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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血玉传奇(古井探险)

第五十章 血玉传奇(古井探险)

  我捧着暗淡无光的夜光珠。它因为被连续使用,散发着幽幽微弱的光 , 就像个浅蓝色的弹珠,没有了原有的色彩。
  孙敏说:“看来它不能用了。”
  “没关系 , 我想,等几天它会好的。反而是你更让我担忧。”
  她帮我提着粉红色大布包,失落的走在我边上 , 像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没有了属于青春的活力。
  “刘易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我接过她手里的包 , 走出火车售票站。
  “我知道 , 我只是还需要时间。”她说。
  这已经是我们从墩煌回来的第三天了 , 从得知刘易死的真相后,孙敏的情绪一直波动很大,失眠,哭泣,发呆,自言自语,使我实在放心不下她而独自离开。所以我选择陪伴在她身边,哪怕什么话都不说。
  如此,我们又在一起过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里我也曾想起过那个首领男人 , 可是我想我没有资格再想他,面对他那样丰盛的爱情 , 我退缩了,我放弃了。当然这也和当时的处境有很大关系 , 我必须对我的家庭,对父母,对奶奶负责 , 所以我根本没有资格选择留下。那么,我便也不该再想念他什么了。路在延续 , 时空在延续 , 仅祝福他在他自己的时空和人生路上,一切安好吧!
  广播里传出开往开封的车开始检票的消息 , 我紧握着孙敏的手,她一个用力,双手拥抱住我:“谢谢你,真的。你让我知道了真相。”
  “你还是决定去苏州?”
  “是的。不是为了逃避,只是为了从新开始。”
  我理解的点着头,“有空我会去苏州看你。”
  她点头,然后送我到月台,向我挥手道别。阳光在她脸上笼罩出新的希望。我坚信,有些事和人可以在心里留下永恒的位置 , 永不褪色,永不磨灭 , 但不代表人生就将因此停滞不前。让自己更好的生活下去,可能也是种爱的回报 , 可能才是真正的坚强。所以我理解孙敏。经过了这几日连日的不吃不喝和神经质后,她在昨天清晨突然清醒过来,告诉我 , 她会好好生活。
  我相信人生的很多决定,的确是在瞬间产生的 , 那不代表就是武断 , 只是它应很多原因才产生 , 只是那原因融入进了平时的点点滴滴而不易察觉。
  我也向她挥手,经过那次和首领男人别离后,我已经渐渐的不再那么害怕分离了。我开始相信,道别也是保含着真挚感情的一种表现。人生因反复道别才构成完整,没有道别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在这样的思绪中,在这样的挥手中,在这样的祝福中,孙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地平。
  我一连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发现最近的生活陷入奔波的劳累。取出标有河南字样的紧囊 , 这一次的目标:开封朱仙镇柳家。
  装上电板的手机奇迹的还能用,打通那个在洞穴里打过来的号码 , 是个年轻陌生女子的声音。她首先怪笑了几声,随及又说:“夏雨袭 , 哈哈哈哈,夏雨袭。”然后停顿一会,看我没反应过来 , 便挂断了电话。
  我的确没反应过来,这是个及其陌生的号码和声音 , 且那声音里似乎还透露着些许的鄙视和嫉妒。又鄙视又嫉妒?这该是怎样矛盾的一种情绪啊?可为何我又真的感觉到了她语调里那样的一种矛盾结合呢?
  我心有余悸 , 再打过去的时候 , 那边却死活都不接了。
  “‘琪树明霞五凤楼,夷门自古帝王州’,列车马上到达下一站,河南开封。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耳边响起串串列车员小姐银铃般美妙的声音,心情舒爽了很多,神经不似刚才接到电话时的紧绷了。
  我背起唯一的行礼,肩上的负担远没有心里的负担来的沉重。打车去到朱仙镇。眼前是一座简单的一点未被现代化感染的古镇,镇中心竖立着岳飞铜像,威严的岳飞骑在一匹双蹄向上的马背上 , 有战死沙场的气势,可惜他最后没有死在战场 , 而是死在大歼臣秦桧的阴谋下。不免感伤。
  我想,如果我是一名战士 , 我也愿意死在我为之奋斗而热爱的沙场。虽然这只是我片面的想法,不知道别人是如何想的,但我又的确是那样坚信着的。那是一种荣誉啊!
