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副模样的吴志国,我抡起拳头又一次砸在了这姓张的鼻梁上。
原本就被我砸折了的鼻梁更塌了 , 血水混着眼泪糊了一脸。
我神情暴怒,眼中泛着戾气。
体内的无名功法,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给我打开!”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我要报……”
“报你大爷!”
我拎着这狗杂种的后脖领子,就把他砸在了那铁栅栏上。
“给我打开!”
他姓张的挨了两拳。
脑袋都有些不灵光了。
又被我这么一砸,竟然两眼一翻 , 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会儿这个姓张的已经老态龙钟 , 脸皮都皱巴巴的。
塌了的鼻梁骨,一整个粘在脸上,满脸的血渍让他看上去形如厉鬼。
这模样可吓傻了刚才守在外头的女人。
她声尖叫 , 转头就要往外跑 , 抓起掉在地上的狐狸头,直接砸在了这女人的脚边。
“看这样子,你也是这张家的人了?给我把这个笼子打开!”
我刚才大致在这铁笼子上扫了一眼。
铁笼子的每根栅栏上,都绑着血色的布条。
布条上刻着一些繁复的纹路 , 这铁栅栏的正中间朝北的方向为中心点 , 其他位置的纹路一直汇聚到朝南的正中心。
而且。
这每一条纹路都不太一样 , 那些布条因为年代太久 , 已经有些泛黑。
乍一看,要是这栅栏上生了一层铁锈。
乌黑发臭,还带着股血腥气。
我尝试着用桃木剑破开这上头的东西。
可这铁笼子根本没反应。
这笼子的每个栅栏间的距离都太窄了,我伸进去一只手都费劲。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那些血色的布条,就好像是和这铁笼子长在了一起,就算我掏出匕首,又割又翘,压根没什么卵用。
我抓着那要逃跑的女人 , 把她整个人贴在了那笼子上。
女人吓破了胆,哆哆嗦嗦的辩解着 , “兄弟,我我真不知道这些东西呀,我就是他们家雇来的帮工,我真不知道这玩意咋开。”
闻言,我撩起眼皮 , 皮笑肉不笑的掐住了这女人的脖子。
“帮工?”
我反问着 , “张家人连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吴志国都赶了出去,你觉着你有几条命,能在这一家人手里头讨生活?”
这家人做事是不留余地的。
绝户的事都干多了,我可能信得着一个外人在家里头走来走去。
“大姐,你当我是个傻X吗?”
我声音冷寒 , 捏着这女人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
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 , 手底下这女人脖子上血管的跳动。
她心跳的飞快,因窒息而面色涨红发紫。
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张大着嘴巴不停的喘着气。
“我……”
“给我打开 , 要不然我就把你砸扁了,顺着这缝塞进去!”
我没有给这女人再说话的机会。
这节骨眼上 , 我已经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了。
吴志国这会儿疼得青筋暴起 , 双眼充血 , 耳朵,鼻子,嘴里都开始往外流血。
再耽搁下去,这姓吴的命就交代在这了!
这女人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我的杀气。
她指着屋子里的一块青石砖,断断续续的开口道:“那……那块石砖,是,是机关,你割了血流进去,就开了……”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我挥手手就划开了她的掌心。
锋利的匕首只在瞬间就割破了皮肉。
顷刻间,血流如注。
我抓着这女人的手掌 , 觉着刚才那姓张的样子,直接摁在了那青石砖上。
只听一阵嗡鸣声 , 那死死嵌在地上的铁笼子,开始被上面的锁链一点点拽了上去。
哗啦作响的锁链声,让我免不了屏气凝神。
眼看着那铁笼子一点点向上升起,我逐渐咬紧了牙关。
在那铁笼子下面,足够让一个人钻出来之后 , 我一个箭步窜到了笼子边上 , 抓着吴志国的裤脚,以极快的速度把人从里头拽了出来。
就在我松手的一刹那,女人脸上竟闪过一抹阴笑。
她猛地抬起了手。
“既然你们都送上门来了 , 就都留在这儿,化成那些棺材的养分吧!”
这女人叫嚷的声音无比尖锐。
声音就像是一只被扯开了嗓子的母鸡。
原本的缓缓上升的铁笼子 , 在这一刻急速下坠。
砸下瞬间掀起来的尘土,迷了我的眼。
我死死的抓着吴志国,另一只手上的匕首直接朝那女人的掌心 , 扎了过去。
只听噗嗤一声。
“啊——!”
随着那女人的惨叫 , 烟雾渐渐散去。
我这会儿才看见 , 我刚才那一下直接把这女人刚抬起来的那手掌一整个扎穿了过去。
匕首死死的钉在了女人不远处的青石砖上。
她抱着自己被我扎穿了的手掌 , 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冷汗混着泪水,顺脸直流。
我将吴志国扶到一旁,眼中冷意犹深。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货,既然你们这么想给那老太婆续命,你们就把自己的命赔上就好了!”
我这边话音都还没落,然然感受到了从外面吹进来的一股阴风。
那阴风瑟瑟,卷起满院子的落叶和纸钱,径直朝着这屋内砸了过来。
我顾不得安抚吴志国,闪身一个箭步挡在他的面前。
这股阴风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截然不同。
当中裹挟着的阴煞之气,几乎宛如实质。
我甚至能看见那些丝丝缕缕的黑气在这阴风当中上下翻腾。
紧接着 , 我就看到了之前把我们接进来的那个小男孩。
他就站在那几口棺材旁,手中攥着一把小刀。
将那棺材上盖着的黑布尽数割开了。
小男孩扯着比他都沉得黑布 , 两只眼睛已经被黑雾蒙住了。
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已经全部变成了黑色。
那哗啦啦的响动在这夜里,就像是一张张已经画好了的催命符。
我脚下微动,那女人这会儿却直接笑开了。
“啊哈哈哈!这回谁都跑不了,都得死!我大哥马上就回来了,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谁都别想跑!我们张家的老祖宗就要显灵了!”
听着这女人嚎叫的动静 , 目光一沉。
心头突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