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但,主要是……（一）

　　魏风走在北京金台路人民日报宿舍的院子里，走在2000年的第一场小雪中。他和几个熟人打着招呼 , 他提着皮包匆匆忙忙地回家，他目前是北京必尔得广告公司销售部的职员 , 他和大部分未婚青年一样住在父母亲的家里，他的脸上沾着雪花，他站在下午4点50分的雪地上给自己点了一颗“金桥”牌香烟。20多岁的魏风已经有了10年的烟龄。
　　魏风出生在85年后期 , 头几年一点印象也没有，姥姥说他小时候特别顽皮 , 老哭 , 不爱睡觉 , 晚上必须让姥姥摇着手推车才能睡，只要手推车一停，就大哭，姥姥觉得自己挺累的。
　　魏风小时候一直在姥姥家长大，不怎么在父母亲家里呆过，虽然都在一个都市里，但父母亲上班很忙，只有周未才能来接他回家。久而久之，就和父母亲渐渐疏离 , 他们来接他的时候，都特别抗拒 , 觉得是去一个陌生的环境。
　　魏风还没有上学就老和人打架，和院里的其他小孩打架 , 特别厉害，特别霸道，只要不如意就跟人打。那时他只有这样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 , 唯一的一种。打着打着，童年就过去了 , 糊里糊涂的。
　　魏风的小学是在东直门北关街小学上的 , 挨着苏联大使馆 , 他笑着说自己从小就有国际感，知道斗私批修，他对老师的任何好坏印象都没有，这可能和老换班主任有关，也养成小时候不爱学习的习惯。尽管这样，他小学时候的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但总是考不到什么好学校，毕业考试总是考不好。那时，他已经搬回父母亲家住了 , 可和父母亲的关系依旧很疏离，象陌生人一样。
　　魏风小时候很孤僻 , 学校生活也没什么特别值得记忆的，现在和小学、初中的同学都没怎么联系了。影响最大的事件 , 是魏风的父亲在他上初二时得了一场重病。父亲因为长期在报社机关工作，精神极度压抑，因为一件小事 , 买牛奶时和人吵了一架，加上其他一些事儿 , 如胃不好 , 便对医生说自己有病 , 老做梦，先怀疑自己是胃病，后怀疑有癌症，慢慢思维有些混乱。家里托亲戚、朋友带他去安定医院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是精神抑郁症，在安定医院住了不到一年。
　　魏风记得和他母亲一块去看父亲，那时他十三四岁，那时社会还很封闭，他不敢和同学说父亲得了抑郁症 , 害怕他们以为父亲是得了精神病，很少带同学来家里玩儿 , 害怕同学知道真相。
　　18岁以前的魏风，过着封闭、孤僻的生活 , 没有朋友，只有同学，很少和人交流 , 放了学就回家，看书、看电视。上高中时 , 家里比较苦 , 父母的工资加在一块儿才一百多块钱 , 父亲休病在家吃劳保，才拿60多块钱，母亲在外工作也只有100多块钱，要养活一家四口，包括魏风的弟弟，过着入不敷出的生活，那时正是大家采购彩电、冰箱的高潮时期，魏风家没有这些。由于家里缺钱，便没让魏风上高中 , 而是去了一个只上两年的技工学校，因为毕业之后可以马上赚钱。
　　对于魏风来说 , 20世纪80年代是一个灰色的年代，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快乐和幸福 , 是在一种封闭的想象当中度过的。技工学校毕业后，他去了六铺炕的一个汽车配件厂当学徒，干得是繁重、单调的体力劳动 , 总是让他用锤子砸一个东西，每天要砸上千次 , 他每月的工作量都完不成 , 从来没有完成工作定额。这让他开始考虑自己今后的路到底应该怎么走 , 他只想赶快离开那儿，不管以后做什么，反正不能当工人了。于是他就辞职了。
　　那时候辞职还是一件挺没面子的事儿，父母亲也说他，他在家呆着，开始自学考试，学新闻专业，梦想将来当个记者。因为没有工作，魏风在家里比较受岐视 , 成天靠父母养着，压力比较大。通过父母介绍去了《经济日报》社工作 , 担任照相制版，工作了两年 , 他又不太喜欢那种环境，觉得象个机关，人受到许多限制。再说魏风觉得那个阶层不适合自己 ,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做大事的人。
