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刚从山里出来的时候,这伤势要比现在重的多。
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那女人也不知道用了啥法子 , 生生把三爷从阎王殿里拽了出来不说,还将她的身体补了个七七八八。
除了断了的几根骨头,还需要养着,其他的就没什么大碍了。
“陈平安,这事怨不得别人 , 谁都不想死 , 你要是非要怪,就怪你自己有个别人都觊觎的身体吧。”
这老不死的一句话把我气笑了。
按他的话来说,我的至阳之体还成了催命符了?
笑话!
“三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 你告诉我 , 那娘们到底想干啥?拿我这条命给她儿子换命?还是说有我的血滋养,她儿子就能死而复生啊。”
之前在那幅古画里,我就发现自己的血经过这么一番折腾 , 有些不同寻常。
那些由凶魂恶鬼组成的怪物 , 在沾染到我的血后 , 都是痛苦万分。
那触手上的魂体都被轰散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在这现实世界 , 我这血能不能给这些脏东西造成影响。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也只能暂时寄希望于累一点了。
而三爷在听了我的话后,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她治好的,小兄弟,咱们爷俩的缘分也就到这了,你放心,我跟她说过,绝不让你受一点罪。”
这个老不死的前后大变脸的举动真是让我笑掉了大牙。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
缠着荆条的铁链已经把我脖子刮出了血。
下面的那具尸体上血迹已经越来越多。
突然 , 那边木板封死的窗户上,突然照进了一抹红光。
红色的光亮将上头糊着的棉布都给打透了。
窗外 , 是红得耀眼的火烧云。
女人手里拿着一张由朱砂掺着人血化成的符纸,贴在了木门的正中央。
一瞬间,屋子里的温度骤降。
坐在我旁边的三爷直接打了个冷颤。
他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搓了搓胳膊。
“小兄弟,咱们要是有缘 , 下辈子再见。”
三爷扔下这话 , 直接夺门而出。
我盯着他的背影,暗自咬牙。
我决不能坐以待毙!
而此时,这屋子的四周墙壁上都已经爬满了形似巨蛇一样的血色纹路。
这些纹路从四个墙角逐渐朝中间汇聚。
从棚顶到地面 , 都被这些纹路所覆盖。
这些纹路很快就选择了中间的那具白骨。
纹路像是有意识一样 , 逐渐将这具白骨包裹在了其中。
女人推门而入。
她挂着一脸阴笑。
“哈哈哈,还真的成了,不愧是至阳之体。”
我这才注意到 , 这房间的四个角都挂着荆条 , 而这荆条是连在我身上的。
这些血色纹路,都他娘的是我的血!
“老东西 , 你不得好死 , 你以为有了我就能复活你儿子,别他娘的做梦了!”
我破口大骂。
却因为体内的血液流失过多,眼前有些模糊。
“谁说我要复活他?人死复生的事,可是逆天而为,我还没蠢到和老天爷做对。”
女人在说话时,之前那个三角脑袋的巨蛇已经从她的肩膀后把头探了出来。
大半个身体挂在这女人的身上。
这女人就像是摸狗一样,摸着蛇头,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若是能让这至阳之体为我所用,我何愁大业难成?小子,就当是你给我的报答吧。”
我眼前一花。
这女人已经到了我面前 , 挥手就戳破了我的衣裳。
那大红色的长指甲,在我的胸膛上抓出几道长长的印子。
下一秒 , 她居然伸着舌头舔了上去。
那微凉的触感让我头皮发麻。
我盯着这女人的脸。
除去这女人是个坏种以外,她这张脸长得确实漂亮。
杏仁眼,樱桃唇,再配上那张鹅蛋脸,可谓是风韵犹存。
尤其是那前凸后翘的身材。
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
我挣扎着扭动了一下身子 , 想把这女人赶走。
可这腿还没动 , 我就觉着胯下一凉。
紧跟着,挂在这女人身上的那条蛇,居然从我的腿间探出了脑袋。
那蛇几乎贴着我的裤裆 , 沿着我的腹肌一路向上爬。
直至碰到我胸口上的伤 , 才停了下来。
那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僵硬。
生怕下一秒这蛇就会伤了我。
我的胸膛上口水混着血粘糊糊的糊了一片。
我这时也注意到。
那些由我血液构成的血色纹路,也彻底将那具尸骨包裹在了其中。
“我说咱们有事好商量……”
“那狐狸精漂亮吗?”
这女人没头没脑的冒出了一句话。
“她有我长的好看吗?你说我要是把你的心挖出来,装在我儿子的身体里,会是什么效果?”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 恨不能抓起那条贴着我裤裆的蛇 , 塞进她的嘴里。
“我说大姐 , 不对 , 大娘,你也知道你儿子已经死了,你还在这折腾啥呢?这乌鸦村里仅剩的几个村民,也已经被你弄死了,你该捡回来的尸体也弄到手了,你把我绑在这,图啥呀?”
我实在是好奇。
这女人不复活她儿子。
想用我的血干啥?
滋阴养颜?
这太扯了吧!
“亏你还有至阳之体,你难道不知道这至阳之体还有另一种功效?”
这女人从我胸前抬起头。
那张脸看上去比刚才还要年轻。
可就在她抬脚离开之后,那条蛇已经缠上了我的脖子。
这女人只是稍微挥了挥手,这条蛇就猛地收紧的身体。
瞬间的窒息感,让我脑袋发昏。
之前刻在我脑中的字在这时 , 猛闪了一下。
我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嗡鸣。
下一刻,这房间直接扬起了一片骨灰。
那被血色纹路缠着的白骨哗的一下碎了一地。
白骨倾刻间就化成了骨灰。
刮起来的灰尘 , 呛的我猛咳了几声。
一口血吐在了蛇身上。
就在这血喷出去的一刹那,刚才还受那女人控制的蛇身,突然剧烈的扭动了起来。
那蛇皮上居然升起了一层血雾。
这女人也没捞着好。
她两步路还没走出去,就一头跪了下去。
“你……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