  过清真寺 , 应着镇上淳朴居民的指引,我来到一座土灰色老宅子前。镇上唯一一家姓柳的人家就住在这。残破的土红色大门 , 土红色大窗 , 土灰色不加粉刷的砖石 , 一切的一切只能用土色形容。
  门敞开着,里面摆放着一个大水缸,一把木塌,再没有其他家具。我站在门口大声问:“有人在吗?”
  一个12,3岁样子的男孩从里屋走出来,穿一身老旧的蓝色白边运动衫,他的精神很不好,一边咳嗽一边问:“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柳家吗?”
  他让出一边门让我进去,“是啊,有什么事?”
  “你父母在吗?”
  “我妈上街卖菜去了,我爸死了。你要不等会吧。”他端出一把积满灰尘的木凳给我坐 , 然后用清花大碗从水缸里勺一碗水给我。他一直在咳嗽,虚弱的样子。我突然就觉得他很亲切 , 有种弟弟的感觉,很想为他做点什么。
  我说:“谢谢。”然后礼貌的接过 , 喝了一口。
  “你找我妈有什么事吗?”他问。
  “我来找血玉扳指。”我回答。
  他先是一楞,站在我面前低头凝思,“那是个不祥的东西 , 它把我爸害死了。”
  “能和我说说吗?”
  他想了很久,正要开口 , 门口走进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女 , 她的头发随意的盘在脑后 , 皮肤黝黑,眼角布满皱纹。男孩跑去接过她手中的篮子,那里还堆放着一半剩菜。她疲惫的坐在木塌上,才抬头看我,问:“你是谁?”
  “您好,我叫夏雨袭,我是来找血玉扳指的。”
  “没了。”她简单的回答。
  “没了?您能说明白点吗?”我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她站起来,足足比我高一个头,眼里透露出冷漠的拒绝。
  我朝男孩看 , 他在他母亲身后摇着手,让我离开。“那好吧 , 我明天再来。”我走出门外,男孩跟在我后面出来 , 房子里传出瓷碗砸碎在地面的清脆破裂声。
  男孩转身想进去,可是迟疑了片刻,又转过身来对我说:“你晚上再来吧 , 我在院子里等你。”然后跑进去,把门关上。
  我在镇上找了间旅馆住下 , 这里的设施还算不错 , 比起柳家的贫困简直天壤之别。我把随身带的粉红色大布包藏在床底下。然后向老板打听柳家男人的死因 , 他正在吃饭,一边嚼着菜,一边摇着头,“他死的很突然,本来是个很健壮的男人。奇怪,奇怪。”就这样,他还是没说出什么重要的线索来,我也便什么都没问出来。
  晚上的时候,我围着柳家外墙直打转 , 远处有狗叫的不安宁。门关着。我找来几块大石头,靠着石头的高度掂起脚尖。男孩在院子里蹲着 , 无趣的把玩手里的小石子。
  “嘿?”我叫他。
  他跑过来,“嘘。。。轻点 , 我妈睡着了。”
  “你来帮我开门好吗?我不想爬墙。”
  “不行,我妈睡在那呢。”
  “好吧,我爬进来。”我用手肘的力量一个纵身跳上围墙 , 在围墙上站了会,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 , 目视前方 , 脚下一个用力往下跳去。感觉自己和女飞贼差不到哪去了。
  男孩把我带到院子当中的一口枯井旁 , 搬开井口铺盖着的大石头。我发现他使劲摒住想咳嗽的欲望,两边面颊涨的通红。他指一下枯井,说:“血玉在那下面。”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我爸每次都从那里拿出来,然后又放回去。”
  “谢谢。那我下去吧,你在上面等我。”
  “不要。”他答的很坚定。
  “为什么?”我不解了,我是为了他好啊,我只是不想他陪我一起冒险。
  “我也要下去,我妈一直不肯告诉我老爸的死因,可是我知道那一定和那个扳指有关。无论如何我要弄个清楚。”我看到他眼底迸射的坚定 , 一个眼神的互相交汇,我知道 , 我是说服不了他的。
  他先是跑进房间找了个大手电筒回来,然后指着井旁一棵粗壮的百年老树。树向阳的地方长满茂密的枝叶 , 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几乎已经枯死。树的底部还绑着一根麻绳,手编的,又紧又牢。“我爸就是沿着这个爬下去的。”
  我用绳子绑住他的腰际 , 慢慢把他放下去。井很深,30多米的样子。把他放下去后 , 我沿着绳子慢慢往下爬 , 他打着手电筒帮我照着。
  井底没有水 , 是平整的泥地,沿东西两边延伸开两条长长的岔路。我们投票一致决定先往东走。井底到处蔓延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仓皇的老鼠跑过我橙色的高跟鞋肆虐的没有节制。这里是它们的天地。
  越往前走,我越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简直是个小城堡。沿路用大块的石头砌成连顶的墙,每走二十步就有一个向下的台阶,然后拐个弯,又是一条悠远的路。“这么宏伟?你们家本来干吗的?”我问。
  男孩紧拉着我的手,“我听老爸说,我们柳家本来出过几个名人 , 都是岳飞将军的亲信手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漾满自豪。
  “你爸怎么死的?”我问。
  “我们家穷,我爸那天说要把血玉卖了 , 第二天就发高烧,烧了一天 , 死了。”
  “这么突然?”
