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楼梦之武林内传

第六十五章 但,主要是……(二)

第六十五章 但,主要是……(二)

  邵洁目前还没看见,魏风说她看见了应该会很高兴 , 但他说她其实不喜欢魏风的事情刊登在杂志上,她觉得这样不好 , 她不喜欢魏风被做为公众人物出现。魏风以前只跟她提过一回,她也从来不问。她不希望魏风抛头露面,她属于那种不愿让别人注意的那种人 , 只愿意生活在芸芸众生中。
  同事们后来也陆续看见了《母语》杂志,都挺激动的 , 都说Dive上杂志了 , 都说Dive是名人了 , 来自法国的公司总经理看见了也挺高兴。
  魏风说自己的生活暂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在周围引起了一些波动,一些小小的波动。
  三月的北京,已经是春意融融了,下午还不到一点半,魏风便赶到了北京外国语学院,因为两点开始他又要去上课了。他现在的作息时间比以前紧张多了,每天早晨不到5:30天还黑着呢,他便起床了 , 开始了一天紧凑的生活。
  他的课有时安排在上午,有时安排在下午 , 通常上午上课是从8点到12点,然后赶回单位上下午的班 , 一般要工作到傍晚6点。每天他都得赶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车,这段时间他也不浪费,只要刚好有座位 , 他就会坐下来,背上几个英语单词 , 每天他都要背上好几十个英语单词 , 但这一点还是难不倒他 , 他觉得自己的基础还是挺不错的。
  除了食堂之外,魏风在北外的一切都感觉不错,他说北外的食堂里的菜品种虽然多,但不好吃,所有的菜吃起来都跟一个菜似的,这是魏风最不满意的地方。不过菜虽然难吃,魏风还是让自己具有了一个“北外学生”的忍耐力和风度,每天下课后照常光顾。另外一点便是北外食堂管理差,食堂管理人员都拿出“大爷”的架势 , 比如说魏风去办一张就餐卡,食堂管理人员态度就特别恶劣 , 规定在中午休息时间不办卡,还没到12:30 , 门外的那些还没办卡的人就不让进去,而门内那些办好卡的人又被锁上了,不让出去 , 这让魏风感觉很愤慨。
  魏风觉得有意思的是北外开的培训班可真是多,什么样的名目都有 , 学校有什么样的科目便有什么样的培训班 , 甚至连图书馆也办了培训班 , 最让魏风感到惊奇的是连离退休人员也不甘寂寞,办起了一个。魏风开玩笑说现在就差食堂没办一个培训班了,但说不定哪天他们也会办一个托福考前培训班呢。
  北外在魏风眼里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样的人都有,外来培训的,海外的留学生------即便如此,魏风的感觉还是很好,觉得在学校里比在生活中的人际关系要单纯得多,可以感觉到某种可以闻得到的气息。但究竟是什么样的气息 , 魏风却一时说不出来。另外还有一大风景便是北外的漂亮女生特别多,魏风说他常常感到眼花缭乱 , 在他的班上总共有35人,但只有4个男生 , 典型的阴盛阳衰。老师对所有同学都不错,并且要求也比较严格,每天布置要背的东西也都不少。
  因为学习关系 , 魏风现在去公司去得少了,只是偶尔去一下 , 有的时候一下课便往公司赶 , 有的时候跨出公司的大门便往学校去 , 但魏风还是做出了不少成绩,他现在给雅虎和联想各做了三个提案,另外还跟雀巢公司签了一个比较大的合同,那是给人家做节目冠名的,这是魏风比较自得的成绩。魏风特别感激的是同事们给他的帮助,比如在签雀巢公司那个合同的时候,他的经理就帮了不少忙,公司也对他非常的好,他说别的公司一旦手下员工要去学习 , 就很可能一脚把你给踢开了,但是现在公司却还给他一部份薪水 , 很难找到这样的好公司。
  紧张的学习把恋爱的时间都尽可能压缩了,现在魏风很难抽出时间和邵洁在一起 , 一直都没有去看看邵洁的麻辣烫生意弄得怎么样了,但邵洁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着魏风,每天一下课 , 便打魏风的手机,问他现在在哪儿 , 在忙着什么呢。
