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尸体倒在地上,奋力的挣扎着 , 手脚并用的样子,像是恨不能把我们三个人生吞活剥了。
就连地上的土都被它刨出了一个大坑。
这会儿才发现这东西的浑身骨骼好像都能随意调转,真的跟那提线木偶一样。
我和这师徒二人齐心合力,倒也算是控制住了这具尸体。
就在我准备研究一下那虫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时候,只听一声大吼。
“我让你咬!我让你诈尸!”
那徒弟这会儿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 居然直接将手里拎着的手电筒塞进了那东西嘴里 , 直接将那张嘴给卡住了。
“杂碎东西,有本事你再起来呀!你不是追我们吗?!你再追啊!”
这徒弟这会儿暴怒无比,再把手电筒塞进去之后,那拳头雨点一般砸在了这具尸体。
王大师也没闲着 , 抽出之前拿来招摇撞骗的铜钱剑 , 顺着我砸出来的大坑,就插进了这玩意的天灵盖。
嘴里头也骂骂咧咧个不停。
“当我们师徒俩是好欺负的,就算我俩没有陈兄弟这么有本事 , 也不能让你这么一个脏东西给害了,得寸进尺的杂碎!”
看着这师徒俩都要把那老板娘的脑袋砸开了花 , 我眼皮子一跳 , 随后便觉得眼前一晃。
就在这铜钱剑刺入脑袋的一瞬间。
我只看见一簇黑影 , 从这具尸体当中窜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了一旁的草丛。
我想也没想的起身就追了过去,可还没跑出去两步,脚下就被藤蔓给缠住了。
藤蔓上的尖刺直接刮进了我的腿里,疼的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也顾不上跑走的东西,连忙蹲下身检查伤伤势。
那藤蔓上布满了荆棘,刮破我腿的地方,甚至还带着些许碎肉。
而我的脚踝这会儿已经血流如注。
更诡异的是,那些荆棘居然在吸食我的血!
这原本滴落在地上的血迹在哀悼这些荆棘的一刹那就被吸收干净了!
“卧槽!”
我一声惊骂 , 正想去摸匕首,却发现那匕首还嵌在那具尸体上。
无奈之下 , 我只能喊人帮忙。
“王大师!别锤他了,里头的东西已经跑了!快来帮忙!”
此时,我脚踝上受伤的地方,已经升起了一阵阵酥麻感,那感觉就像是有一股股电流,顺着伤口处往里渗。
我尝试着伸手解开那缠着的藤条。
可我越动这藤条缠的越紧 , 好像跟我较上了劲。
那王大师听到我的动静 , 一路小跑着就冲了过来,当看到我腿上的伤口后,眼神突的一变。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 就怼在了那藤条上。
这藤条在碰到火苗的一瞬间 , 就断成了两截。
王大师将另一边也如法炮制。
终于把我的腿给解救了出来。
徒弟这会也凑了过来,看到我受伤的脚踝后,居然直接把我扛在了肩上 , 头也不回的往这草丛外头跑。
“快走快走!这地方咋能有这东西?”
王大师也觉着不对 , 不敢有半点耽搁 , 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刚才的那处空地上。
我这会儿大腿都已经没了知觉 , 就好像整条右腿都不存在一样。
看着这师徒俩的反应,我的心猛地一跳。
“王大师,这是咋回事?”
“你不是这的本地人,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
王大师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紧张的开口道:“这地方的山上早些年长了不少,这样的荆棘条,结实耐用,晒干了之后比麻绳还结实,就有不少人用这玩意打猎 , 可后来那些打猎的人就发现,凡是被这荆棘条捆上的动物 , 体内都是一点血都没有的。”
我瞳孔猛缩,“一点血都没有?”
“别说是血了,就连骨髓啥的都给吸干了,那时候当地人就觉得不太对,后来发现这东西怕火,凡是发现这荆棘条 , 都是一把火烧了。”
王大师说这话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 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疑惑的问道,“这玩意已经十来年没出现过了 , 我还以为这东西已经绝迹了呢,咋还会再出?”
我没有吭声。
恐怕这件事情,藏在墓里的那个老太婆有着脱不清的干系!
这王大师问着话 , 手上的活是一点都没停下。
他解开我的裤腿,用打火机燎过,腿上缠着的那些荆条 , 然后打着手电筒在旁边的草丛里翻翻找找 , 很快就找出了几种药草。
再把这药草碾碎之后 , 他直接摁在了我的伤口上。
有那么一瞬间 , 觉得天灵盖都要被这股剧痛感给冲开了。
这滋味,比在那伤口上撒酒精消炎都痛苦!
我紧咬着牙关,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陈兄弟,你忍一忍,这草药上起来虽然有点疼,但确实是有用,你不知道,这种荆棘条都是有毒的,这东西的汁液啥的有麻醉效果,要是不及时处理 , 这腿恐怕就废了。”
王大师一改之前那副不正经的样,他从包里掏出了纱布棉球 , 小心翼翼的把我腿上的伤口给包扎好。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当年我没干这一行,之前跟村子里的赤脚医生也学过两手,平常的小病小灾也都拿得住。”
王大师在说话间撇向了旁边的徒弟,“这小子最开始跟着我 , 也是学做大夫的 , 可谁知道后来出了那档子事,这大夫干不成了,我们爷俩总得吃口饭不是?”
也许是有了之前几次事情打底。
这王大师也不像最开始那样戒备我了。
再给我包扎时,说起了当年的陈年往事。
王大师年轻的时候是跟着这十里八村有名的赤脚医生给人看病的。
本来都已经出徒 , 可以独当一面了。
没成想 , 那个带他的老大夫,突然中了邪。
居然把东家一家十几口人全给杀了,甚至就连尸体都剁成了碎一块洒在了这村子里的那些狗食盆里。
打那之后 , 整个村子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死人。
大病小灾接连不断 , 因为他师父杀了人 , 没人再敢找他看病了。
他无奈之下才干起了现在这个行当。
“说起来我也有十好几年没回去过了 ,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