　　那以后，魏风去过几家皮包公司 , 糊里糊涂地跟着干 , 直到95年他在家偶然听到广播 , 有一家唱片公司招聘，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喜欢这个工作，就便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那边说你过来看看吧，魏风便在这家叫汉唐的唱片公司干了几年企宣。后来又去了正大唱片公司，直到98年离开，在这个行业干了四年。
　　魏风说这四年对自己的影响最大，对外界的信息接纳最多。由于这个行业是外向型的，这也导致了魏风性格上的转变 , 因为要跟不同的人打交道，慢慢有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 经常见面、聚会。98年魏风去了一家节目制作公司，从事广告销售 , 一直做到现在。
　　上个月，是魏风来公司之后第一次超额完成工作任务，拿到了他工作以来最多的月收入 , 自我感觉干的确实不错，爱情方面也挺好的 , 女朋友邵洁和她的朋友合开了个麻辣烫 , 在矿业大学对面的一个胡同里 , 魏风几乎每天都过去帮忙，到麻辣烫店吃东西的大部分是学生，魏风在墙上贴了很多自己写的诗，生意不好也不坏，交了一些新朋友，因此感到挺快乐。
　　新世纪的元旦过后，邵洁就去成都采购店里的东西去了，如豆瓣辣酱、辣椒等一些做麻辣烫锅底的料，同时考察一下是否有新的菜系好移植过来。魏风说邵洁是一个很能干的女孩儿 , 他一直在向她求婚，可是邵洁一直吊他胃口。魏风说现在应该吊的差不多了 , 他打算十月份和她结婚。
　　魏风通常在早上7点半起床，收拾收拾 , 然后上班，每天不停地见客户，每天至少见两个客户 , 也挺累的，晚上6点下班后 , 如果不忙就去麻辣店看看 , 帮个忙或者坐一坐。有时候也去打个乒乓球 , 每周一到两次，天暧的时候打过半年多的网球，打一个多小时。晚上10点以后，上上网，学学英语。
　　魏风的朋友主要是唱片公司的企宣和媒体的娱记，大部分是以前在唱片公司工作时认识的，新朋友不多。魏风喜欢唱陈升写的那首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帮要混》，他和他的几个朋友每周最少要在一个小饭馆吃一次饭，都是AA制。最早都是由魏风来张罗 , 那时候他还没有女朋友，每次保证7至8人左右 , 除了几个骨干成员，其它的人不断地来不断地走 , 大部分的人是因为陆续有了自己的事业和情感追求。现在的骨干成员中，只有魏风有女朋友，因此他也张罗地少了。现在主要由一个叫刘蜀秋的人张罗。魏风觉得现在和朋友在一起会有一些限制 , 因为邵洁不希望他太晚回家，有时会为这种事吵吵架。
　　魏风说自己最近交的朋友和以前的类型不一样 , 原因是恋爱了 , 也没时间了。以前老叫些女孩儿一起玩儿 , 这一恋爱了，便不可能叫女孩儿过来了，朋友就少了，所以现在聚会通常男的特别多，女孩儿不多了。
　　魏风和朋友聊天的话题通常不是大事，多以轻松为主，以嘲笑居多，包括谁都嘲笑、相互嘲笑和自我嘲笑，相对来说没有太多的新意 , 大家在一起比较慵懒、放松，平时魏风和朋友们的工作都比较正经 , 所以业余时间就换另外一种状态。
　　魏风和朋友们在一起的第一阶段是去远郊旅游，后来第二阶段改为体育运动为主 , 现在进入第三阶段。在参加体育运动的同时，又兼搞一些文学青年的活动，他们自己打印编了一本叫做《但 , 主要是》的小册子，印了30册左右 , 里面刊登他们自己写的文章 , 自娱自乐 , 以很有追求的方式做着没有追求的事情。魏风说他们没有把这个小册子看的很严重，只是出于新鲜，给朋友们看着玩儿，乐呵乐呵。
　　魏风说自己的父母亲从来没有夸过他，总说他不爱劳动，不爱干家务活，不洗碗，不洗衣服。朋友们对他的评价比较高，在《但 , 主要是》中，评价魏风“侠肝义胆 , 骨道热肠。火一样的魏风，有圣火一样的热情和野火一样的灵感------”
