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不敢置信的盯着我,眼珠子瞪的溜圆。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女人朝后踉跄了两步 , 原本还有点美貌的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
脸色也变得煞白。
她的眼睛和口鼻当中开始流血,大口大口呛咳出来的东西里,夹杂着一些碎肉块。
恶臭熏天。
我挂在架子上,实在没忍住 , 笑出了声。
“哈哈哈 ,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说大姐,你到底知不知道这至阳之体的其他功效?”
直接将这女人刚才说的话题抛了回去。
抬眉看着她,神情冷漠如霜。
大洞真经当中有关于至阳之体的记载。
这至阳之体要比纯阳之体更加罕见。
而且无一例外,都不能先天出现。
凡是以至阳之体的体质出现的婴儿 , 不足满月必当夭折。
其一 , 是至阳之体的命格太盛,有些人的生辰八字根本扛不住这种命格,再加上那么点因果的影响 , 几乎没谁能平安长大。
而其二 , 就是因为至阳之体体内的血液对那些阴煞之物来说无异于是剧毒。
幼小孩童阴气极重 , 有些天生带有慧根的孩子 , 甚至还能看见那些脏东西。
可这些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能承受的了的。
这一来二去的,能够平安长大的至阳之体,一般都是由纯阳之体转化而来。
那些野史古书上有关这样字体的记载,也都是对着纯阳之体照葫芦画瓢,胡乱编造出来的。
坑的就是这些心怀不轨的人。
这些事情已经在那幅古画当中得到了印证。
我挂着满脸的笑容,盯着这女人,眼神无比戏谑。
“五脏六腑被灼烧的滋味如何呀?你活了这一把年纪也不亏了。”
我活动着胳膊想把自己从铁链当中挣脱出来。
我体内刚才爆发出的尽力已经将捆着我的那几根荆条毁于一旦了。
但问题是,这铁链格外结实。
捆着我的链子被我晃的哗哗直响。
除非我能狠心拉着胳膊扭脱臼,否则别想扛着架子逃走。
这该死的女人,捆的还挺紧!
我抬眼扫过那个刚才还很嚣张的女人 , 此时的她已经整个瘫在了地上。
皮肤下头的血管已经开始爆裂,大片大片的血迹从皮肤底下渗透开来。
那青紫的印子就像是在这女人身体上开出来的花。
她浑身抽搐着 , 满眼怨毒的盯着我。
“陈平安,这都是你害的,我就算是做了鬼都不会放过你!”
“有本事你就来怕了,就我陈平安这三个字就倒着写!我在这行混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自己找死的。”
我的声音依旧沙哑。
嗓子里就像是含了个刀片。
说不上两句话就得咳一会。
那女人见我的反应,居然不顾身体的疼痛 , 仰天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你这毒已入骨 , 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咱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女人这一嗓子话都还没吼完,又是一口黑血,从嘴里呛了出来。
“噗……我,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话音未落 , 这女人已经两腿一蹬 , 直接死了。
她的身体迅速老化衰败。
短短几个呼吸,整个身体就变得犹如一个干枯的老树皮一样。
我眼皮跳了跳。
“这娘们果然给我下毒了!”
我晃动着锁链,一直困在这也不是个事。
干脆扯着嗓子吼开了。
“三爷!三爷!有人吗?救命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 我这嗓子都要喊劈了 , 外头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之前逃走的三爷推门而入。
看着地上的尸体 , 眼珠子瞪得老大。
“这 , 她,你怎么做到的?”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快点把我放下来。”
我哑着嗓子挤出这么一句话,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在这被捆的时间太久了,手脚已经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这三爷眼见着这女人死了,咬牙切齿的往上补了两脚。
这才把我从架子上放下来。
他一路把我拖到了外面。
我平躺在地上,看着东边已经亮起来的天,嗓子已经冒烟了。
“水……”
三爷慌里慌张的给我盛了碗水,递到了我的嘴边。
可这水我刚一咽下去,这嗓子眼就火烧火燎一样疼了起来。
我连忙把这水吐了出去 , 摁着脖子,眼前发黑。
“咳咳咳!”
我咳的撕心裂肺。
三爷在后头给我顺着背 , “小兄弟,你等等,这水你不能这么直接喝,等我一会儿哈。”
三爷端着那碗水就走了。
我半跪在地上,看着这伤痕累累的身体 , 后槽牙咬得嘎嘣作响。
这刚出虎穴就掉进了狼窝。
我这最近是不是八字走背,出门没看黄历呀?
就在我琢磨着这事的前因后果时 , 这三爷手里拎着一只大公鸡,就从门外冲了进来。
他挥刀抹了这公鸡的脖子。
那嗤出来的鸡血落进装水的碗里,腥气冲天。
下一秒 , 三爷就把这碗推到了我跟前。
“喝吧 , 喝了能好受点。”
我看着这碗灌着鸡血的水,太阳穴狂跳不止。
这玩意能喝?
可诡异的是,在看到这碗水之后。
我居然口舌生津 , 不自觉的咽起了唾沫。
嗓子眼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也跟着消失了……
我心里头一跳 , 实在觉得渴的厉害 , 干脆心一横 , 端起那碗鸡血就喝了下去。
这碗鸡血一下肚,刚才那种眼前发黑,四肢无力的感觉,顿时减轻了不少。
我鬼使神差的把碗递了出去。
三爷嘿嘿一笑,又在那鸡血里兑了点水,给我递了过来。
我连喝了三大碗,这才缓过来一口气。
我看着这小老头,“三爷,你和里头那老不死的,到底是咋回事?”
三爷叹了一口气 , 却也没有隐瞒。
“这事我也不怕告诉你,反正那怪物已经死了……”
原来早在六七十年代,这女人就已经带着儿子来到了乌鸦村。
说是儿子 , 看这娘俩的模样看上去实在是没啥差别。
而那女人在最开始倒着的两年里,越活越年轻,渐渐的,这村子里就出现了这女人是妖怪的传言。
恰好那个时候,有人在断头山里发现了那处古墓。
村里的人就想发一笔横财 , 年轻少壮的有不少人都下了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