  去年四月份 , 邵洁买了一只小鹅 , 把它放在平房里养着,邵洁挺喜欢它的,一日三餐精心照料着。刚开始那只小东西才一丁点大,谁料过了将近一年,也就是到了现在,那鹅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就大起来了,都快有桌子那么高了,并且养成了一个不良习惯,那就是一见人就叫 , 那声音又特别的刺耳,搞得周围的邻居都不得安宁。后来把它带到邵洁做麻辣烫的馆子里养 , 那鹅还是拼命的叫,被它闹腾得实在没办法了 , 魏风跟邵洁商量说明天或者周未干脆把它给杀了。邵洁实在不忍心,因为那鹅通人性,跟狗一样 , 时间长了也对人生出感情了,魏风说那就这样吧 , 咱们杀还是得杀 , 周未呢我带你到动物园走一走 , 让你好好的排遣一下。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象一个北外的学生,魏风一般穿着休闲的衣服上学。他现在身上穿的万宝路夹克、U2裤子、FILA鞋、GVCCI皮带,都是名牌的,且无一例外都是邵洁给他买的,那是他们在秀水街逛街的时候买的。他说邵洁特会侃价,那条U2的裤子老板开价是180元,邵洁大刀阔斧,一下子还到70元,老板说不能这么狠的来 , 我给你150元,邵洁咬定了70元 , 老板又减到100,邵洁还是不让步 , 最后老板说80吧,你拿去,邵洁从口袋里掏出了70元塞在老板手里 , 说就70归我了,人家还愣着呢 , 她就抓起裤子走了。
  魏风说到这儿特别高兴 , 他说如果换了别的什么人 , 人家降到80,可能你也就要了,自己砍的价总不能不往上长,可邵洁却能拿的下来。魏风说到这得意的笑了起来,好象这条裤子是他自己花了70元买下来似的。
  魏风有时也唱唱歌,爱和朋友一起聚会聊天,他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上个星期,他有一个叫梁静的朋友过生日 , 他们买了蛋糕什么的给她祝贺,后来又去西三环的一条新疆小街找了一个歌厅 , 喝了许多啤酒、可乐和茶。几个人使着劲儿抓着麦克风吼,唱了三四个小时 , 最后一结账,发现这地方消费实在太划算,便宜得让人不敢相信 , 6个人连酒水带歌才花了不到120块。
  魏风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运气不错的人,他说自己挣的钱虽然不比别人多 , 但生活质量却感觉比别人高 , 因为他懂得用自己挣的钱给别人带来快乐。魏风感到比较头痛的是他的一个客户半年多没有付款了 , 把公司财务部的老崔给急坏了,这让魏风很烦恼。客户在去年夏天给他的公司投款做广告,到年底本该结帐,结果元旦该结的没有结,春节前也没有付款。老崔催魏风去要债,魏风跟那公司说,对方没说不还,但说现在没钱,说别人没有还他们的钱 , 因而他们的钱也没法还给他。
  这三角债把魏风搞得跟恶梦似的,财务一再催促 , 魏风也一再给客户打电话,客户说你等一等 , 下个月款一到就给你,下个月魏风给客户去电话,客户又称下个月还。每次对方的回答都是这样 , 到最后,魏风对客户说让他先付一万 , 剩下的慢慢还清 , 对方说一万也没有。魏风知道对方确实也没钱 , 让做销售的他感觉很无奈,对方当时只付了预付金,现在还欠着五万。
  这天,魏风在建国门外大街的一幢摩天大厦急匆匆走出来。那是他的上班地点——国际大厦,他走到柳絮飘飞的大街上,焦急地等待着中巴车的到来。虽然他现在的收入已不低,但他还是不肯随意的花钱打车。现在已是下午一点了,两点整,他又得坐在北外的教室里 , 开始每一天(除周末外)都在进行的课程。
  周六的下午,他还不忘调剂一下身心 , 他邀上公司的同事,有时候是和邵杰一块儿到中央工艺美院打网球 , 一打就是三、四个小时。这是他很喜欢的体育运动,以前他也常常来,但那个时候是免费的 , 后来那个网球场经过装修后,便开始收费了 , 每小时收成15元 , 魏风对这种收费价格倒没什么意见 , 只是感觉到他们装修的质量太差了一点。他喜欢和邵杰一起打球,因为邵杰网球打得很漂亮,他们俩一打就是一个下午。