　　99年的最后一个晚上，魏风和他的几个朋友是在一个叫做栗正酒吧的地方度过的 , 玩得不算特别开心，但也还可以。魏风说不想给自己的新千年太多的主题，为了迎接新世纪 , 光熬夜也没有太大的必要。那天晚上，他们光倒数就倒数了四五次 , 魏风说这是他们对倒数的一种嘲讽。最近几年倒数的东西太多了 , 他认为中国不太象是一个喜欢倒数的民族 , 中国喜欢往前数，喜欢说自己五千年前怎么怎么样。
　　魏风认为自己要干的大事，是生活要好，生活一定要象个人似的，生活不一定要有意义，但是要有意思。魏风认为自己的缺点是有时候会得意忘形，城府不深，个人卫生不好，不天天洗脚 , 老抽烟。他说这是邵洁对他说的，魏风说以前不认为这是缺点 , 只是一种生活状态。魏风说，我一生最重要的幸福就是邵洁。
　　魏风在新的一年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 , 每星期要见至少10个客户。上星期，工作方面比较顺，总经理还表扬了他 , 因为他定额完成得比较好，超额完成120％ , 还拿了奖金 , 那天晚上他还请好朋友吃了饭。
　　在爱情方面 , 魏风和邵洁还是挺顺利地进行着，邵洁还在开她的麻辣烫，魏风现在不怎么过去了，一般下班等她回家。最近他上网的时间比较多，前段时间邵洁去四川十几天，魏风因为寂寞而上的网。他上了一些聊天室，挺有意思的，也挺好玩的，网上碰见了许多人 , 比如艳艳呀、莉莉呀，还有小子、倩倩、YLK、总之很多。魏风跟他们聊了聊 , 问他们是哪里人，都是干什么的。魏风是实话实说的 , 他们是不是实话实说魏风就不知道了，在网上感觉天南地北，哪儿的人都有 , 武汉、珠海、南京、天津、沈阳、等等，魏风慢慢发现世界上有许多和他一样寂寞的人。
　　魏风起先还不好意思说自己在网上的名字 , 后来有些腼腆地笑说 , 叫“大卫”。他说在网上已有许多人认识他 , 但至今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网友。后来邵洁回来了，她一回来就发现他上网了，她就生气，和他吵架。她不希望魏风上网，更不希望他上聊天室，她说上网也不是不可以，但不许去聊天室，上聊天室不仅占用很多时间，而且会把她给忽略了。
　　她吵架时 , 还把键盘给摔了，她说如果再上聊天室的话 , 就把显示器摔了，如果再再上的话 , 就把主机给摔了。尽管魏风答应了邵洁不再去，但偶尔还偷着去，也还被邵洁发现了 , 她没真的摔东西，但很生气。魏风觉得网虫会造成一些社会和家庭上的矛盾。这是他个人上网的感觉。
　　在朋友方面 , 魏风还是和他们每星期打打球 , 平淡的度过着 ,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又订了一个新的目标，准备在春节后开始打网球。因为天气暖和了，前两天一起吃饭时他们有了一个决定，在秋天的时候争取买一个网球方面的贵宾卡，得花将近一万多元，几个人凑，这样在冬天就可以在室内打网球了，这是今年他们的目标。
　　家里的人也都很好，因为过春节 , 亲戚们又开始走动起来，谁大年初几休息谁不忙的去谁家的 , 都在约着。因为魏风这月的奖金拿得比较多，就给他妈一万元进了股市。这之前 , 他妈一直帮他做股票，她做得挺好的，因为魏风的弟弟就是做这方面工作的 , 比较懂一些。他妈运气也特别好，手气也好 , 上上个礼拜 , 把以前的给抛了 , 还赚了两千来块钱，才一万块钱的本儿。因为这个业绩，魏风又给了他妈一万元钱，继续做，魏风的妈也挺高兴的。
　　春节到了，魏风想着该给家里买一些年货，还没想好具体买什么，但首先买些吃的东西，其次是家里用的。接下来该是情人节 , 魏风已跟邵洁约好，给她买个钻石戒指 , 准备过年的时候去挑选。