  “老人说,那叫中邪。”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本该告诉他 , 迷信是不对的,可是靠我的能力 , 又无法解释什么。毕竟关于怪力乱神的神话太多了 , 现代的科技也不完全能解释些什么 , 所以我没有资格武断的说那是对的,或错的。或许很多时候该追究的本不是对错,还是只是自我的思想。有了自我的思想,那便能很好的把自己的路走下去,无关迷信的对错,无靠神力的帮助。
  “多久了?”我问。
  “好多年了,那时侯我还小。”
  “你现在也不大。”我打趣到。
  他嘟着嘴不理我。我想,所有孩子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还小,他们总以为自己长大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 , 下了几个台阶,绕了几条路 , 方向不明。又转过一个弯的时候,前面出现两个门洞 , 用石头堆成‘山’字形。“往哪走?”他问我。
  “从左往右,一个一个来,怎么样?”我说。
  他说好的。我们从第一个门洞进去。墙壁上出现彩绘的图 , 我用电筒去照,那是一些描绘打仗的图。一个男人手中拿着战矛 , 骑着马带头冲在前方 , 身后是成群的勇士 , 踩着地上成堆的尸体往前冲着。红色的血淋漓尽致。那个带头的男人不象我在镇中心看到的岳飞相。
  “看来,你们柳家真的出过很多英雄。”
  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用手小心摸着石壁上的图画,从左到右,不漏掉一点一滴。“奇怪。”我说。
  “怎么了?”
  “那么多年了,石壁上为什么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楞一会,跑回我身边,又开始咳嗽。
  “你刚才好象都没咳嗽。”
  “不知道。老爸死了后,我就经常咳嗽。”
  “你很想他?”
  “他对我很好。”他虽只说了这一句 , 但我明白这里的意思。好就是最好的证明。当一个人说另一个人对他很好的时候,我相信那份好一定是真挚的 , 是深印在心里最深层的感激。
  我们不再说什么,退出石洞 , 往第二个进发。这个洞很深,异常潮湿,甚至在石壁上都长满青苔。走了大概有半小时 , 地上开始零零落落出现丢弃的战矛,然后是风干的骸骨。他抓着我的手心冒着汗 , 额头也是。他有些害怕。
  我说:“别怕 , 这不过是动物的骸骨 , 不是人的。”可是我刚说完就后悔了。眼前开始出现人的骸骨,靠墙坐着,颜色偏黄白。为了缓和他的情绪,我开始和他讲那个墩煌的首领男人。我们一步一步向前走,他听的很入迷,我讲的更入迷。看来女孩子的确喜欢炫耀自己的追求者,无论结局如何,那都是笔不小的感情财富。
  我也渐渐的开始愿意在心里提及那个首领男人了。如果说一开始我觉得是亏欠他的,那么现在 , 我只是把他当作一份最美好的回忆在收藏。所以提起他的时候,心里也不免觉得暖暖的。那不只是一份错过的爱 , 更是份美好的交心的祝愿。
  他问我:“你喜欢他吗?”
