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失踪了!
我去了维尔的狗窝,那里大门紧闭 , 悄无声息。邻居把头从窗口伸出来说:“小姐,维尔说让我把钥匙交给你 , 她要离开重庆,去外地好好修养一下。她说让你每隔段时间就过来帮她打扫一下房间。她说等她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回来。”
我问邻居:“那她有没有说大概多久回来呢?她去了哪里呢?”
“这个我不清楚 , 她没有说。”邻居把钥匙从楼上扔给我,我接了钥匙 , 打开维尔的房间 , 里面空无一人。我找遍了她房间的每个角落 , 希望能找到她留下来的只言片语。但是什么都没有。
我一遍遍地打她的手机,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子冷漠的声音: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我一遍遍地打电话到她的单位,听筒里也传来一个女子冰凉而且不耐烦的声音:“告诉你多少次了,她不再来了,她昨天刚辞职。”
我说:“也许,她会回来取她遗留在那里的东西呢?”
那女人有些气恼:“不会回来的,她的抽屉已经空了。”
我只好对冰冷的她说谢谢,她啪的挂上了电话。
维尔去了哪里?
诺大的城市只有我是她最亲密的朋友了,那些和她游戏陪她买醉的男人都如她的人生过客那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所有嫉妒或厌恶她的女人正幸灾乐祸地窃笑。
我突然体味到了维尔的孤独和寂寞 , 体味到她内心深处的失落,体味到她整日在暗夜里把盏买醉的苦涩的笑 , 体味到她是多么煞费苦心地寻找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体味到她在瞬间失去爱情的崩溃。
我内心被极度的失落感撕扯的生疼。
羊索拉、米粒粒、贾良志、维尔、阿钧 , 一个个熟悉的人就这样突然从我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孤独啃噬着我的身体我的心我的每一个细胞我的每一条血管。
今晚夜凉如水,霓虹灯次第亮起时,我去了一个个维尔常去的酒吧。我疯也似地挨着一个个座位找 , 一个个角落里寻找,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眼前浮过又消失 , 我没有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维尔,你去了哪里?你躲到哪里去了?
最后 , 我跑到精神病院去找米粒粒。医院的医生告诉我 , 倒是有一个小姐来看了米粒粒,帮米粒粒洗头梳头,给米粒粒送来新衣服,拎了很多水果。
医生还说,那个小姐很漂亮,三十岁左右,看上去很有书卷气。但是她一直对着米粒粒说话,流着眼泪。但我们不好过去听她说什么。
是维尔!
但是,她离开精神病院后 ,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自从看了阿钧的诗歌后,我爱上了诗歌。
一年后的一个午后 , 我斜靠在阳台的沙发上,暖和的阳光照耀在我身上 , 我浑身有说不出的舒坦。我随手翻看起一本广州的时尚《Odd》杂志。这本《Odd》杂志很前卫新潮,里面有一个固定的诗歌栏目,我喜欢在午后或者晚上认真阅读。这期《Odd》杂志的目录上提示 , 记者对本届中国诗歌的权威奖项:最佳诗歌奖、先锋诗歌奖的获奖名单以及对获奖者的专访。
我翻到目录提示的页面。获奖者的名单跳进眼中。
我吃惊地看见在获奖者的名字栏中排在第一位的是我熟悉的名字——最佳诗歌奖获得者,阿钧。
我看见评委对他的评价是:阿钧的诗歌充满对生活中真善美的渴望和对现实中丑陋的现象的唾弃 , 他个人化的、有灵魂热度的精练处理方式招致我们更长久的期待。对于当下中国诗坛说来 , 他是优秀的。
我看见了那首完全阿钧风格的诗——
《厌倦》
妈妈,让我回到您的子宫内吧
这物欲横流的社会
不再有纯净的日月精华
妈妈,您看见了吗
在他们友善的表壳下
那一幅狰狞的青面獠牙
妈妈,让我回到您的子宫内吧
他们要我和他们一样凶残
他们要我和他们一样虚假
而我只想回到您的子宫内
——我梦寐以求的乌托邦
妈妈,让我回到您的子宫内吧
亲爱的妈妈
您为什么把我留在人间挣扎
您可知道您纯洁无邪的儿子
不愿在群丑乱舞的红尘张牙舞爪
他一直纯洁善良
这是他应受的惩罚
他一直伤痕累累
从出生的那一刻
到死亡的那一刹
我真得太吃惊了。
我瞪大眼睛 , 控制不住内心的惊喜翻到下一页。
天啦!居然有阿钧的相片。是他!是他!是维尔的那个阿钧!相片中的阿钧还是那样清秀但少了几分忧郁,他的相貌看上去比以前成熟但他眼中的纯真与执着却没有减少。
我仔细阅读了一个叫卢高的记者对阿钧的专访。
卢高:请问阿钧先生,您得了这项大奖内心首先想说点什么呢?