　　这段日子魏风过得总之非常忙碌，因为签了好几个合同 , 牵扯着客户服务，每天也都加班。上礼拜好不容易休息一次，便和朋友们相约去卡拉OK唱歌 , 因为组织得不是特别好，魏风叫了十几个朋友 , 在地坛旁边的一个俱乐部 , 本来说是600多元钱 , 大家AA制也不算多。等到了俱乐部，小姐又说800元了，理由是房间有点儿大，等到结账时又变成1000多元了，还要给小姐100元服务费。魏风说小姐也没怎么服务，就是端了一些可乐、啤酒搁在那儿，再也没提供什么服务了。想想那天是过小年，腊月23，不愿意多计较 , 但毕竟不是很痛快。十几个人唱歌，大家每人一首的话 , 得等到十几人之后才轮到自己唱一首，起码一个小时就出去了 , 于是就出现了抢歌之类的，弄的不是很愉快。
　　魏风是所在公司搞销售的人员之中第一个跑网络的人，如搜狐、新浪、网易等都接触的比较多 , 还签了合同，现在其他同事也纷纷开始跑网络了 , 业绩都还不错。在和网络公司接触的过程中 , 魏风感觉还不错 , 都是年轻人，当然也会碰见比较苛刻的客户，提出许多要求，魏风总是显得很有耐心的样子。魏风说，干我们这一行，成功不成功，全看客户是否满意。
　　虽然魏风的销售业绩不错，但和同事之间的关系也不差，不像有些人由于工作出色得招人嫉妒。魏风说这完全因为是自己努力工作得来的成绩 , 而不是靠别的，也因此同事们都佩服他。新来的同事也乐意和他一起去见客户 , 希望他带他们，老客户见到这样也非常高兴。
　　公司总经理是一个法国女人。在公司联欢会上 , 还用法国式的吻亲了魏风的脸一下，魏风觉得自己的一点一滴能够被大家认同，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今年春节魏风单位放假的时间比较长 , 一直放到元霄后才上班。这个春节是一个很平淡的春节，他哪儿也没有去 , 一直就在家 , 差不多在家待了9天的时间 , 没出门，也没有去拜年，更没有去亲戚那儿。
　　年三十晚上，魏风是和爸妈一块儿过的。魏风弟弟去新加坡了，女朋友邵洁回家过年去了，她只是下午来了一趟家里，带了点年货就走了。魏风的妈妈是老北京，老规矩特别的多，年三十一定要吃饺子 , 她包的饺子非常好吃，里面放了肉、鸡蛋、韭菜什么的 , 三十晚上12点钟声一响，他妈的饺子就下锅了。有那么十分钟 , 春节联欢会还没开始，那饺子就来了，热腾腾的饺子特别好。魏风他妈还给家人炸了年糕 , 每年都是这样。
　　魏风全家也看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他爸妈觉得就是那么回事 , 没什么好 , 不怎么样 , 也没什么可以看的，就觉得算一个民俗的东西，再怎么不好你也得去。魏风的妈并不因为倪萍现在没有主持节目而不高兴，他妈现在挺喜欢赵薇的，觉得赵薇在晚会上的时间还少呢，觉得整场都应该有她。跟大多数年轻人一样，魏风对春节联欢会不屑一顾，但又不得不看。
　　春节期间，一大堆亲戚到魏风家拜年 , 打打麻将，吃吃饭什么的。大年初一初二初三邵洁他们家有事 , 她们家去了邵洁姥姥家，魏风只好初五才去了邵洁家 , 而邵洁初一到初五倒是经常到魏风家，她没事就过来看看。春节期间他们没有任何特殊活动，只是去邵洁同学家坐了坐 , 剩余时间都一直在家，觉得过春节实在也没有什么新意。
　　其实魏风原本想出去玩的 , 比如去趟庙会或天津什么的 , 或者买些较贵重的东西 , 但邵洁说不要花了，把钱省下来，结婚还得用呢。魏风对朋友说，你说现在哪有女朋友不让男朋友花钱的呀，他女朋友从来就不让他乱花钱。
　　春节过后就是情人节了。邵洁跟魏风开玩笑说要送给她个钻戒，说想考验考验他买这么一个贵重的东西给她犹豫不犹豫。到了情人节那天，魏风对邵洁说，我们去看看，邵洁才告诉他这是开玩笑 , 主要是看他是否有心送。他们俩交往差不多一年多了，他从来就没有给她什么贵重的东西。
　　情人节那天 , 魏风公司有个活动，在丰联广场的纽约音乐厨房 , 魏风的一个客户所属的网易网络公司办的情人节活动，魏风带邵洁去了，还有邵洁的弟弟和朋友。魏风给她买了一个意大利夹心的巧克力 , 他们每天吃一个，到现在还没吃完。在纽约音乐厨房当场每人发了一朵玫瑰花 , 拿了两朵回来 , 又在音乐厨房里拿了一把鲜花 , 放在自家的水瓶里。2月14日魏风和邵洁就这样在一块过着。
