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根链子一看就是人活的时候固定在身上的!
可在一个大活人身上打下这么几道链子,这得多残忍……
我脑海当中逐渐浮现出这具尸体的主人,在活着时的景象 , 一时间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活生生的割开皮肉,撬开骨头,把这足有手指头粗细的铁链挂在骨头上。
光想想这景象,我都觉得头皮发麻。
我猛地抬手 , 在胳膊上搓了两下 , 想站起身,脚下绊着的锁链,却又响了起来。
那会儿我才注意到这锁链是藏在那堆骨头底下的。
要不是刚才那凶魂发疯一通乱砸 , 没准我还发现不了这具尸体。
我摸索着这尸体身后的铁链子 , 一路沿着那铁链往前走着,终于摸到了尽头。
三根铁链子被一个铁环固定在墙上。
而这正前方,红烟的尾巴清晰可见。
我伸手敲了敲墙壁,顿时傻了眼……
当当当的动静一听就能辨别出这墙是实心的!
那红烟居然想让我从这钻出去?
开什么玩笑?!
我顺着这周围的墙壁敲了一圈 , 除了刚才那个石门所在的位置是空心的以外,其他所有地方都是实心的!
别说是我了,就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我看着这屋子里的一地骸骨 , 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既然人出不去 , 那这些东西又是怎么送进来的?建造这地方的人不可能 , 给自己留条死路啊。”
眼看着那缕红烟连尾巴都不见了,我抄起匕首,对着那墙就是一顿乱砸。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在我觉得自己的胳膊要抡碎了的时候,这匕首发出了锵的一声。
就像是撞到了什么铁器上。
我伸手一勾,居然在这墙里发现了一条铁链。
我伸手用力这么一拽,本想把这根铁链拽出来看看情况,结果这头顶上居然传来咔哒一声。
那石板居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一条足有人手臂粗细的绳梯,从上头掉了下来。
我看着这一幕 , 多少有点惊讶。
这门居然是从上面开的?
看着那石砖上头透进来的亮光,我没有丝毫犹豫 , 收起匕首,顺着绳梯就爬了上来。
刚一露头就看见了,旁边开门用的机关。
这机关上头嵌着一条铁链,另一端一整个没在了石板中。
“原来如此,看来当初造这东西的人还真是费了不少的周章。”
我从下头爬了上来 , 顺手盖上了石板。
扭头就发现 , 之前钻出来的一缕红烟掖在一个墙角现了形。
那墙角有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上面盖着红布。
我三步并作两步窜了过去,一把掀开了上头的红布 , 一入眼,就看见了半截身子都泡在一股红色液体的黄皮子!
这黄皮子双眼紧闭 , 不知死活。
它四肢都被捆着黄色的符纸,就连脑门上都被人用朱砂刻上了一种我看不懂的字迹。
“卧槽,黄眼大仙 , 你这回算是倒了血霉了。”
黄皮子的身体被泡在一个大鱼缸中 , 那坏人像是生怕他跑了 , 还在这鱼缸外头加了一层铁丝网。
拧开铁丝网 , 拎着黄皮子的身子,把它从里头捞了出来。
抬手抹掉了它脑门上的朱砂,扯掉了那几张黄符,从包里抓起,一把糯米把它从头搓到了脚。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黄皮子叫醒时,正头顶上,居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跟着就是某种尖锐之物,敲击地面的动静。
我瞬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那红布重新盖回了鱼缸。
清理了现场 , 我环顾四周,果断藏在了中间那张四方桌底。
桌子的周围也都盖着红布 , 上头摆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
正上方还吊着一个橘黄色的灯泡。
我一边抓着糯米,搓着黄皮子,一边听着这上头的动静。
东西在我头顶上敲了两下之后戛然而止。
然后,我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这声音一出,我骤然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陈段德!
老东西果然没有困在那地下墓穴里!
“我已经按照陈先生说的去办了,你放心 , 只要这阵法能成 , 我就能够重新给你找一具身体,虽然不见得有至阳之体那么珍贵,但也能让您正常行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说这话的人 , 声音听上去像是个老太太。
那年岁已经不小了 , 少说也得七十岁往上。
陈段德似乎沉默了一会,他叹了口气。
“唉,要不是那只该死的狐狸精坏了我的大事 , 我也不至于劳动您老 , 河婆子 , 只要这事办成 , 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把那只狐狸精给你带来。”
陈段德的话,让我心下一沉。
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他居然还敢打颜如玉的主意?
要不是上次出了事,让他侥幸逃了,我早都把他打的形魂俱灭了,还能轮到他在这搅着幺蛾子?
随着陈段德的话说完,这俩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小,那阵脚步声却离我的头上越来越近。
没过一会,我就听见了一阵木门开启的动静。
随后,就看见一双小脚从右边走了过来。
那小脚是三寸金莲 , 穿着的小鞋子上绣着大红色的花,前头还坠着一颗珍珠 , 怎么看都不像是近代的物件。
像是这种从地里出来的东西,一般人都是有忌讳的,绝对不会把它穿在身上。
可这老太太似乎完全不介意,她一步一挪的来到了桌子旁,一阵狞笑声 , 从我头顶上传了过来。
“嘿嘿 ,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了那只狐狸精 , 再加上这只黄皮子 , 我这堂口就算齐全了,到时候那碑王就让底下那只恶鬼做好了。”
这老太太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我只听见她把一个重物放在了我头顶的桌子上。
正疑惑时,这老太太居然朝着那个鱼缸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我在心里暗道了一声不妙 , 离开那红布的 , 一边看着那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木门 , 没有丝毫犹豫 , 拔腿就朝那大门冲了过去。
也许是我起来的动作太猛,这桌子居然直接被我撞翻在地,上头的那些瓶瓶罐罐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