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楼梦之武林内传

第四十三章 回家

第四十三章 回家

  我和阿钧、羊索拉一起来到维尔的家,我取出钥匙打开门 , 让阿钧把行李拖进来。我们在屋里寻找蛛丝马迹,想得到一点维尔离去的线索。
  尽管我在维尔失踪后 , 找遍了她房间里的各个角落,想找到维尔留下的只言片语,但结果什么都没有。
  “维尔平时有没有什么东西上了锁?”阿钧焦急地问。
  我说应该没有。维尔一个人住着 , 任何东西没有必要上锁。
  我们找遍了衣柜抽屉书橱鞋柜……甚至床脚,还是什么都没有。
  阿钧走到维尔的书房 , 看见维尔的电脑灰着脑袋呆呆地躲在窗前。他用抹布轻轻抹去灰尘 , 然后坐在电脑前 , 打开了维尔的心爱之物。
  如同维尔的所有东西一样,维尔的电脑一直畅通无阻,什么密码都没有设置。电脑的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为“玫瑰心情”,阿钧点击进入,里面又有密密麻麻的若干个小文件,名字为“某年某月某日”,阿钧继续点开,里面是维尔在不同日期写的日记 , 那些日记规规矩矩地按照日期排列着。
  “綦琪,你过来 , ”阿钧叫道,“我发现了维尔的日记 , 我不想偷看她的隐私,还是你来看看她最后写的日记,能不能发现她去了哪里的线索。”阿钧起身让开。
  我过去 , 点击开维尔最后留下的几篇日记,维尔的日记简单明了 , 往往只有一句话 , 诸如“唉!醉吧继续醉!” , “孤独噬心,今夜无眠”……这样的语句。
  我打开一个个文件, 在字里行间努力寻找,突然有一行字从里面跳了出来:“重庆,爱情把我抛弃,我只有把它舍弃,可是我何去何从?”没有答案。
  见我有些着急,阿钧和羊索拉走了过来,他们就像猜字谜一般皱紧了眉头。
  “退出 , 看看文件名!”羊索拉说。
  文件名叫“回家”。
  “维尔的家在哪里?”聪明的羊索拉说。
  “我不太清楚,”我说 , “但可以肯定维尔是重庆附近的人,我好像听她说过她的家乡很贫穷 , 离这里很远,是重庆最远的一个县城,那里盛产一种海底生物化石 , 我看见维尔手上就戴了一个那样的手镯。”
  “让我来,”羊索拉急火火地在网上查找 , 他输入关键字。
  我和阿钧焦急万分。
  最后我们看见羊索拉的眉头舒展开来 , “是城口 , 重庆最远的地方。”
  利用我休息的日子,我们奔赴城口。
  我们先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又转乘汽车,好久没有这样坐在汽车上在山路上颠簸了,我受了凉,一路上我一直晕晕糊糊。
  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县城,中心地带似乎只有巴掌那么大,我惊讶与这个闭塞的地方居然会走出一个这样聪慧时尚的女子。我仔细打量了这里的女子,虽然衣着朴素 , 但个个美丽脱俗。
  我们漫无目的地在大街小巷中穿行,向一个个当地“土著” 打听着维尔。我们得到的是一个答案和同样的动作:摇头。
  阿钧很是失落 , 他脸上的沮丧远远超过了我和羊索拉。
  因为没有夜生活,小县城的天笔城里黑得早 , 在淡淡的黑色里,街上的路灯迷迷蒙蒙地挂在电杆上。而那些小巷,已经黑压压一片 , 只是偶尔会从巷子两旁的住户家中漏出点点灯光。
  我们走回车站,车站此刻也空无一人 , 值班是个快乐的老先生 , 他说开出山里的车只有早上六点到下午五点才有。他看我们一身“城里人”打扮 , 就推荐车站对面的那家旅舍让我们去住。
  “那家旅舍可是我们这里最豪华的哟!而且女老板也很豁达漂亮,喜欢和人聊天。”他热情地说。“一般城里来了人都住这里,里面的卫生条件不比你们城里的大酒店差。”
  “只好这样了。”羊索拉立即提议去那家旅舍。想必对他更有吸引力的是那家旅舍的女老板。
  我抬眼望去,那家旅舍的确在这冷清的山里显得格外醒目,外面挂着霓虹彩灯,大大的落地玻璃门,门口还种植着绿色的爬藤植物,看上去挺有档次。我们毫不犹豫别无选择地走了进去。
  那个老先生没有骗我们,一走进这家旅舍我们就完全忽略了这是在偏远的小县城 , 里面布置的充满了我们熟悉的城市的夜生活的气息,温暖而且暧昧 , 飘散着咖啡以及红酒的香气。更让我们惊讶的是,大堂里的服务生居然全是小男生 , 个个眉清目秀,我不由得看看阿钧,此刻他若有所思 , 神色迷离,他眼中的失落正被一种闪烁不定的回忆锁取代 , 我可以肯定他回忆起他和维尔的第一次相逢,回忆起那个高贵美丽散发着逼人魅力的女人向他缓缓走来……