　　14号已经开始工作了，魏风在过节的时候一想到上班就想哭。由于歇的时间太长了就想一直歇下去。元宵节那天他和朋友们去聚会了，一块吃了顿饭，吃了元宵，在一个叫韩老师的家里。韩老师买了许多菜，够20人吃的，结果只来了7个人，后来剩下一大堆菜。
　　魏风从情人节那天开始戒烟了，到目前为止一根烟也没抽。但一般朋友聚会时他会把烟点上 , 顶多吸一口便不再吸了。魏风之所以戒烟是出于对自己意志的考验，尽管偶尔也想抽。魏风此次是第二次戒烟 , 95年他曾戒过一次，但没成功 , 只戒了一个月又抽上了。
　　魏风现在又准备上学了，这个决定来的太快，前后不超过24个小时。他觉得自己英语太差 , 又在外企工作，每次开会都听不懂 , 老是麻烦经理给他翻译 , 同事柳怡建议他去北外学习。魏风便当即打电话给北外 , 北外说有一个半年脱产的班，但名额已满。魏风一听马上就打车过去，亲自去看看，正好有一个班还剩下最后两个名额，魏风什么也没考虑就把名给报了，当场交了学费2000多元。课程安排是周一至周五每天半天，后来他想到得给公司解释，因为是脱产学习，还得跟父母、邵洁解释 , 怕弄不好丢了饭碗。
　　邵洁还是比较支持他继续上班的，因为他们原打算十月份结婚 , 到时得需要一些钱，她怕他现在上学导致结婚时资金紧张 , 但她最后还是表示理解魏风“充电”的想法，知道这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发展。魏风后来没跟父母解释，倒是邵洁跟他父母解释了。一星期之后 , 魏风把去上学的事跟公司经理说了，说他在学习期间不要工资、车费和电话费 , 也不用公司办公设备 , 只要提成 , 每周继续见客户，提交工作报告，每周来公司两次就行了。经理人挺好，她说她会向上面反映一下。
　　这算是魏风在二月的两件大事，戒烟倒还罢了，上学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尤其是在朋友的圈子里。大家再次聚会时光谈他上学的事儿就谈了两个小时，有人告诉他去学校坐车怎么坐，有人对他去北外感到很惊讶 , 说他现在工作很顺，每月都拿上万元收入 , 而去读书就可能没有工作了，况且还要交学费 , 还要结婚。曾经在北外读过书的王星告诉他一定要去北外三号楼，说那里是女生宿舍，美女云集。魏风自己不期望这段时间带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 只是想借此休息一下，充充电 , 换一种心情或状态 , 这样对自己、对人生都是一个很好的经历。
　　3月6号开学了 , 魏风正式成了一名学生，魏风以前有一些朋友也说自己是北外的，其实根本不是，也是进修生，如今自己也是进修生了，魏风说以后跟别人介绍自己时，也可以说自己是北外的了。
　　魏风上班的第一天，电话机就响了，是上海一个同事打来的 , 他说Dive（魏风英文名）我在上海看到你了，魏风感到很奇怪 , 因为他从来没有去过上海，上海同事随即告诉他说是在一本叫做《母语》的杂志上看到的 , 这杂志在上海有卖，同事说他是在报摊上买的，同事说20块钱一本 , 非常贵，但他不知怎么着 , 糊里糊涂买了下来 , 回到家才发现里面有魏风的名字和照片 , 他觉得特别兴奋。魏风并不认识上海的这位同事，他们只是通过电话。上海同事看了《母语》这才知道魏风长得是这个样子，他觉得非常有意思。最早发现这本杂志的是魏风所住楼上的一个老编辑，他拿着杂志去找魏风的爸爸，告诉他说你儿子上杂志了，他爸看了挺高兴，嘱咐魏风去买一本，魏风说人家会送过来。
　　魏风家把这事当作一件很大的事来看待，算是一个光荣 , 儿子居然在公众的媒体上亮相了。以前他的家都只是过着一个平平淡淡的市民生活，现在家里有一个人在大众媒体上出现了 , 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历史性事件。他的父母都觉得特别兴奋，在文章中 , 有不少文字写到魏风的父母，但他们看了什么也没说，只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