  我没加思索,说:“说不上喜欢 , 也说不上不喜欢。只是,不适合。”
  脚下突然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那是因为我们踩到了人的白骨。那声音回荡在地下城堡内 , 刺耳的响。忽然,前面出现一幅巨大鲜丽的画 , 画像上是个神采奕奕的男子 , 色彩斑斓 , 栩栩如生。我认出来了,这个应该就是岳飞。
  等等,为什么感觉画像上的男人会眨眼睛?我以为我看错了,皱着眉,瞪的死大。可是只那么一瞬,眼睛没有了。画像像是被掏空般,眼睛那是两个黑洞。“有人。”我紧紧把男孩拉进怀里,环顾四周,紧张希希。
  男孩死命抱住我的腰:“我们回去吧?越来越恐怖了。”
  我蹲下来 , 把他拉到我面前,直视着:“这个世界没有鬼 , 只有人吓人。如果你想长大,你就不能胆怯 , 知道吗?”他使劲点着头。一切开始变的蹊跷。
  我们慢慢走近画像。拉开一角往里看去,那是条更深的路,沿绵到更远看不到头的黑暗底处。脚下泛起粘粘的湿润。一照 , 看到一滩混合蜘蛛,蜈蚣尸体的血水。男孩大叫起来:“哇啊!”
  我抱起他 , 他消瘦的没几斤重。
  沿着血水 , 来到一道石门 , 我把他放下来。我们一起用力,石门积着厚重的灰,随着手指的碰触脱落下来,空气中泛滥窒息的尘土味道。门往里打开,我首先走进去,男孩跟在我身后。
  这真是个富丽的殿堂,一间40多平米的房间,地上铺设开一片片青铜器和玉器。两口木棺并排放着,盖顶铺满如纱细薄的金叶 , 经脉清晰可见。我们都傻了眼,有些受宠若惊。
  “原来你家地下是个大宝藏。”
  他走到木棺前 , 口吃的说:“你说,这会不会就是我的祖先?”
  我走到他旁边,看到木棺底下开始腐烂 , 渗透着殷殷血水往下流淌。“最好还是不要打开。”我说。
  “不。我想看。”没等我阻止,他已经开始动手推动棺盖。一股难闻的变质气味和着檀香味道扑鼻而来,棺材里的人全身裹着白色绸缎 , 因为时间的关系,颜色发黄。尸体上爬满老鼠和蜈蚣 , 绸缎也零散的堆着 , 肚子里闪着金光。凑近看 , 那是一堆上好的珍珠,玛瑙和象牙。尸体的咽喉里卡着一枚泛着红沁的血红色扳指。
  男孩开始呕吐:“怎么会怎样?”他问我。
  “应该是湿度的原因。这个人本来应该经过防腐处理,可是还做的不到家。所以这里浸透的湿气使他发生尸变。”
  “怎么会有湿气?”
  “这里的结构已经不适应现在的天气了。连日的阴雨渗透到地下。”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尸体的喉咙掏出扳指。
  “不是这个扳指,它不是我爸的扳指。”
  “但这是真的血玉扳指。”我一边看着它的成色一边说。我身上的玉也因它散发着炙烈的味道。我有种强烈的感觉,这就是我要找的血玉扳指。这种感觉和我在见到首领男人身上佩带的夜明珠时是一样的感觉,一种内在里相互吸引的感觉。
  “为什么?”他问我。
  “看它的质地,细腻匀润、色彩鲜丽、滑韧光莹。再没有比这更真的血玉了。”我只能这么说,因为我没法很清楚的详细描绘出我心里的那份和它相互吸引的感觉。
  “血玉怎么会在尸体咽喉里?”
  “傻孩子 , 血玉又称‘尸古’。是古人在人落葬的时候,把玉强行塞入人口中 , 进入咽喉,久置千年 , 死血渗透,最后形成的。它是在墓中形成的二次成色。”
  他失望的把棺盖合上。垂头丧气。“你找到你想要的了。可是。。。”
  我有些内疚,我知道他为什么沮丧。那是因为我没有帮他找到他父亲的真实死因 , 那也正是他坚持同我一起下来的原因。我很希望他能找出那个原因,从而不在他将来的心里留下什么遗憾。可是糟糕的是 , 这一路走来 , 我们的确没发现什么能同他父亲的死因联系起来的线索。
  男孩指一下旁边那个棺材 , 突然说:“我还想看那个。”
  那是个红木棺材,除了灰尘的沉积外依旧崭新如故,散发着阵阵木头原本的清香。我发现那个棺材底下没有流出血水,所以也便答应了。我们走过去,挪开来,可是,那里是空的。
  就在同一时间,整个房间开始发生震动,顶部的积灰一大块一大块往下掉 , 覆盖我们的发。石门发出‘哄哄’的声音,慢慢关上。一个男人在石门关上前冲进来 , 嘴里大喊着:“别打开那个。”
  他跑到我们面前,欲哭无泪。然后他转向男孩 , 手摸上他,男孩闪开了,躲到我身后。“儿子。”他说。
  男孩探出头,不可置信的问:“你是?”
