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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走婚的爱(爱如捕风)

第五十四章 走婚的爱(爱如捕风)

  白色的小面包车里坐着几个来自助旅行的游客,大家不说话 , 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掠过眼帘,然后闭目养神。我们彼此并不熟识 , 却有着一样劳累的旅途。有些人也许因为厌倦了阿谀奉承所以才逃避来这里做短暂的充电,有些人也许只是单纯的来享受生命。但我们又着实只是彼此人生路上的陌生人,短暂的相遇 , 然后互相消失。也许祝福,也许只是遗忘。
  盘山的公路崎岖延伸着 , 缓慢的车如蜗牛般爬行 , 然后在某一个180度的转弯口刺激性的让我们知道 , 我们在哪里。
  我们在哪里?其实我也想知道。每一次的寻找其实我都不知道我在哪里,除了地名,路名,人名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如果不是为了那么点明确的目的性,我想,我很容易被迷失。
  热可博最后的紧囊提示我必须去到云南那个叫泸沽湖的地方,那里有一条叫洛水村的村子,还有一个叫董嘉习的摩梭男人。
  车开的很慢。晚上18点多的时候才到达村子口。几个穿鲜红色长袖衣服 , 白色百折裙,身材高挑的摩梭女向我走来。她们的头发盘成圈 , 只留下一点辫梢垂在耳旁,发上还点缀着蓝色 , 绿色,白色的珠子。她们的皮肤被晒成健康的颜色,声音却因为泸沽湖独特的韵美清脆动人。
  她们走到我面前 , 手里拿着旅游地区,地方简介 , 不由分说把我带到碧绿湖水旁木头做的小楼里。几个女人蹲在一个露天的小锅炉旁做着饭。
  小楼二楼的设施虽然不完备 , 可是还算干净 , 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电视机,木头地板。我想,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再说吧。这是最后一件灵物了,这么长一段路的冒险经历让我越发的有自信了,也越发觉得和这些灵物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默契与不可违抗的联系,我想我是誓在必得。
  门没关,一个摩梭小女孩端着一盘菜进来。没有米饭,只有两个烤土豆 , 一个馒头,和一碗酥油茶。不过我已经很满足。女孩大概14 , 5岁,在泸沽湖来说 , 孩子们13岁就行成人礼,所以已经是大人了。
  我一边吃着馒头,一边问她:“你知道这里有没有个叫董嘉习的男人?”
  女孩盯着我手上的银镯看,不吭声。我取下镯子 , 抓起她的右手套上。她开心的举着手左右摇晃。“我帮你打听打听。”然后出去。
  19点多的时候我离开小楼,小楼的大门边插着一面黄色的布旗 , 上面写着:泊舟旅馆。我默记在心里 , 生怕找不到回来时的路。
  我漫无目的继续游晃。来到一家用砖泥混砌 , 灯光幽暗的酒吧前。酒吧里传出熟悉的旋律,那是王非的‘红豆’,和这里的摩梭人民唱的歌迥然不同。我走进去,坐在靠角落的玻璃桌前点了一杯红酒。这里的人不多,只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外地来的游客。老板在吧台后忙着擦杯子,一首歌放完的时候,再放另一首歌。
  坐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手机响了。是LEO。我不确定我是否很想念他,我已经很久没和他联系 , 也很久没特意想起他。只是当突然想起的时候,又似乎再难轻易割舍那份想念。但终究想念的是什么?还是很难辨认清楚。那是种模糊的感觉 , 时有时无。
  电话那头,LEO说:“你最近好吗?好久没联系了。”
  我说:“不好不坏。你呢?”
  LEO:“一样。”他停顿一会:“对了。什么时候回北京?我回老家了。小住几天。”
  我问:“你家乡在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 不过应该快了。”
  LEO:“云南泸沽湖。听过吗?”
  我啊了一声。酒吧里所有人都回头看我。突然,酒吧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一手拿着手机 , 一手推门而入。
  我猛的站起来,惊讶的望着他。“LEO?”
