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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见钟情

第十四章 一见钟情

  船儿载着宝玉一行越发接近桃花岛,岛上是个怎样的女子 , 谁也不知道,只知道现在的她是宝玉心里最在乎的那个人。所以 , 这场见面关系到的最终结局,似乎会更加明朗化。
  桃花岛是个葫芦形的岛屿,岛上四季开满粉红的桃花 , 间歇也栽有几株白色纯洁的梨花,每每风过的时候 , 那最美的当数烟雨里花瓣飘落的一场场飘渺不似人间有的花瓣雨了。
  岛上唯一的港口是几座木桩和几块大岩石 , 岩石上长年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 日落而息,日出而坐,若不仔细观察,你会以为那只是一座雕像。这个老者,就是桃花岛岛主‘王药师’了。
  来岛上的人不多,大多是些经过的船只,大家都以为王药师只是沉溺于沿湖风光的美景,聚集着天地之灵气,广纳着日月之精华 , 修练着绝世之武功,却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而知道的只有一个人 , 那就是他的女儿:王熙凤。
  这天,宝玉等人的船刚刚靠岸 , 就看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王药师。他的表情凝重,似在专心感受着些什么,双膝盘腿而坐 , 长发在风里摇摆,大有一代宗师不可冒犯的权威感。
  宝玉一想到这可能就是他以后的岳父 , 就有些心虚 , 忙推着薛宝钗去问问王熙凤的下落。
  薛宝钗走过去 , 轻唤几声,不见他答应,于是用纤细的手指点点他的肩头,问:“请问,王熙凤小姐住在哪?”
  老者缓缓睁开眼,先是意味深长的望了她一眼,然后望向她身后的女子。只那么几秒钟,空气似乎都被凝固,没有人敢呼吸。
  可就只在那几秒钟之内,王药师突然露出笑脸 , 眼中冒起色光:“嘿嘿,好多美女哦。”大有一幅花痴加弱智相。
  元春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 不敢相信这会是刚才那个神圣的老者说的话,重复一遍道:“美女?”
  王药师从岩石上跳将下来,跑到元春身边 , 探头探脑打量着,期间也用手不经意碰碰她的手臂,发际和衣角 , 有明显的‘小儿多动症’症状。
  元春嫌恶的拍开他卡油的手:“听说桃花岛岛主王药师是一代大侠士,想必一定不是你吧?”
  老者摆摆手,哼了一声 , 不理会元春 , 跑向林黛玉。黛玉这几天本就心事重重 , 做什么都漫不经心,所以也就没注意王药师正奔向她。直到他的手扶上她细致的脸颊,她才恍然清醒过来,给了他一巴掌,口中念到:“登徒子,修得无理。”再一看,原来是个老头,
  一个甜美女子的声音随风飘来,夹带着桃花的香味,道:“谁那么大胆 , 敢打我爹爹?”来者是个穿桃红色绸裙,绸裙外面镶着白色薄纱 , 年约二十,面容清丽的女子。若是说美貌 , 她绝比不上黛玉和元春,但也不比之逊色,若是说气质 , 她有着那种纯然在山水中长大的灵气,但双目中又不只有纯洁 , 似乎还有着深深的慧婕。她该是个有思想的女子 , 可以和宝钗相比 , 却又没有宝钗那样的大小姐脾气。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似乎很难摸透。
  老者原来真是王药师。他挡在黛玉面前,嘻笑着面对女儿:“熙凤,她们是来找你的。”
  王熙凤看看她们,眼光最后停留在宝玉身上。有一种感觉牵引着他们。他们慢慢走向彼此,眼神汇聚很久很久,目不斜视,唇几乎快贴到对方,才同时开口道:“相公。”“娘子。”
  大家抖一下,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 那个肉麻劲,实在受不了。
  王药师说:“既然都是我女儿的朋友 , 不如都自我介绍下吧?我叫王药师,体格强壮 , 武功盖世,无不良嗜好,不抽烟 , 不喝酒,人称黄金单身汉 , 最重要的 , 正值丧偶。”
  王熙凤怒目瞪他:“秀逗。你按的什么心我会不知道吗?说是说在这里练功,还不是整天盯着来往船只上的美女看?”