  最近,他和同事们一起到怀柔植树,因为他们感觉北京风沙太大,那都是绿化不好的原因。他们每人种了五、六棵树,先是把树枝抬到山坡上,然后挖坑,把树枝埋下 , 再浇上水,他觉得用铁锨挖坑挺费劲的 , 毕竟许久没象这样干活了,但是感觉干这样的事还是挺熟练的 , 也没怎么喊苦喊累。整整忙了一天,一直到下午六、七点才回来,回到家已经筋疲力尽 , 倒头就睡了,直到第二天上班身体也不觉得舒服 , 感觉还是挺累的。
  令他感到欣慰的是 , 这些种下的树90%都有成活 , 他们决定每隔二、三个月便到那边看看,希望看到他们一点一点的长大,并且商量好每年都到那边去种几棵树。
  魏风在生活上还是一个乐于救死扶伤的人,前一阵子,他有一个朋友病了,在医院里躺着,他赶到医院去看他,在急诊室外面坐的时候,发现墙上贴了一个布告 , 大意是有一个男孩被车撞了,出了很多血 , 现在急需要有AB型血液的人献血相助,魏风二话没说 , 便到了化验室,叫医生给手指上来了一针,一验 , 他的血正好是AB型的,魏风感觉很高兴 , 当即叫医生抽了望200毫升左右。
  抽完后 , 他感到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 但他心里却是挺高兴的,就这样坐了一会儿,他便走了,患者还不知道是谁救了他呢。后来回到家之后,魏风感觉身上有点累,他也没有跟父母亲说,也没告诉女朋友邵杰,他自已买了一些桂圆,蜂蜜的东西补了一下身体 , 感觉自已又和以前一样了,后来朋友们都有知道了 , 都觉得魏风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是很少见的。
  虽然把主要的精力都有放在学习上了,魏风却没有把工作耽搁下来 , 相反,还出了不少成绩。他现在又签了三个自已觉得颇为满意的合同,一个是和哈根达斯冰激淋 , 一个是新网网络有限公司,另一个是澳大利亚旅游局。这三个合同都签得不小 , 同事们觉得魏风简直神了 , 把多大的劲搁在学习上也没把工作落下来。他的法国大老板也赞赏不已 , 作为对魏风工作的肯定,年底,魏风将被派到法国总部培训。他们公司的总部在巴黎,在那里,魏风将度过三个月的短期培训,魏风为自已能挣得这么一个机会感到很高兴。
  魏风在生活上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他把朋友之情看得很重。他有一个叫梁净的朋友被调到索尼唱片公司工作,并且由他一人负责北京方面的工作。为了表示庆祝,那个叫梁净的朋友请了饭 , 魏风和他的朋友纷纷表示祝贺,在洒桌上又把自已工作的一些心得体会“传授”出来 , 以便她能够尽快胜任这个职务。另外,他们又请了一个在索尼唱片公司工作的朋友 , 让他和梁净互相认识,彼此交流一下工作经验。
  魏风和朋友们仍然定期搞一些活动,过几天 , 他们又在工艺美院安排了一个网球赛,准备彼此较量一下身手。五一劳动节快要来了 , 按国家规定放一个星期的假 , 他们又准备到青岛痛痛快快的玩上一个星期。他们每星期都借吃饭的名义关心一些和自己生活比较遥远的大事 , 研讨研讨。主题都是事先定好的,前一阵子,他们这些人就唱片工业和网络工业的结合这个主题展开了讨论,大家经过一番畅谈、畅想,最后一致认为,就现有的中国国情而言,网络工业的高速发展对唱片工业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冲击,相反,倒是广播业对唱片业造成了很大的威胁。随着广播对歌曲的大量播送 , 买磁带/CD的人越来越少,人们直接由广播上收听最新的流行歌曲、歌坛最新动态。
  还有一次他们研讨的主题是新媒体(网络媒体)对报纸业的冲击到底有多大 , 讨论的结果是现在新兴的网络媒体虽然不会取代传统的纸质媒体,但势必构成强大的冲击 , 导致它们的生存空间日益狭小。此外,他们还对唱片工业人的生存状况表示担忧,认为现在唱片工业从业人的生存状况仅次于打工者 , 生存质量普遍不高。他们和现在一批搞绘画或者行为艺术的人一样,生存状况都比较糟糕 , 但是梦想却比其它群体都多 , 并且大多生活在社会的边缘 , 时刻都有处在被社会淘汰的危险中。魏风认为之所以他们会导致这样的现状,主要是由两方面的原因构成的:一是他们普遍不懂电脑,甚至不懂电脑究竟为何物,置身于互联网的时代,不掌声握最新的科技手段只能被社会遗弃;二是他们不懂得与人交流,也就是说不懂得和群体协调好关系,往往停留在自已狭隘的生存空间中。
