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到嘴边,生生咽下去了。
要是哪句话说的不对付 , 指不定就遭了毒手了。
我还是赶紧住口吧!
这女人明显不是好招惹的。
被骗了一次,还能相信外面的人?
嘭!
就在我和面前的女人都没说话的时候,楼下竟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开门声。
接着门又被关上了。
“有人来了。”
不过话一出口,我感觉自己说多了。
人?
开玩笑吧,楼下是人是鬼,我还不知道呢。
但女人并没有警惕 , 反而是一脸舒缓的表情。
咚咚!
有人上楼了。
沉重的楼梯 , 竟然发出了一阵阵巨响,就像是塌了一样,可房子几乎都是石头堆砌而成的。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怎么?害怕了?”
女人瞟了我一眼 , 眼眸中满是期待。
她不自觉转身 , 回过头去盯着那扇门,也只有一墙之隔,门外的脚步声 , 戛然而止。
但始终都没有推开那扇门 , 像是一个禁区。
“很快 , 它们都会出现的 , 到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女人明显是松了口气。
“你们要杀了牛头村所有的人?”
听女人的口气,还有刚才的话,我大胆猜测。
“哈哈哈!”
“怎么,难道你还想要当救世主,陈平安,现在你也是砧板上的肉了,还敢多管闲事?”
女人凑到我耳边,像是威胁。
“现在我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她也没有吓唬我的意思。
现在女人也有那个实力,不过我并没有恐惧 , 反而是淡然一笑。
“你不害怕?”
女人对我表现出来的反应多少有点儿失落。
“我当然不怕死,只是遗憾 , 如果死了,没能亲手灭了陈段德,不甘心。”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哪知道,女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疑惑地望着她 , 不知道她在琢磨什么。
“帮我杀了牛头村所有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不敢了?”
女人冷哼一声 , “你要是知道他们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你就不会迟疑了。”
“他们吃了我的姐妹,还杀了我的同族,你说该不该死?”
女人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我咽了口口水 , 后脖子一凉 , 不敢搭话。
“当时,在村长的带领下,那些刁民挖出了我姐妹的身体 , 竟然把她们扒皮吃肉 , 还让她们魂飞魄散。”
女人控诉着牛头村人的那些罪恶。
等等 , 这一幕 , 好像我听赵老三提过。
当时他只是告诉我挖出了那些栩栩如生的尸体,还以为是什么石雕。
没想到,那些东西……竟然是活生生的人?
可为什么她们会被埋在地下呢?
“你以为他们是善良之辈,尤其是村长,这个家伙当初来乌鸦村的时候,我们达成了血契,只要他帮我们一个忙,我就可以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
血契?
我有些印象,大洞真经里有所记载契约之事。
而血契,美其名曰 , 以活人的鲜血为引,签订契约。
这种主要是为了防止不信任的人毁约。
如果一旦反悔 , 则会遭受恐怖的反噬,轻则卧病在床,重则家破人亡。
原来村长和乌鸦村的女人竟然有契约!
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种关系。
不过乌鸦村的女人对村长可是恨之入骨,那个家伙最后还是违背了契约的内容,显然才有最后的诅咒吗?
我有些不太理解。
“其实,这个村子虽然是被诅咒的 , 但是在村长来之前 , 乌鸦村的人虽然不能出去,可即便是外面的人进来之后,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们没有杀人 , 甚至都很善良。”
女人的眼神有些迷茫。
“直到村长出现 , 当时她答应了我姑姑的条件,还获得了进入古墓的秘密通道,可最后进去了 , 却反悔了,让整个乌鸦村的女人死伤大半!”
“包括我姑姑 , 最后都含恨而死。”
女人越说越激动了 , 恨不得活活将村长吃了 , 只是她没有这个机会了。
而女人的姑姑多半都是受到血契的反噬。
因为下契约的双方,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影响。
虽然是村长毁约了,但女人也会受到反噬。
“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女人盯着我。
我也只好闷着点了点头。
“但村长不是已经死了吗?”
“没错,可是……他事实上早就应该死了。”
女人这话什么意思?
“当年她违背了契约的内容,本来遭到反噬,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是可以让村长瘫在床上一辈子。”
女人深呼吸一口气,越说她的声音也越悲凉。
“但……这根本不够!”
女人咬牙切齿。
“我姑姑最后还是用自己的命,以血为祭 , 换来了村长的暴毙,让他去死!”
但听了女人的话之后,我感觉她还是不解气。
“死?难道是……村长当时应该死了?”
“泥石流?”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 顿时恍然大悟。
难道和当时村长被泥石流掩埋的事情有关,我可记得那个时候村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是后来才有人发现的。
“你怎么知道?”
女人对我所掌握的信息明显有些吃惊。
“你还知道什么?”
看来,这个女人还不完全知道有关村长的事情。
“他后来还活着,而且靠着一些邪门儿手段来续命!”
“续命?”
女人重复着这两个字,冷冷的盯着我,“看来那就是你师傅的杰作 , 没错了 , 他不仅仅教他续命,还让他转移了身上的诅咒。”
“事实上,你师傅才是罪魁祸首!”
“陈段德!”
女人从嘴里蹦出来这三个字。
“他真的躲到了村长的祖坟……不,是古墓里面?”
我突然很好奇陈段德,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虽然和他生活了十多年了,可有关师尊自己的事情 , 他从来都没有提过。
甚至也不允许我多问有关他的精力。
果然是居心叵测!
“如果你们到现在还没找到 , 那么陈段德也只会躲在那个古墓里,而且他并非只剩下一缕残魂,因为那个古墓里……非同寻常!”
女人眼神中的愤怒渐渐消散,竟然有一丝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