  所有人哦了一声 , 望向王药师,像是了悟了什么似的。
  王熙凤开始带着宝玉在岸边散步,清脆的鸟声回荡在空灵的孤岛天空,王药师识趣的说:“我去做饭哦,今晚大家都留下来吃饭。”然后一阵风,不见了。大师毕竟是大师啊!
  其它女子如影随形在宝玉身后,却又似乎只是影子,再起不了其它什么作用。或者,只是隐形。
  而宝玉心里的快乐自然不言而喻:虚拟的老婆变成真的了!可王熙凤心里却是如麻雀飞舞 , 她本见过几个网友,各个都是‘见光死’ , 没一个长的好看的。本以为宝玉也只会是一颗棋子,没想到竟是这么的合拍。但想想身后女子的虎视眈眈 , 她明白,谁是最后的赢家还很难下定论。
  这次的赌注很大,可能就是一生一世的婚姻 , 但她已经跨出了最艰难的一步,不可能就此放手。况且 , 现在这所有的女子里 , 她是最占优势的啊。
  宝玉问熙凤:“你 , 你,你以前在网上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啊?”
  熙凤等的就是这句话:“当然算数,改明儿我就跟你回去见家长。”
  “好啊,不过我出来的时候没让家人知道。”
  “没关系,你家人看到我一定会喜欢的。”她给他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问:“那你有什么定情信物可以给我吗?”
  “定情信物?”宝玉仗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就是你身上有什么你觉得宝贵的,可以衬托出我们珍贵爱情价值的东西?”熙凤旁敲侧击,希望能就此点醒他。
  宝玉想想:“有啊有啊,你不说我倒忘了。”
  熙凤激动的又蹦又跳:“快给我,快给我。”
  宝玉从袖子的内戴掏了很久,掏出一小块黄色的东西 , 熙凤接过一看,差点昏厥过去:“这个?手帕?”那手帕本来应该是白色的 , 却因为岁月的洗礼沉积成昏黄的色调,有些杂迹 , 有些破旧。
  “这是从小就跟着我一起长大的小手帕,我走到哪都要带着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流口水都要把它枕在嘴巴下的。”宝玉天真的说。
  熙凤嫌恶而又故作开心的揣在手心里 ,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是很多话又不能说的太直接 , 望望身后 , 尽是女子们的嘲笑姿态 , 不禁气不打一处来:“该吃晚饭了,跟我来。”
  大家跟她穿过一片紫色的桃花林,招摇而姹紫的颜色在一大片粉海中显得特别突兀,却又好生艳丽。
  只见王熙凤挽着宝玉的手,急步脱离开大队伍,往右边窜去,只一会功夫就不见了。紫色的桃花飘落在林间,几棵树快速移动过来,围成一个圈 , 把她们围在里面。又有几棵树移动过来,是八卦的样子 , 挡在她们中间,把她们分割开来。只要她们一走动 , 树便也跟着移动,不偏不移挡住她们的去路。
  林黛玉道一声:“不好,桃花阵。”已是太迟。已经还有一棵树好不淘气 , 踩住了她的衣角。
  任黛玉怎么拉扯都拉不出她的衣角,正想开骂 ,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树背后 , 躲躲藏藏 , 只探出一个头来:“小姑娘,要帮忙吗?”
  黛玉指着他:“哦,王药师,原来是你搞的鬼。”
  王药师一挥手,眼前的桃花树瞬移到了他背后,他友好的伸出手:“想出这个阵,就拉住我的手哦,我可走了哦?”