阿钧:我首先要感谢两个人——一个叫维尔的女人和一个叫綦琪的女人。维尔是个迷人的让所有男人无法抵挡其魅力的女人,她让我饱偿初恋的痛苦但同时也给了我创作的灵感,使我激情迸发。而綦琪,是一个内在与外在同样魅力的女人。她善良的心灵如同一个一尘不染的天使。但是这两个女人都有让人无法想像的相反之处,维尔看似洒脱其实脆弱,而綦琪看似脆弱内心却很坚强。透过发生在她们身上的情景,我看到了现代女性的共性和个性。而且,奇怪的是 , 这两个生活方式完全不同的女人是一对任何困难也拆不开的挚友。这也是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很难寻找到的真情……
卢高:阿钧先生,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您的诗歌总是想逃避现实中很丑陋的东西 , 追求那种完美的爱情,您相信爱情的完美与永恒吗?
阿钧:爱情在很多人看来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稍纵即逝 , 很多人即使很努力也无法把握住它,也无法使它永恒,但是我想说 , 如果你努力过了,它还是溜走了。这就不是你的错。但是如果你不去努力 , 从来不去努力 , 听之任之 , 那你注定会留下很多遗憾。
卢高:那您现在是拥有自己的爱情还是丢失了自己的爱情呢?
阿钧:我丢失了。
卢高:您认为每个人的爱情可以有几次呢?
阿钧:我可以肯定地说,只能有一次。
卢高:那就是说您自从爱过一次就永远不会有第二次了?
阿钧:是的。
卢高:看来您真的非常执着。但如果第一次爱情或者第一个爱人消失了,您难道就永远不再爱了吗?
阿钧:我曾经放弃了自己的爱情,对自己的爱情采取了逃避的态度,后来我发现自己的不成熟让自己没有了耐性,在经历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自己对第一次的爱情的丢失是那么的心痛,我一直无法再让其他女人走进我的心里。现在,我想起来,觉得自己当初的放弃是一种不负责任 , 我应该帮助自己爱的女人走出感情的误区,给她一个平凡但是踏实的家 , 但我当时的幼稚的逃离使自己心爱的女人继续在误区里迷茫地徘徊。现在,我相信我会找回我的爱情 , 找回那个我爱着的人,用自己的爱好好去呵护这份感情,不再让它丢失 , 不再让她走丢。
卢高:和您交谈使我学到了许多东西,我从您身上看到了一种希望 , 如今在这个充满感情游的今天 , 您还坚守着对爱情的纯洁与执着 , 这让人敬佩。我衷心的希望您能找回自己的真爱。谢谢您。
看完这段文字,我内心有很感动很酸涩的液体在涌动。
消失许久的阿钧终于出现了,可是维尔呢?她在哪里?
我有种抑止不住的冲动,去找阿钧,然后和他一起找回维尔,找回他们的爱情。
我立即翻看《Odd》杂志的扉页,这本《Odd》杂志社的地址是在广州。找到《Odd》杂志社执行主编办公室的电话。我心里砰砰地跳,我拨通了那个电话,电话里一个和蔼的好听的男中音传了出来:“喂,您好,请问您找谁?”
这声音听上去似乎很耳熟。
“我……我想找一下那个采访获奖诗人阿钧的记者卢高。”
“您是他的什么人吗?找他有什么事情呢?”对方的声音越听越熟悉。但那种带着广州味的普通话又透着一种陌生。
“我想要那个阿钧的电话 , 他是我多年前认识的朋友,但后来我们失去了联系。”我直截了当。
“我就是那个记者卢高。他的号码我现在没有带在身上 , 我记得我好像是抄在一个什么本子上了,”我听见听筒里面细细簌簌地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 “我也不能保证能否找到。不过我尽量帮您找找。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把您的电话留下,等我找到了好告诉您。”那个好听的男中音友好地说。
我说:“没问题 , 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他说:“没事的,经常都会有读者打电话来向我们打听一些被采访者的电话的。”他突然顿了顿,“小姐……您的声音让我想起一个女孩……”
“不会那么巧吧 , 您的声音也挺熟悉的。”我笑了。
他在电话里也哈哈地笑了:“也是 , 世界那么大……那请您把您的电话号码告诉我。”
我留下了我的电话。
我等待着卢高给我传来阿钧的消息。
挂上电话 , 那个好听的男中音好像还在耳边萦绕。
“不会是羊索拉吧?!”我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又摇摇头。不可能,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我准备休息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那个好听的男中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阿钧现在在北京,他已经成功地推出了他第一本诗集。我已经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了,过段时间,他会去重庆找你。”那男中音热情地说。
我连声道谢。准备挂上电话,这时,我听见那个男中音电话那头深情的呼喊:“綦琪!”
