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妙玉的日子已经有三天了。她们沿着山脉来到一个小村子,村口用篱笆围成栅栏 , 栅栏上的牌匾写着:MTV天籁村。
几个肌肉男走过来,围住她们 , 其中一个指着林黛玉说:“这妞怎么长的这么难看?”另一个指着元春说:“这个更难看,还没我家小花好看。”
黛玉从小被嘲笑惯了,也就根本没往心里去。可元春不同 , 她是从小被赞扬惯的,哪听的进这种话啊?反问道:“你家小花长什么样?老娘倒想见识见识。”
“我家小花比你们这几个丑八怪都好看多了。”那肌肉男骄傲的说。
本来还在偷笑的巧姐她们 , 被这么一说 , 火气也上来了。试想 , 哪个女人愿意被男人说成丑八怪?就算是真的丑女人,也不愿意被当面说啊,尤其是这几个在大多数男人眼里国色天香的美女,怎么到了这就变了味了呢?难道这不起眼的小村子真藏了个‘西施再世’?
肌肉男抬抬眼,朝一茅草房叫去:“小花,出来。”
没过一会,一个蓬头散发,低着头,穿着补丁,三十岁样子的村妇走过来。一抬头 , 天啊!这哪是美女啊?根本连丑女都算不上,不 , 应该说根本就没法形容。她的脸上全是麻子和红红的疙瘩,眼睛小的只剩一条缝 , 眉毛像两条大青虫粘在上面,鼻子又平又扁又大,嘴唇厚的能夹死一头牦牛。
难道,这就是这里所谓的美女?那林黛玉没整容以前那副长相在这里不是很吃香?
女子们笑的不加修饰 , 捧着肚子直嚷肚子痛。人说,男人嘛 , 怜香惜玉之心总是有的 , 可在他们颠倒的审美里 , 这根本就是一群丑八怪啊,怎么怜惜?
带头的肌肉男问:“你们想打这过吗?”
宝玉站出来点头。肌肉男继续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此村是我建,此地我说算,要想从此过,打场友谊赛。”
宝玉问:“什么友谊赛?琴棋书画,你说。”
“琴棋书画?什么东东?我们这只踢足球。”
“足球?”宝玉反问。一个村妇已经拿来一只黑白相间的球,交予带头肌肉男手中。
宝玉看过,“哦 , 原来是蹴鞠啊,早说嘛 , 说什么足球啊?那么落后。”
“废话少说,跟我来。”几个肌肉男带他们来到村子中央一片平地里 , 那里南北摆放着两扇鱼网门,周围是一些零散的看台,很有正式比赛的派头。
宝玉数了一下 , 正好十一个人,问题不大。可这里都是姑娘 , 哪会踢什么足球啊?宝玉的眉皱的很紧 , 心急火燎,问道:“要不我们逃吧?”
李纨嗤之以鼻 , “这么没志气的话你也说的出来。”
宝玉小声的说:“我是怕你们伤着哪,瘸着哪里,以后还怎么嫁人哪?”
李纨无语,大家都无语。原来,他是在为她们考虑,他的心肠实在是太好了。
为了缓解情绪,秦可卿说:“放心吧,他们都是一介武夫,不会什么武功的,哪能和我们这几个巾帼英雄比啊?”
惜春说:“就是就是。我倒是不怕输,就怕他们吃我们豆腐啊。”
巧姐打趣:“放心吧 , 在他们眼里,我们根本都是丑到家的怪物,哪会吃我们豆腐啊?”