  “你摆明了吃我豆腐嘛。”黛玉不甘心。
  “话不用说那么明白嘛,你爱跟不跟。”姜毕竟是老的辣。摆明了今天就是我王药师要吃你豆腐,怎么样?
  黛玉本还想做个贞洁烈女,可转而一想,好汉不吃眼前亏 , 再说被这么老的家伙吃一下豆腐应该没关系的吧?她却没想到吃豆腐没有老幼之分啊,也就是说 , 嘿嘿,你抱三岁的小男孩那也是被吃豆腐哦。
  黛玉拉着王药师的手走出桃花阵 , 看到其他的姐妹已经等在阵外,她赶快松开王药师的手,像是要赶快和他划清界限 , 王药师耸耸肩,无所谓的说:“反正你们的手我都牵过啦。”然后贼贼的带她们去到不远处一栋石砖结构的房子。
  房子不大 , 也就几个小房间组合而成 , 过了大厅就是王药师和王熙凤的房间 , 然后是王药师几个入门弟子的房间。房间后是厨房,餐房还有就是茅厕,之外就没有其它房间了,更没有佣人。
  这倒大跌宝玉等人的眼镜,一代宗师就住如此简陋的地方?
  王熙凤趁着王药师做晚饭的空,偷偷问他:“爹,你觉得宝玉如何?”
  王药师点点头:“恩,挺不错的。”
  “为什么呀?”王熙凤问。
  “梅超疯是瞎子,陆成风是瘸子,宝玉是傻子,不正好成立一残疾连队吗?”王药师答。
  王熙凤懒的理他 , 端着菜出去了。晚饭时,王药师被一群美女围坐着 , 食不下咽。他偷瞄瞄这个,再看看那个。酷 , 一个比一个靓。为了能引起她们的注意,他开始找话题。
  他首先对探春说:“你的头发真黑真顺,跟巧克力似的。”然后又对巧姐说:“你的眼睛好美 , 比喜之郎果冻更靓。”见没人理他,他又对黛玉道:“你的唇红而不艳 , 润而不俗 , 跟红樱桃似的。”
  惜春问:“那我呢?那我呢?”
  王药师看看她:“你的笑容最甜了 , 比哈根达斯还甜。”
  惜春红着脸低头吃饭,只听王药师又道:“你看你看,红脸蛋跟红富士苹果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从一个‘疯’度偏偏,徐‘狼’半老的男人口里听来,还是那么动听。看来女人还是喜欢被男人称赞。
  晚饭后,王药师提议大家斗地主。元春不无讽刺的道:“看来你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了。”
  王药师仔细想想,答:“吃嘛刚吃过,喝嘛牛奶啤酒从来不缺 , 嫖嘛小时候最爱打水‘飘’,赌嘛 , 倒是年轻时候年幼无知,把祖产的老房都给输光了。”
  “原来如此 , 怪不得你现在住这么破的地方了。”
  王药师尴尬的笑笑。巧姐一听,想来这是头大肥羊,任人宰割 , 遂拖上李纨与妙玉:“来,我们跟你打。”
  一局牌下来 , 那个昏天暗地 , 明枪暗炮啊 , 是什么都上了。王药师各赢了巧姐一百零八个鼻子,李纨六十七个,妙玉二百一十二个。
  巧姐气愤:“你出老千。”
  “姑娘,说话要讲证据的。”王药师慢条斯理的答。
  “那你刚才骗我们说你把祖屋都输了?”
  王熙凤拍拍巧姐的肩头:“他输了祖屋,赢了桃花岛。”
  王药师说:“愿赌服输,我从来是最尊重对手了,绝不会手下留情。谁先来?”
  李纨一向是三人中的强人,一伸头,大有秋堇的气势:“我吧。”
  王药师伸出手 , 正想兑现赌约,宝玉忙挡住 , “要刮就刮我吧。”
  这话听了,王药师开始有些欣赏他:“怎么的,想英雄救美?”