我呆住了!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那么怪,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当你努力想找回某些东西时,任凭你费尽心思 , 它总是躲起来;而当你已经快把它淡忘的时候,它会突然跳出来 , 得来全不费功夫,就像一首诗所说:蓦然回首 ,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所以。我一直相信,人的一切际遇都是命中注定的。
一个月后,阿钧出现在重庆机场。我看见春风得意的他托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到我面前 , 在他身后,站着那个给过我无尽欢笑给过我无尽痛苦的羊索拉。
他们俩约好 , 一起来重庆找回自己丢失了许久的爱情。
我们去了维尔常去的悠悠酒吧。很多被我们抛在脑后的事又回到眼前。时光仿佛倒流回来 , 但是我们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性感迷人的维尔。
阿钧和羊索拉向我讲述起他们离开重庆后的日子。
离开重庆离开了维尔后 , 阿钧带着满腔的伤感回到了家乡,他的家乡是四川省的一个偏远小县城,那里是一个山清水秀民风纯朴但也比较闭塞的地方。
回去不久,阿钧就经人介绍进了当地的文化馆工作,那里的工作比较悠闲,阿钧可以抽出时间来潜心写诗。他开始向全国各个诗刊以及开设有诗歌栏目的媒体投稿,他的诗歌独特飘逸真实没有无病呻吟,让人看后很有感慨,因此很多报刊都给他开辟了专栏。
这样一个月下来 , 阿钧的名气和收入在当地都算得上数一数二了。连阿钧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那首诗——《厌倦》居然一举夺得了中国诗坛最高奖。
就在阿钧“黄袍加身”的时候 , 一家名为《Odd》杂志的执行主编卢高找到他,要给他做人物专访。而那个卢高其实就是羊索拉。
在羊索拉的《Odd》杂志上刊登出阿钧的诗歌以及专访以后 , 北京的一家出版社向阿钧抛出了绣球,让阿钧给他们寄去自己最满意的诗作,这家出版社对阿钧的作品非常满意 , 就主动提出为他出一本诗集,并邀请阿钧亲自去洽谈出版事宜。
阿钧去了北京以后 , 经过磋商 , 出版社决定为他出一本诗集 ,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在现在很多人对新诗已经失去热情的今天,许多青年人被阿钧的诗重新点燃了对纯真爱情的渴望,阿钧的诗歌让诗坛再次步入高峰,他的诗集全部脱销,销售商要求出版社再次加印。然后,阿钧被邀请到各个大型销售点签名售书。
阿钧第一次签售那天,北京的空上下起了小雨,阿钧万万没有想到 , 许多年轻人居然在步行街排起长龙,大家撑起各种颜色的伞 , 把个雨天灰色的世界点缀的五彩斑斓。
这就是阿钧的诗歌创造的奇迹。正如羊索拉所说,他唤醒人们在虚伪的激情游戏里重新拾回自己纯真的爱情。
“綦琪 , 是阿钧的诗给了我勇气和信念,让我能够在今天重新坐在你的面前。”
听完阿钧的故事,羊索拉品了一口咖啡 , 讲起了他的故事。
离开我以后,羊索拉重新开始了他的漂泊的无根的浮萍生活。他的生活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起点。
他深知他自己爱着我 , 但是在金钱面前他选择了后者 , 而之所以选择后者是因为他想做一个在经济上独立的男人。而且他也知道他在我心中所处的位置是无人能替换掉的。
他知道自己的落魄是因为中了那个狡猾的日本人的计。他预谋了一个报复的计划。他本来想让我提前知晓这个报复的计划 , 但是他清楚依着我的单纯的个性是不会让他顺利实施这个计划的。
日本人来看羊索拉即将交付的这批作品,他奇怪的发现,每幅画中的“我”都没有眼珠,而且嘴角也很模糊。日本人很诧异。
在向日本人交画的那天,羊索拉提出一个要求,要把所有的相片以及底片全部毁掉。他才会交出这批画。
日本人看了作品非常满意,他立即满口答应,并被羊索拉的坦诚所打动,于是这个狡猾一世的日本人一时被冲昏了头脑 , 让人把所有相片及底片拿来,提前支付了羊索拉所有的钱。
对于羊索拉来说 ,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呀!他握着那张薄薄的支票的手不住地发抖,他立即跑到银行把这笔钱进行了转移 , 存进了自己早已空了的户头里。
第二天,羊索拉在这批画打包前,把所有的相片底片付之一炬。对每一幅画都动了小小的手脚 , 他把画中的女人的嘴角往下弯,仿佛永远都带着怒气 , 而我却生就一幅微笑的面孔。另外 , 羊索拉把画中人的眼睛的颜色处理成了浅棕色 , 而我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所有喜欢画的人都知道,在人像画里,最重要的就是人的眼睛和脸上的神态,所以那一批画里的“我”,虽然在相貌上有点像我,但绝对不是我。
做完了这些,然后,他从重庆消失。
故事讲到这里,羊索拉满意地笑了 , 显然他对自己的计谋得逞非常得意,“綦琪呀 , 傻丫头,我们这不是没有任何损失吗?而且还换回来一大堆钞票吗?”
