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穿过一条街,便拦下一辆手推车 , 将那口棺材放了上去,往城西方向快速行去。
到了西郊一个荒僻的地方,壮汉扛起那口棺材,走进了一片杂树林子里,在那儿 , 有一个预先挖好的深坑。他将棺材放进坑里,从旁边拿过一把铁锹 , 飞快地填起土来。
不稍片刻,一座简单的坟墓便出现在了眼前。
壮汉抹了一把满脸的大汗 , 拍了拍手 , 冲着坟墓大笑:“呵呵 , 江大探长 , 别怪我心狠 , 你在棺材里面,是死是活,那要看你的造化之功了!”说着 , 转过身子,长啸而去。
他刚离去不久,“轰隆”一声,那座坟墓爆炸了开来,坟土、埋在坑里的棺材板夹着熊熊大火,被掀上了半空……
在爆炸中被掀起来杂物中,唯独没有看到江笛的尸体。此时,他正在地底下面的一个地道里……
当时,江笛在兴隆客栈踏翻地板时,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纵身跳过,可他万没想到脚上突然被一绳索套住了 , 整个人随着翻动的木板掉进楼下的库房里。还没容他爬起来,蓦地一阵异香扑鼻 , 顿时身子一软,便瘫在了地上,迷迷糊糊中,他依稀感觉自己被人从一个墙洞里拖了出去,装进了一口棺材里。后来又发生了哪些事 , 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江笛突然感到一阵难忍的气闷 , 艰难地睁开了两眼,发现自己仍然躺在棺材里 , 只听得外面一片噼哩啪啦土落在棺材板上的声音。江笛意识到自己被人活埋了 , 浑身冒出一阵冷汗。刚一动身子 , 他这才知道整个人被绳索紧紧的捆住了。他稳住心神 , 气沉丹田 , 一较劲,“嗨——”身上的绳索被他绷断得七零八落。随后,江笛从身上掏出打火机 , 点着了,蓦地发现棺材内竟涮了一层紫绿的颜料,那些颜料在火光的映照下,像冰遇到阳光一般,开始融化、蠕动起来,与此同时,一股令人窒息难闻的气味,在周围弥漫开来。不好,江笛知道,这种颜料含有爆炸物质!
这一惊非同小可 , 江笛本能的双脚一蹬,“砰”的一声 , 棺材一头的木板被他踢开了,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说时迟,那时快,他整个身体像一枝利箭似的射出了棺材外。
也就在这时,棺材爆炸了开来。
随着爆炸的巨响 , 一片尘土落满了江笛的一身。
他揉了揉二目,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地道里——原来棺材的一头所面对的正是这个地道。看来那个要活埋他的那个人 , 是有意这么安排的,生死只得看自己是否能够把握了。
江笛沿着地道向前摸索走去 , 一连拐了两个弯 , 来到了尽头 , 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亮 , 他抬起头 , 上面一个洞口,洞口被一面铁丝网罩住了。江笛两脚点地,一纵身形 , 身子凌空飞起,两掌化刀,劈开铁丝网,左脚勾住洞口,借劲发力,燕子一般飘起,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撒目四顾,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
屋外 , 天已经黑了。
在江笛的对面,有一石桌 , 桌上点一蜡烛,摆了一壶酒,几盘菜,一旁坐有一人,头戴一顶竹笠 , 黑布蒙脸,身后披了一袭宽大的黑披风。这人的穿着正和兴隆客栈老板胡世昌所说的一样 , 看来此人正是暗中给那杭州女子暗中预付房金的神秘汉子。
“哈哈,江大探长的功夫果然了得 , 能从我那口棺材里逃脱出来 , 实属罕见啊!”那男人大笑着指了指面前的一张石凳,“我们对饮几杯酒如何?”
江笛迈步上前,稳稳坐下:“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人突然冷声道:“江笛 , 我知道你是为追韩戟那套制服和枪来到到兴隆客栈的 , 现在这些东西我都替你弄到手了 , 全在这箱子里,你现在可以拿回去。本人有一个要求,请你不要再寻找那个杭州女子的麻烦 , 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从他冷冷的语气中,江笛感觉出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在里面。他眼珠一转,心中一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我上次在小桃红那儿所碰到的那个杀手?”
“你即猜出来了,就不必多问了!”那男人的话显得有些僵硬,有些不耐烦。他顺手打开了那个皮箱。
哪知,箱子刚一打开,“呼”地一下子,从里面飞出一团紫色烟雾,直扑那人的门面。“啊——”那人吸了那团烟雾 , 发出一声惨叫,仰面跤倒在地。
“你怎么了?”江笛飞步上前 , 一把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伸手要揭下他的面罩,察看他的脸色。那人却一闪身形,抬手一掌,狠狠击在了江笛的前胸。那一掌的力道 , 又狠又辣,迅猛异常 , 江笛没防备他出手这么凌厉,身子像树叶一样凌空飘起 , 倒跌出一丈开外。
随后那人一翻身子 , 倒掠而起 , 破窗而出 , 动如电闪。江笛赶到屋外 , 四处搜寻,浓浓的夜色里,哪里还有那人的踪影。他正暗自叹息 , 忽听得从周围传来一片喊喝之声:“不许动,举起手来!”从一旁围上一伙人来,一个个打着火把,举着枪。为首的竟是安妮和韩戟。
原来安妮在胡同里那堵封死的墙发现暗门后,意识到事情不妙,看看天色已晚,当即赶到警局,找到了韩戟,要他协助自己找到江笛。韩戟身体已经恢复正常 , 只是一时还像个哑巴一样,不能说话。他听了安妮的叙说 , 忙不迭地带领了一帮警员,在安妮的引导下,一路查问追寻,赶到了这儿。
这时,安妮和韩戟认出了面前的人是江笛。“啊 , ”安妮喜出望外,拉着他的手又蹦又跳 , “你可把我吓死了啊,以为你被人害了哩!”江笛笑了笑 , 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韩戟领人在附近继续搜寻那个神秘的汉子 , 江笛带着安妮返回到了那间空屋子里。
看着面前的那只皮箱 , 江笛寻思 , 这皮箱一定是那人从杭州女子那儿偷来的。他误以为里面装的就是韩戟的制服和枪 , 却不料里面是空的,并且存放了有毒气体,一旦被打开 , 就会中毒倒地。那人所中的毒,和韩戟是一样的,都会导致人暂时失声,口不能言。由此可见,韩戟体内的毒素,并不是来自真正的蛇毒。那是一条无毒蛇,只是在伺养时,被喂了这种毒素,久而久之 , 便积蓄在了蛇的体内,凡是被它咬了的人 , 就会中上这种奇毒。看来那女子身边有两只一样的皮箱,这也是一般锦线女贼惯用的伎俩,一只皮箱装有实物,另一只皮箱是专门用来对付追捕的人,好随时脱身。只是,那个女贼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正思考间 , 韩戟带着那一帮警员垂头丧气地赶回来了,他们在四周搜索了好长时间 , 并没找到那个神秘之人。江笛沉吟着道:“那人武功高强,想必他早已经潜藏到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地方了 , 为了疗毒,看来这几天他是不能在外抛头露面了!”
说着,江笛顿时两眼一亮:“我有办法抓捕那个女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