  LEO向我这边看来 , 然后看看手里的手机 , 有些无所适从。然后他笑了。
  他坐到我对面的位置 , 叫了瓶啤酒。他的精神不错,五官没什么变化,却神清气爽的样子。虽然我只见过他一次,可他的面容似乎一直清晰刻画在我脑海,从不曾消失。
  面对着真实的他的此刻的我,似乎更加难辨认清对他的感觉了。有些期待,有些害怕,害怕真的就此爱上他。这和对ALEX的爱不同,这缘自长久的思念和关怀。
  我忽然发现 , 原来有一种眷恋早已成型,只是不被发觉。它偷偷在我体内孕育 , 本可以不带声色的略过。可除了看到他,一切就变的汹涌而一发不可收拾。
  他玩弄着手中的ZIPPO。点燃然后熄灭 , 熄灭然后点燃。我们谈了很久,谈到ALEX,但没有深谈他。他也问到我最近在忙什么 , 我原本以为那会是段让我兴奋的经历,但我在组织语言的时候发现 , 其实每个人都有他离奇的经历 , 只是大家都不说罢了 , 其实对于生活来说,那只是一小部分,不值得夸耀。所以我选择沉默,所以我说:“散心。”如此一带而过。
  几个临桌的男女雀跃的谈论着摩梭人的篝火晚会,他们的声音很大,不时传到我耳中。我竖起耳朵听着,LEO看看我,突然拉起我的手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入夜后墨黑的湖水静逸飘渺。远处的山林,树木 , 花草被隐约的灯光印照的晃晃深幽。我看到湖中心有几座岛屿坐落在石灰岩巍峨的山峦前时影时现。耳旁回荡的碧波湖水轻快而不浮躁。
  我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这里人?”
  LEO点一下头,豪不避讳道:“是啊。我出生在这里。可是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北京 , 只是偶尔有时间的时候回来看看。”
  “这里有你的亲人吗?”我问。
  “没有了。”
  我还想问点什么,但是我们已经来到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很热闹 , 人声鼎沸。几个穿着传统服装的摩梭男女排成两排跳着舞,走两步,抬一下腿。5米多长的椅子上坐着成群旅游团样子的游客 , 有的喝着白酒,有的磕着瓜子。
  我们并肩站在长廊下。LEO说:“想跳舞吗?”
  我摇摇头:“这个舞 , 我不会。”
  他笑的很爽朗 , 不由分说把我带入人群。“你会的。很简单。”他说。
  我站在一个摩梭女子身旁 , 学着她的动作,跟着节奏,很快进入状态。LEO站在我对面,不时的点头称赞,不一会,坐在椅子上的游客们便也按耐不住步下舞池跳开来。大家欢叫着跳着,快乐的就像一群孩子。谁都没有恶意,只是为了放松。
  跳完舞后是传统对歌。我们默默退出院子,离开人群 , 来到湖边坐下。几个摩梭男人拿着手点筒从我们身旁走过,神秘而紧张的样子。我问:“他们干吗哪?”
  LEO面朝着悠远的湖面沉默不语。我用手肘推一下他 , 他才说:“找他们的‘阿夏’去。”
  “阿夏?”
  “是啊。就是走婚。”
  “走婚?”
  他郁闷的点上一支烟:“小姐。你是来旅游的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嘟起嘴看他 , 感觉像是撒娇。可是那又似乎的确是撒娇。
  他抽一口烟,说:“在摩梭族,如果某个男孩看上某个女孩呢 , 他就会在篝火晚会上用食指绕三下女孩的手心。如果女孩同意,她就会捏一下男孩的手指头。然后在晚会结束后 , 男孩就翻墙进入女家 , 从女孩住的花楼窗户翻进去约会 , 在天亮之前离开。这样的男孩就叫‘阿注’,女孩就叫‘阿夏’,明白了吗?”
  我纽着头沉思,“约会指的是什么?”
  他无奈的吐着烟圈,“这样说吧。如果约会过程中女孩有了孩子,那么男孩就不需要翻墙了,可以直接走正门。但是在我们这通常是不领结婚证,也不注册。两情相悦。明白了吗?”
  我怪叫开来:“这,这,这。。。”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
  他轻拍一下我的头,“这什么这?这是这里最传统的风俗习惯。”
  我抬头看他 , 几乎能感觉出自己眼眸中漾出的水份。鬼使神差,暗默的夜又让我听到他心跳的声音。他低头慢慢滑向我 , 唇滑上我的唇,丝绸般的质感 , 自然的动作流泻在远山近水的大自然中。我闭上眼,感受他带给我的无比祥宁。我的双手扶上他的肩头,他的右手支持我的后劲 , 左手放上我的手背,轻轻的抓起 , 用食指绕着我的手心。一 , 二 , 三。一共三下。我没有给自己多考虑的机会,捏住他的手指头。
  他在我耳边吹着气,磁性的声音问到:“有个问题我必须得问你。”
  我说你问吧。他说:“酒会那次,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我没有撒谎,我害怕撒谎,我从来只是要么说实话,要么索性不说的那种人,所以我老实回答:“深深被你吸引。”
  他笑了,说:“我也是的。”然后问:“你住哪?”