我不得不佩服羊索拉的聪明。看来,幼稚的我一直低估了他的智力。
“綦琪 , 知道吗?”他那好听的男中音充满感情,“可是,现在 , 我才明白,金钱在爱情面前永远是个失败者。”
羊索拉轻轻握住我的手 , “你在我心中一直以来 , 都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女神。如果不是那场空难 , 我永远只会是一个与你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我当时想,能够拥有你一时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但那时,习惯了独自漂泊的我对家这个东西很是抵触。所以,我拥有了你却没有能够珍惜你,而选择了逃避和放弃。如今,我才发现身边没有哪个女孩囊像你一般单纯善良一尘不染,我恍然省悟,离开你是我一生中不可原谅的事情。所以 , 我一直期待着,等到有一天我以一个成功成熟的男人的模样出现在你眼前,回到你的身边……”
羊索拉告诉我 , 随后他带着日本人给他的丰厚的资金前往广州。走的时候,他故意不告诉我他的离开是因为他想对我们的爱情来个长久的考验。而且他心里清楚我对他的爱情是不会变的 , 如果他一直没有能爱上其他女人,如果我一直无法忘记他,一直在等待他的回头 , 我们仍然可以团聚。
到了广州以后,羊索拉找到以前曾经一起学过画画的同学 , 这个同学当时正在筹备一家名叫《Odd》杂志社 , 正需要人和资金的加盟。羊索拉在做了详细的市场调查分析了市场竞争力以后投入了一定的资金 , 占据了这家《Odd》杂志社三分之一的股份。
而后,《Odd》杂志在三个年轻人的激情中轰轰烈烈地办了起来。
羊索拉坦诚而又得意地向我讲述了他后来如何吞并了另外一个合伙人的股份,成为大股东而后又成功抽身出来的商场技巧。
有了钱的羊索拉的确很会利用手上的资金位自己牟取更大的利益。
那份《Odd》杂志一投入市场就取得了很大的影响,它呼啦拉地抢过来了广州的其他时尚读物的读者,他的大胆前卫的提出新的生活概念的风格吸引了时尚而又迷茫的年轻读者。
但是,半年后,《Odd》杂志的发行量连续两个月都在猛烈锐减了,另外两个投资者对此感到失望,没有了信心。于是 , 想取出股份解除合作。羊索拉感到很为难,因为独自承担一家成本很高的杂志社是压力是非常大的。那两个合伙人也深知这一点 , 于是他们愿意不分一点红利,而且留下10%的份额无偿支援羊索拉。
羊索拉硬着头皮接下《Odd》 , 两个朋友很是歉意地退出。于是,羊索拉完全控制了这家杂志社的股份。
其实,这一招又是羊索拉使的计谋。他叫一个被他收买的大报刊贩子拿走《Odd》投入市场的一半份额 , 而后一份也不对外销售,同时羊索拉商议以后的杂志由这个报刊贩子独家代理 , 这样下来 , 市场上的《Odd》的发行量自然锐减 , 杂志社大有亏损之相,于是两个蒙在鼓里的合伙人终于抵挡不住而退出。
两个合伙人退出以后,羊索拉把没有卖出的前两期《Odd》杂志做成合订本对外以五折销售,这刚好抵去了那两个合伙人支援杂志社的10%的资金。
而现在,羊索拉准备来再次和我重续前缘,想带我一起去广州,不再在天上过那种整天不着地的感觉。因为他想要个家了。
我突然对羊索拉这种坦诚感到害怕,我突然有些害怕这个经历了更多风风雨雨的男人。
我想:如果没有这次阿钧的出现,没有那个偶然的电话 , 没有失踪的维尔,我还会找到他吗?
我不愿意去思考这个答案。我不知道我身边这个男人是否还是以前那个与我相恋的羊索拉?或者我以前痴情地爱上的羊索拉原本就是这个模样?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实。
但这一切的不真实却真实地出现在我的面前。除了维尔。
维尔这会究竟会去了哪里?她靠什么维持自己的生活?我期待维尔从门外婷婷袅袅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