棵银杏树,进入了洞中。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进入暗道后,来到一个小厅时,那跟在安妮身边的七个人像中了什么毒似的,全倒地而死了。奇怪的是 , 安妮却连一点中毒的感觉都没有。看着那死在地上的七个人,安妮吓得魂不附体 , 想跑回去,可一想远上国外的养母还得靠那副药救命,只好硬着头皮再往前闯。哪知由于心慌,在她进入另一个小厅时,竟误触机关被点了穴道……
“安妮,你的那个养父说了谎 , ”江笛分析道,“在这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接着 , 他便将前两天姜小雅之死、她的不明来历,以及自己的怀疑 , 简略地告诉了她。
“啊 , 跟我一道进来的那七个人 , 原来是棺材帮的人?”安妮惊愕地道 , “按你的意思 , 我的养父与那骆宗吾也有关系?”“管他什么秘密啊,”司马非马抢过话头道,“我们只管看看那密室里 , 到底藏了什么样的宝贝,不是什么都清楚了吗?”
在这小厅的右侧,依然有一个暗门。司马非马性子急,打开暗门,抢前跨了进去。谁知他前腿刚落地,只听得“嗖、嗖、嗖……”从头顶上飞下十多枝利箭,如果不是他闪的快,早被箭射个透心凉了。
安妮掏着那张地图,上面标了一行字,说通过这条道时 , 不能发出任何声响,一旦有响声 , 就会引发通道顶上的机关,飞下无数的毒箭。江笛暗叹了一声:“看来建造这个地下通道的人,本事不小,否则也不会设下这么多诡异的机关。这暗道决非劳尔斯一个外国人所能建造得了的!”
一行三人轻抬腿,慢放脚 , 小心翼翼地在暗道里摸索着,连大气儿也不敢出。走了好长时间 , 竟又来到一个大厅。安妮身上配有劳尔斯送给她的手电,拧亮手电 , 发现大厅内别无所有 , 只在厅中央供有一尊塑像 , 那塑像竟是一尊金甲神 , 左手拿一副洛阳铲 , 右手还提了一只口袋。江笛一愣:“这分明是盗墓贼的塑像,难道这密室是一帮盗墓贼建造的?”
“你看,在这塑像的怀里还夹了一方锦盒哩!”安妮大声道。在那塑像的底座,有一个玉佩大小的坑。
说着 , 安妮从身上掏着那块玉佩,咬破食指,将手指上的血滴在那块玉佩,然后她将那块玉佩放在那坑里一按,说来也奇了,那座塑像竟将胳膊一抬,那方锦盒“扑”地一下子,掉落了下来。
安妮打开那方锦盒,里面有一封信 , 她小心地拆了开来,刚看了上面的一段话 , 她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了起来,身子一晃,差一点儿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