  “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好 , 就你这句话,给你打个八折。”
  所以第二天,贾宝玉就顶着个大红鼻子见人了。这一代宗师真不是盖的 , 几百个鼻子刮下来,宝玉的鼻子肿的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 差点找不着他的嘴巴。
  午后的落叶随风飘飞 , 不知是因为风的不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宝玉忍着疼痛正跟王熙凤散步。熙凤问:“为什么你要帮她们挡下来?你不怕我吃醋吗?”
  宝玉笑笑:“大男人的 , 照顾女人是应该的。”
  王熙凤还想说什么,只听身后传来家仆的叫唤声:“贾公子,您的家书。”
  信一拆开,贾宝玉一下呆掉了。王熙凤接过,扭头看了半天,“这,这,这不是画吗?哪有一个字?”
  贾宝玉一张一张解释给她听:“你看这第一幅画的是一座山,山上有一座朱红色大门的宅子,讲的就是我们家了。你看这第二幅画 , 画着一个小女孩和一个老太太,意思就是我奶奶了。这第三幅画的是一个小女孩被一红衣人抗走 , 意思是我奶奶被绑架了。这第四幅画画的是一块玉和一座古堡,意思是要我拿玉去这座古堡交换我奶奶。”
  终于听到有关玉的话题了,王熙凤当然不肯放过:“什么玉?”
  贾宝玉掏出胸口用红线系着的一块美玉 , 给王熙凤看,“就是这块。”
  “你不是说你身上没有更宝贵的东西了吗?”
  “我从不认为这块玉比我的小手帕珍贵啊,它跟我根本没有感情。只是奶奶说这块玉可以给我带来桃花运 , 所以让我随身带着,永远不要拿下来。”
  “还真是带来了不少桃花呢。”王熙凤话里酸酸的。
  宝玉没用心体会她的话 , 心里担忧着贾秋水的命运 , “我们找你爹研究一下这个古堡到底在哪吧 , 他见多识广,应该知道。”
  王熙凤点头,分头和宝玉召集众人在大厅开会。
  王药师看了很久,不说话。黛玉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对贾秋水总也多了一份超乎主仆的感情。问:“这到底是哪?”
  王药师吞吞吐吐,“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桃花岛以西,荒废已久的‘威廉古堡’ , 据说已经有上千年历史,几百年前出过一位独伯爵叫该隐 , 武功了得,后来神秘失踪。十几年前听说有一位高人隐居在那 , 行为古怪,杀人无数,是个食恶不赦的大魔头。”
  大家面面相觑 , 静静观察着宝玉的反应。只见他一仰首,一挺胸:“好 , 就去威廉古堡。”
  王药师小心提醒着:“那个大魔头可不好惹 , 你想清楚。”
  “我跟他讲道理 , 我相信人性总是善良的。”宝玉一副胸有成竹。
  薛宝钗带头狂晕,“老大,人性分先天和后天,他的后天早已经盖过他的先天了,他哪会跟你讲什么道理啊?”
  宝玉反问:“不尝试,怎么知道呢?”(这话挺对的,人不能只想当然尔,人应该尝试。即使结局依然是失败,也永不可放弃抗争的心。)
  元春也规劝着:“可是也太危险了。”
  “奶奶养我这么大,该是我回报的时候了。”宝玉说。
  黛玉也在一旁附和:“同意 , 我跟你去。”
  秦可卿也道:“我也去,做人至少要对的起自己 , 对的起天地良心。”
  宝玉感激的看她,这实在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 , 她聪明,她细心,她谨慎 , 但她要的只是无愧于心,如此而已。原来 , 她才是最容易被看破的。
  如此一呼百应 , 其它的女子自然没有不跟随的道理。她们收拾了简单的行礼 , 立刻出发,这一次自然多了一个人,那就是王熙凤。临出发前,王药师一改以前的嘻皮作风,严肃的交给她们一本秘籍,道:“以你们现在的功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这里有一本‘十二金钗阵’,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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