  “泊舟旅馆。”
  “我送你回去。”他说。
  我点着头 , 起身走在他右手边,脸上的红晕不自觉的流露 , 如雨后彩虹般鲜艳滋润。他牵起的我的手紧紧的温柔。
  有一种情愫蛊惑着我们。缓步上二楼,开了门。他的手拂上我的腰 , 把我凑到他胸前。我说:“你不是应该从窗户爬进来的吗?”他封上我的口,把我推上床,窗外是罗布的星辰 , 与暧昧无边的夜空。。。
  我睡在他的怀里,有一种此生就想和他就这么过下去的念头。虽然一切还发生的太快 , 我想一定是这太美丽的风景搞的鬼。哦不 , 其实是我自己的心搞的鬼 , 原来一直以来我对他的那份无法形容的感觉,就是爱。爱分很多种,这一种叫一见钟情。发自一个人最原始的感官,不带任何浮华的修饰和琐碎的担忧。
  我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声,慢慢进入梦乡。梦里,我又身穿一件白色的纱裙,站在一望无际满目苍绿的山顶,瀑布乌黑的发随风飘散。身旁的祭坛月星笼罩。一个男人穿一件深蓝的毛衣,一种比忧伤更深的蓝。他的胸口带着一块青色翡翠观音坠 , 透彻的泛着光。他轻轻喊着我的名字:“小雨。。。”然后他的手搭上我的腰,他的头埋在我的发间。他抬起头 , 我楞住了。那是LEO。
  一股冰凉侵肺的寒意从我的胸口传来,把我惊醒。我摸向胸口 , 摸到一片清冷的手感。那是LEO脖里的坠子滑落在我胸口的凉意。月光下,那青色的翡翠观音坠闪闪的明亮。
  LEO也醒了,他摸着我的发 , 看我抓着他的坠子一言不发兀自沉思。他问:“小雨,你怎么了?”
  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炙烈 , 我猛的抱住他哭了。一边哭一边问:“LEO,你的中文名叫什么?”
  他慢慢推开我,双手抓着我的手臂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叫董嘉习?”
  他用手摸去我的泪,“你怎么知道的?”
  我哇的一声哭的更激烈了 , 就像春日的响雷 , 彻天的响亮。
  我把这几个月所有的经历告诉他,拿出粉色大布包里另外的五灵给他看,他听的很冷静,一种男人独有的冷静气概。“LEO。我本以为和你算是有缘的了,没想到,我们更是命里注定要相遇的两个人。”刚才还只是沉醉在一见钟情的爱中,现在有了这深一层悬悬的宿命感,我更是觉得和他有缘分了。我不在乎那是否只是自己一相情愿的认定,我只是突然变的好小女人 , 好需要人疼爱。
  毕竟,我终究是个女子。虽然 , 这连日的冒险在我强烈的责任感中延续着,可当一遇到坚实温暖的胸膛 , 我还是崩溃了。这是女人最原始需要着的爱怜,我想我并不是异类。
  LEO说,“怪不得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 , 我胸口的坠子就散发出憾人的炙热,像要把我吞灭般。然后我开始注意你 , 你幽雅的谈吐 , 高贵的气质 , 特别是你和ALEX谈话时开朗的笑容都深深打动了我。”
  “可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反而是ALEX。。。”
  “那天以后ALEX就显的很快乐,他坚定的告诉我他要追求你。他本来是个花心的人,可是和你在一起后变的很专一,对工作也认真负责起来。我想,我应该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可我以为你对我没有好感,我以为你退缩了。”我突然想起幽幽,这样的感觉和她在面对龙太子时的感觉是一样的。看来 , 女人在很多时候的确是太过相似。
  LEO说:“我从不强求什么,我相信是我的总也是我的 , 不是我的无法强求。比如现在。”他孩子气的加上了最后那一句话,却使我格外的快活。漂泊了那么久 , 我愿意听到一个男人对我说:你是我的。
  可我又突然想起自身家族的诅咒来,现在虽然六灵已找齐,可还未开坛作法 , 想必若那诅咒真的存在,是还未到破解的时候啊。那么此刻的LEO对我的爱 , 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呢?如果是真实的 , 那么只能证明诅咒是假的;如果诅咒是真的 , 那么。。。。。。?我不敢想下去了。
  LEO发现了我的犹豫,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我抬头望进他的眸子,严肃的问:“关于我的家族诅咒,你不怕吗?”
  “不怕。明天我就陪你去娥眉。无论诅咒能不能解除,我对你的心都不会改变。”我的心快融化了,爱情来的突如其来,又似乎早就存在。我动容于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这样深情的言语,这样炙烈的眼神。我想我只能自投罗网,无怨无悔了。
  第二天一大早,LEO回家收拾行礼。我来到旅馆一楼结帐 , 小女孩靠着大门盯着我看。我走过去,她说:“我知道董嘉习是谁了。”
  我笑着看她:“我也知道了。”
  她还想说什么 , 看到LEO走过来,于是跑开了 , 跑开前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我发现她的眼里有超乎年龄的明显的担忧,就像知道些什么似的,说的我心里莫名的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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