  羊索拉前去登记房间 , 我为自己要了一杯菊花茶 , 为他们两个男人要了两瓶蓝带,然后请清秀的服务生请好客的女老板出来聊天。
  我用吸管搅动着沸水里的菊花,服务生过来打开了蓝带,羊索拉去放行李还不下来,我不知道该对阿钧说点什么,不知道怎样来安慰他。
  我想好第一句话抬头时,看见阿钧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我扭头看见一个女人婀娜多姿的身影从黑暗中向这边缓缓走来,这女人的身形和姿态非常优雅,步履轻盈……
  那个女人渐渐走近。
  天!我手中的杯子清脆地掉在地上。阿钧难以自制地站了起来。在楼上放了行李的羊索拉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是维尔!
  我和阿钧的泪同时淌了出来。
  我嫉妒!
  维尔此刻靠在阿钧的怀里泪雨倾盆!我在旁边嫉妒得也泪雨滂沱。阿钧拥抱着怀里的女人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羊索拉在一旁不停地感叹唏嘘。
  阿钧向维尔求婚 , 维尔已经幸福地快要疯掉,她掐掐自己的胳膊 , 终于肯定这一切是真实的,她如雨中玫瑰一般娇艳欲滴。她使劲地点头。
  羊索拉立即抓住机会在我面前单膝跪地 , 他说他会像阿钧对维尔那样给我一样的幸福,像阿钧那样不让自己的爱情再次丢失,我感动得也扑进信誓旦旦的他的怀里 , 直把眼泪全抹在他身上。
  看来,那个晚上 , 只有聪明的羊索拉最清醒。
  维尔做了幸福的新娘。阿钧做了新郎。
  我理所当然地做了伴娘 , 而羊索拉也兴高采烈的做了伴郎。
  他们结婚那天 , 我终于把阿钧那本被我珍藏多年的诗集递给了维尔。我知道,只有现在的维尔,才会懂得怎么去珍惜,懂得怎么去珍藏这本诗集以及她和阿钧的爱情。
  羊索拉悄悄追问我,何时和他结婚。我有些茫然。
  在我心目中,阿钧虽然经历了这些年的风雨,但他未曾改变。
  而羊索拉,不知道是以前就具有这样的本性还是生活经历改变了他。我很犹豫。虽然我知道我始终爱着他。他现在富有了,能够不再为了钱财而放弃我 , 但是,我无法肯定 , 在将来,他会不会因为抵制不了其他的诱惑再次离开我。
  我微笑着对他说:“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相逢吗?是因为一场即将发生的空难。如果这次飞行一切顺利 , 我会无怨无悔地嫁给你。如果飞行途中,遇到一点点不顺利,我都会离开你。我听从命运的安排。”
  羊索拉用手堵上我的嘴 , 把他身上那个挂了多年的护身符从脖颈上取了下来,套在了的脖子上。
  羊索拉神情紧张地看我走到机舱口 , 我转身 , 对他一个会心的微笑。其实 , 我何尝不想有个家呢?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不管是否容易得到的爱情都应该珍惜。而且,我相信,戴上这个护身符一切都会化险为夷。
  飞机平稳地飞离地面,我期待着这次旅行平平安安。
  我微笑,我就要做他的新娘了。
  飞机在离开机场后缓缓升空,我听见啪啪的巨大声音在头顶炸响,一团灿烂的火光在窗外闪耀,想必是天空准备为我即将举行的婚礼提前庆贺。
  飞机突然被那巨大的声响和灿烂的火光撕成两半。我从机舱中飞身而出 , 身边是璀璨的火焰,我没有拍打翅膀 , 却在不停的升高,这情景让我感觉自己特别像自烈火中涅磐的凤凰。
  飞翔的感觉原来真的那么美妙。就像那个时常陪伴着我的梦。
  然后我就开始跌落 , 漫无边际的跌落。耳边只有呼呼的风的怒吼和熊熊的火的怒放。穿越风与火,漫无边际的跌落。
  我发觉这次的梦和往常有些不同,没有深谷和沼泽 , 只有羊索拉的情感迷洞。我无法看清羊索拉深情的眼睛,也无法穿越他的爱情。呵 , 圣母玛利亚 , 原来我仍是这样的深爱他!我努力拍打着幻彩的翅膀 , 或许我能从空中飞下给他一个惊喜的拥抱。
  绝望的是,我无法控制飞翔的方向,我无法飞到羊索拉身边,也永远跌落不到我那柔软的床上……我梦见我变成无数的花瓣飘洒在天空,轻轻地跌落在大地……
  这一次我没有听见妈妈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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