  “儿子 , 我是你爸呀。你不记得我了?”
  “你不是死了吗?”我先男孩之前发出疑问。
  大片的水从石门的缝隙涓涓流入,一会就覆盖了我们的小腿 , 没有停止的意思。他一把从我身后抱住男孩 , “我没死 , 不过这里快淹了,你们启动了机关。”
  “机关?”我问。
  “是啊,先出去再说吧。”
  “石门是从外面推开的,没有扶手,这怎么办?”
  “进棺材,那有条路。”他抱着男孩不由分说踢开空木棺低部的木头,一条路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条路向前延伸10多米,然后是一直往上的台阶,然后回到井底本来通往西边的岔路口。水慢慢往上升着。男人先让我和男孩爬上去,然后自己慢慢爬上来。男孩的母亲听到声音跑出来 , 和男人抱在一起。
  再往井里看的时候,那里成了一口真的水井。
  我们四个人围坐在院子的泥地里 , 男孩不再咳嗽,只是不停打着嗝。我想他还不太能接受父亲没死的事实 , 不过,毋庸质疑,他是个勇敢的孩子 , 这一点只从他坚持同我一起下去的时候我就肯定了。
  男人开始说话,握着他妻子的手 , “那天 , 我想把扳指卖了。”
  “不可能。你手上的不是真的。”我道出我心里想的。
  “你说的对。所以被识破了。”
  “?”我歪着脑袋看他。
  “那天 , 我拿着仿的血玉扳指去找一个古董商,他说那是假的。我只好带着他下到井底,想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可以卖。没想到他抱着那些玉器,发了疯似的大笑。”他抱头痛哭:“我不是人啊!我破了柳家的祖讯。”
  “然后呢?”
  “我用木棍把那古董商打跑了,在床上发了一天的烧,梦到老祖宗死不冥目。我痛不欲生。”
  “于是你就躲到古井底下?”
  “是啊。我怕那个古董商再来,所以就索性每天躲在底下。我想,如果他来,我就把祖墓毁了。谁也别想拿走老祖宗的财宝。”
  “对不起。”我真诚的道歉。
  “不是你的错 , 其实一切都是我惹起的,我贪财。”
  “可是 , 我把你们祖墓给淹了。”
  “这么多年了,我每次想上来 , 一想起一直没尽到做父亲,做丈夫的义务,也实在没脸面上来。我想了很多 , 重要的不是死了的人,而是活着的人。你推了我一把。”
  我叹一口气 , 不知该说什么。其实他这是安慰我的话 , 我明白 , 但,如果一个人愿意靠自己的双手努力生存,面对现实的残酷,也不愧为一件好事,一种理性的飞跃。
  “你把扳指带走吧。我们一家会从新开始生活,用自己的汗水创造明天。”男人说。
  男孩开心的看着我,对着我笑。我拍一下他的头,他止住了打嗝,也不再咳嗽。原来真的有一种病只是因为心理的负担。从前他一直无法接受疼爱自己的父亲在一夜间放弃了生命 , 所以他的心因积虑过多而开始咳嗽,不停的咳嗽。现在 , 他从新得到了父爱,看到了坚强的父亲 , 他的病也奇迹般的突然好了。我终于相信为什么有些绝症可以用心理治疗来康复了,这就是一个人心情豁达的重要性。
  我没有拒绝,因那本就是我来的目的 , 且我知道,他们是真的需要从新开始。他们送我出家门 , 天空亮起浅浅的阳光 , 混合清新的空气 ,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镇上一个男人经过,看到柳家男人栩栩如生站在门口,吓的摔了个大跟抖,大喊着:“有鬼啊````有鬼啊``````”
  我和男孩笑的差点岔了气,想怎么有这么胆小的人,可我们只是笑,没有评价什么,毕竟人只要做好自己,已是不易。
  晨雾中,我向他们友好的挥手告别。这一次 , 别说对道别有什么抵触了,简直是痴迷上了这一种方式。因 , 有了道别,才有下一次重逢的喜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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