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鼠都还没说完,就已经一个箭步扑到了我跟前。
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 , 扯着脖子就嚎开了。
“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咋办好了,黄眼大仙儿去找地方吃那个果子的时候,被人给盯上了……”
我听到这话之后,就想起了那黄皮子,之前让我给他带回来的那颗果子。
黄皮子之前跟我透露过,这果子对他们这样仙家来说 , 有着增长修为 , 稳固实力的作用。
但是,这果子还有个弊端。
吃的时候必须要有人在旁边护法。
黄皮子说过,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跟它一起去找个山洞闭关。
等他把这个果子完全消化之后 , 我之前欠它的人情也就一笔勾销了。
可谁知道 , 这后来出了那老太婆的事。
黄皮子也不知所踪了。
之前还从那死老太婆那旁敲侧击过,去那老太婆对黄皮子的事情只字不提。
一笔带过的那两句话,根本瞧不出有啥问题。
就连三爷也说过 , 并没有在那老太婆的房子里见到黄皮子。
我实在是想不通。
它之前既然选择让我帮忙,为啥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弃我而去呢?
总不能是怕我惦记那颗果子吧?
我低头看着那个老鼠精 , 拎着后颈皮 , 就把它从我大腿上撕了下来。
“那你为啥能找着我?”
这老鼠精垮着一张脸 , 两只爪子死死的扒着我的手臂。
“陈兄弟,我是实在找不着人帮忙了,才找到你这来的,黄眼大仙做什么事情向来都是独来独往,要不是我对他还有点用的话,他绝对不会把我带在跟前的。”
我听到这话,一时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老鼠精的话没说错。
那黄皮子向来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也难为他能大老远的找到这来让我帮忙了。
“那果子吃下去之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转化,现在我都不知道他被带到哪去了。”
这老鼠急的摇头摆尾,抓耳挠腮。
“你快想法子救救他吧!在这么耽搁下去,他没准就被那个混蛋写在堂口单子上了!”
一听到堂口单子这四个字 , 我瞳孔骤然一缩。
“那黄皮子平常不都自己在深山老林里呆着吗?这回是怎么跟人接触上的?他离开之后,到底出了啥事?”
这堂口单子,是东北出马仙用来供奉仙家专用的玩意。
上面写着各家仙家的名字 , 向来是胡黄白柳灰,还有所谓的碑王教主,和一些阴曹地府里愿意上堂单的小鬼。
大洞真经上有对他们的记载。
我也一早就听说过这些出马的都各有各的本事。
可我还没听说,哪家出马的拉单子的时候,会把不愿意上堂单的仙家名字硬写上去的。
到时候搅的堂口不得安宁不说 , 都容易闹出人命。
这种事不就纯粹是费力不讨好,吃饱了撑的吗?
老鼠精眼看着我脸色大变 , 也不敢有任何隐瞒,直接就把这事情的原委给我说了个清楚。
就在我和黄皮子定下来,在乌鸦村休整的当天晚上。
黄皮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 突然有急事就离开了村子。
然后他沿着这乌鸦村 , 一路往东北走,到了个叫死人坟的野山。
“黄眼大仙在上山之后没多久就下来了,还说事情办完了 , 就顺势在那山上找了个地方 , 想把那果子吃了 , 好回去找你 , 可谁知道,它这果子刚咽下去,就被人用捆仙网给扣住了……”
老鼠精说着,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猛的一转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身后。
显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我朝着他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那地方只有一个半人高的灌木丛。
三爷也看见了我的眼神,他神色一变,大步流星的朝着那灌木丛冲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我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惨嚎。
下一秒 , 三爷拎着一条两根手指头粗细的蛇,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这蛇已经口吐白沫 , 可那双眼睛看上去几乎和人无异。
“这恐怕跟他们也是一条路上的,老鼠精跑过来的时候,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一会小心点。”
我不敢继续在这浪费时间,跟着老鼠精问了一下死人坟的大致方位 , 就开始回去准备东西了。
朱砂 , 糯米和黑狗血,都准备妥当。
我带着桃木剑和那把匕首就上了路。
三爷因为身上还带着伤,骨折的那胳膊也帮不上啥忙 , 我就干脆把他留在了家里。
临走前 , 我还把颜如玉尾巴上的那撮毛,贴身戴在了胸口。
我按照那老鼠精的指示,下了车的时候 ,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刚一出车站 , 我就发现这天阴沉沉的 , 还下着小雨 , 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随着雨势越来越大,我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等天亮了之后再去那叫死人坟的野山包去看看。
但是这车站周围只有一些小旅馆,那些穿着大红大紫的中年女人,举着牌子站在车站门口,毫无顾忌的扬声吆喝。
就在我琢磨着要选哪家时,一个烫着一头方便面发型的中年女人凑到了我跟前。
“旅店旅店!就在前面,一转头就是,小伙子,你不住店呀?一会儿这雨就越下越大了!”
我看了眼外面的雨 , 又看了看他手里举着的牌子。
“一晚上十块?”
“小伙子,我这都已经够便宜了 , 你看看周围那些人叫的价,我这是自己家的房子,平常我都一个人住,这不寻思出来做点生意,也算混口饭吃嘛 , 咋样?小伙子,考虑一下?”
中年女人那嘴跟不要钱似的 , 一刻说个不停。
我却分明看见她的脑门正中央,缓缓浮现出了一缕黑气。
不单如此,这女人两个肩膀上的火已经灭了。
脑门上顶着的那把火也忽明忽暗。
“大娘 , 这么晚了 , 你们还出来揽生意,就不怕这晚上遇到点啥事吗?”
那女人听了我的话,一脸晦气似的摆了摆手。
“小伙子,你可别瞎说呀!我们这做的可是正经生意 , 你不愿意住就不愿意住呗,咒我干啥?”
中年女人的语气极其不好 , 甚至还刻意往后退了一步 , 和我拉开了距离。
她面色不善的打量着我 , “你这小伙子,看上去人模人样的,这嘴咋这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