如此一来 , 气氛轻松了许多。宝玉甘愿当起守门员的角色,该扑该挡的累活 , 他来挑。自从他死而复生后,越发变的有担当了,大家这么想着。
比赛开始了。自古有云 , 惟女子小人难养也。所以这帮‘强盗’遇上这帮‘丑女’也算他们倒了八辈子霉了。
只见元春一个开球,‘休’的一声 , 直接进门得分。然后是李纨 , 她一个前空翻 , 再来一个前空翻,黑色的身影在人群里让来让去,让到了洞门口,头一顶,进球了。迎春也不逊色,端着酒壶来了段醉拳,把挡着她的肌肉男打的鼻青脸肿。探春和惜春更是来了段萧笛合奏,那魔音一出,把肌肉男们绞的头晕脑胀;薛宝钗紧跟其后射出了百枚棋子 , 洒落在他们脚边,使他们一时乱了阵脚。
史湘云和秦可卿召唤来的狼雕在人群里奔跑 , 吓的他们屁滚尿流。最酷的当数林黛玉,她啥也不做 , 站定在对方守门员旁,骂的他直哭着找妈妈。
一场不按排理出牌的足球赛在风风火火中画上句号。别说有人有意见了,就算整个村子的人都有意见 , 那也得有人敢提呀?有吗?当然没有。惹女人?那叫活该。
比赛结束后,村长偕全体村名职工向宝玉深切道歉 , “您这几个内人 , 虽然丑了点?但还真实用。”
姑娘们一听 , 都刷的一下羞红了脸,宝玉更是不知所措,想解释,又无从解释起,只得做罢。
一村妇问秦可卿:“姑娘,你那大雕怪威武的,卖我吧?”
秦可卿没理她,“你跟湘云谈吧。”
史湘云起哄着:“是啊,我全权代理,一千两卖给你。”
村妇说:“这么贵?一定很忠诚吧?”
史湘云猛点头:“是啊 , 它对可卿姐姐可忠诚了,被我卖了五次照样飞回来。”
村妇汗颜 , 不声不响走了。史湘云撅着嘴:“没诚意。”薛宝钗猛敲她的头:“傻丫头,坑人都不会。”拉着她跟上已经开始出发的大队离开了。
过了‘MTV’天籁村不远就是一大片汪洋。汪洋中扬逸着孤帆飘远影 , 碧空净如锦,飞鸟戏水鱼,远山卧苍亭的美景 , 恰似一副绝妙的山水墨画。
汪洋之中矗立着幽幽独傲的桃花岛,岛上的佳人在水一方 , 正待他的到来 , 可是宝玉却提不起那个劲了。
他望望身后一路沉默到现在的她们 , 他知道,她们和他一样,在为妙玉担忧。
往往最初不经意的快乐和相处,成就日后朝夕的思念和不可释怀。
如果此刻,妙玉能够出现在眼前,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汪洋里浮现一只小船,慢慢悠悠往岸边驶来。船头的老人家唱着山歌,船尾的人儿撑着一把碎花小油伞,好不惬意欣赏着湖光山色。等等,为什么那个人那么像妙玉?难道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祈祷?
船渐渐靠岸了,船尾的人儿在人们的惊诧声走缓缓步上泥地 , 踩着小碎步走到宝玉身边,“公子。”
宝玉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妙玉?真是你?”
妙玉巧笑着 , 转而看向李纨和巧姐:“姐姐,我回来了。”
李纨和巧姐跑上去拥抱住她 , “傻丫头,你死哪去了,为什么连说都不说一声?你就那么忍心抛下我们姐妹不管吗?”
妙玉温婉的握住她们的手,性情大变 , 再不似以前那个直来直去少个心眼的疯丫头,反而多了一份女子特有的柔媚 , 却也多了一份女子不该有的忧伤。淡淡的 , 化在水中 , 不易察觉,却又清晰可辩。
宝玉问:“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那家伙对你不好吗?”
妙玉强装的坚强终于在关心中崩塌,流下晶莹的珍珠之泪,“我太傻了,明知道他心里只有他姑姑,明知道我只是她的代替品,竟还是义无返顾的跟随他而去,撇下这么多关心我的姐妹。”
其它的女子给她以支持的目光,似乎在告诉她 , 缘份也分有缘无份。
妙玉继续说下去:“小龙女被公孙纸的情花所伤,跳下了思过崖 , 杨锅伤心欲绝,丢下我一个人去浪迹天涯去了。原来我的存在只是多余 , 原来有些人是注定在一起的,可惜那个人不是我。”
宝玉问:“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妙玉勉强一笑:“我知道公子会在这里找船只,所以早一天就候在这里了。闲来无事 , 就请船家载我去水中安静一会。只是不知道公子还愿不愿意收留我。”她的话是凄苦的,话语里却没有对杨锅的指责 , 只是对自己的指责。
宝玉爽朗的拍着她的肩:“傻丫头 , 我当然愿意 , 而且十分欢迎。我既然带你们出来,就有责任把你一个一个安全带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大家咀嚼着他的这句话,那份量,只得各自品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