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死了吗?”
我又想起了小倩家里挂着的遗像,那几个男人 , 摆明是没了。
“死了,也得带回去,留在这里,只会受罪。”
男人指了指乌鸦村的方向。
“东西给我。”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直接将铁牌子带在身上了 , 我直接交给男人。
他结果之后 , 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多说什么,揣进了兜里。
又指了指乌鸦村。
“带我去把他们接回去。”
“你真的要去?”
我摇了摇头 , “刚才那院子里好像冒出来一群鬼将。”
我一想到那些东西 , 都挪不动脚。
“你能对付?”
这人的本事明显不低,虽然我无法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本领,但身上还隐隐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带我去!回去乌鸦村 , 再说了 , 你真想要出去 , 只能原路返回,后面是死路!”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 , 只是让我朝前面带路。
我也没有拒绝,既然他要送死,我就成全他,不过等会儿得找个空闲,溜之大吉。
穿过院子,我们再次回到了乌鸦村里。
此时已经满目狼藉了。
地面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可那些……并非是人的身体。
而是一些山里的动物。
大部分像是被什么猎物咬死的,还有的,更惨,脑袋都想被啃了。
好在这一路也是有惊无险 , 并没有发现别的怪物。
到了小倩家的院子门口,我指了指里面。
“你去吧 , 之前我就在这里看到他们的遗像,我想,尸体也应该就在里面。”
我不打算进去。
“难道你想死?”
男人没有开口,身后的阿强好像在威胁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告诉你 , 只有他能救我们。”
我并没有理会阿强的话 , 但这小子好像有些邪门儿。
“进去。”
男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地提醒我。
接着,我见他拿出白手帕 , 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了 , 似乎害怕手上沾染灰尘或者别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真是个怪人。
本来我不打算进去的,可那男人一进去之后,我竟然发现就在外面 , 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
阴森的角落中 , 我感觉到一道道影子趴在地上 , 蠢蠢欲动。
真是邪门儿了!
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 然后关上门,赶紧栓好。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那些鬼将,显然都已经走了,可地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脚印。
一股浓郁的鬼气,四处蔓延。
“果然来过了。”
男人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去把他们的尸体挖出来。”
男人看了一眼堂屋,回头对阿强吩咐。
“是!”
阿强的小命都捏在男人的手上,他不敢不从。
他怎么知道那些人的尸体在哪里?
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 偏偏阿强就在那树下真的挖出了几具尸体,虽然皱巴巴的 , 但是那张脸依稀可以辨认。
“你怎么知道?”
我忍不住开口,“既然知道他们在这里有危险,为什么不救那些人?”
按理说,他们不都是考古队的吗?
“小子,有的事情,不要多问,对你没什么好处。”
男人扭过头 , 冷不丁地看了我一眼 , 接着他走到树下的尸体旁边,小心查看起来。
阿强则拿着铲子在旁边擦汗,气喘吁吁。
也不敢多问 , 只得唯唯诺诺。
这个男人到底是敌是友?
“真是一群狡猾的女人 , 想要瞒天过海,哪里这么容易,不过可惜了。”
男人摇了摇头 , 吩咐阿强去院子里找一些柴火 , 然后一把火烧了这些尸体。
阿强点点头 , 又开始忙活起来。
“至于你!”
男人突然转身打量着我。
“你不该来的。”
听他说话的口气,难道想要对我动手?
“你以为我想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满脑子疑问。
总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陷阱里。
乌鸦村的女人一没 , 这人就冒出来了,而且还炸开了那入口。
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是来阻止你的。”
男人也没有隐瞒,一挥衣袖,目光中散发出一抹淡淡的伤感。
“阻止我干什么?”
我更好奇了。
按理说之前我们都没见过。
他这是有预谋的,知道我会出现,才会拦住我。
“陈平安,你想要进入古墓,去杀陈段德是吧?”
男人的呼吸略显急促。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很奇怪的符,扭曲的文字像是虫子一样 , 还散发出淡淡的金色。
金色符箓!
我心里一震,这个男人果然有些本事 , 就冲着他手里的东西,可就大有来头。
这符箓中,最平常的就是黄符,甚至红符,即便如此 , 对付一般的妖魔鬼怪 , 那也是错错有余。
但金色符箓可不是一般人能使得上的。
还得有强大的道行,才能驱使。
更何况,他对我的行踪也了如指掌 , 还清楚陈段德被困在古墓中 , 这人着实有些来头。
“咳咳。”
男人又咳嗽了几声,身体明显很虚弱,等我再次打量着他 , 才发现他身上的死气,更重!
甚至比阿强的要重得多!
这人……到底是人是鬼?
可我再三确认他还是一个大活人 , 只是身上的死气被强行压制了 , 才勉强活了下来。
至于这种死气的来源 , 我大致猜测,多半和这人的职业有关。
虽然美其名曰考古,但是他私底下应该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才会被反噬。
不然也不会有如此重的戾气。
“不能进去!”
见我迟迟没有开口,并且有些警惕,男人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提醒我。
“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本事,能杀了陈段德?就算他只剩下最后一缕残魂,你也进不去。”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他才告诉我 , 现在根本就杀不了陈段德。
我心里不是滋味。
难道这个人想要保住陈段德的命?
“你和陈段德什么关系?”我也毫不客气地开口。
男人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 “你别误会,我和他不认识,但你应该感谢我。”
什么意思?
我感谢他?
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以为就凭你们手里的镜子,能够压制乌鸦村的女人,真是天方夜谭。”
男人冷哼一声。
目光中闪过一丝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