  女朋友邵杰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他,甚至爱的越发细心了,连牙刷、衬衫也不忘给魏风买。有时候魏风去邵杰的麻辣烫馆子里去看看 , 邵杰就会把预先熬好的西洋参汤端给魏风,让他好好补补身体。两个人过着恩恩爱爱的日子 , 他们准备在今年十一结婚。为此,他们开始细心准备起来。
  这阵子 , 每个星期日他们都有去逛家具城,看看哪种床、柜子、书架的样式比较好,但眼下并不着急买 , 等把北京大的家具城都逛遍后,他们再决定把最中意的买回家去。
  北外的学习还是那么紧张 , 魏风觉得很得意的是期末考他考了个很好的成绩 , 得了90多分 , 这在班上还是为数不多的。虽然如此,面对那些上进心强、笔记记得认真的同学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觉得自已还应该该象高中一样跟同学在成绩上赛跑。最近,北外的学生又玩起了“蝶仙”、“笔仙”之类游戏,魏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觉得自已感兴趣。他觉得这些跟社会接触太少的学生都挺儍的,思维方式也比较单一。
  魏风喜欢那些比较积极的、健康的东西,但偶尔也会因为不小心接触到一些“不良”的事物“翻船”。一次,经一位喜欢前卫事物的朋友介绍 , 找了一个片名叫〈〈索多玛120天〉〉的碟来看,结果看了三天都有不想吃饭 , 后来一想到就觉得恶心。原因是有不少令人反胃的镜头,如片中有一个镜头竟然是人吃屎。他觉得喜欢看这样的片子的人都是恶心的人。
  这之后 , 他对一些自称是前卫的东西就多了一份警惕,避免这样的东西让自已的健康受损害。
  还有一件令魏风感到反感的事,就是他们公司所在的大街 , 即建国门外大街老有一些强行向大人要钱的孩子,通常穿得破破烂烂 , 一见到人就抱住他的大腿 , 喊着要给钱 , 不给钱就绝不松手。碰到这样的情况,魏风通常都掰开他的手说:“我有钱,但我不会给你”,因为他知道这些孩子都有幕后指挥者,有时他们就在不远处看着呢。他觉得这些小孩都是这些躲在幕后操纵的大人赚钱的工具,因此给了他钱也没有任何意义。他说,如果这些孩子真是这么可怜,他会给他一点钱的。他很气愤的说,为什么社会不来管一管这事呢 , 这样丑陋的事竟然在有那么多外国人的建国门外大街给咱中国人丢脸,实在是太不象话了。他还想了一个解决的办法:或许可以给这些人开辟一个群体居住的村落 , 这个地方可以设在郊区县,比如怀柔 , 然后由社会统一管制,这样或许能起到作用呢。
  离上课就有两分钟了,魏风踅进一个小卖部 , 一会儿手里抓着一瓶可乐出来,然后急匆匆冲上楼去上课了。
  邵洁在四川请了一个师傅 , 叫蒲娘 , 四十多岁 , 请她来北京当大师傅,本来说好过完春节就过来,但火车太挤了,最后最飞机来的。蒲娘给大家带来点泡菜,魏风家分到一份,邵洁家也分到一份,开麻辣烫的朋友也分到一份,大家吃了觉得很香,第一天第二天都没事 , 到第三天邵洁朋友全家都病倒了,有人恶心 , 有人肠胃不好,有人头晕。开始还以为是伤风感冒发烧 , 紧接着邵洁全家(除了她弟弟)也病了,父母发烧,躺了一天 , 后来魏风妈也病了。一星期之后,大家才发现是吃了泡菜的缘故。邵洁的弟弟因身体好 , 吃的也少 , 挺过去了。魏风家是他爸挺过去了 , 他爸是全家身体最弱的,之所以能挺过来,是因为他爸是全家唯一不吃辣的。
  魏风也躺了一天。
  大家都知道蒲娘是好心,但蒲娘觉得特别内疚,并且那东西也不是蒲娘买的,是别人托蒲娘带过来的。
  一场虚惊过后,生活依然照着它自己的样子像水一样往前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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