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我这话一问出口,那跑了一半的凶魂 , 居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眼看着自己另一半魂魄已经被那只蟒仙吞进了肚子之中,他居然还笑的前仰后合。
只不过那笑声中到底是多了几抹苍凉之感。
我朝他所在的方向略略扫了一眼,脚下踏着玄妙的步伐,朝前迈出了几步。
“啊哈哈哈!陈段德这辈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捡到了你这么一个至阳之体?”
提到那老阉狗 , 顿时让我目露寒光。
不过 , 我脚步不顿,继续朝那只凶魂走去。
这只凶魂阴气很重,让吴志国很难抗住 , 就这片刻功夫 , 我注意到他面目变得苍白,显得越来越虚弱。
要是再耽搁下去,估量他的小命都会保不住。
但是。
我可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我胳膊上的爪印 , 还想要指望他帮我给抹去呢。
“不过有件事 , 你肯定想不明白。”
看到我一步步逼近 , 那只凶魂眼里也没有惧意 , 目露嘲讽神色看我眼,他就继续说道:“你可清楚,当年陈段德,为何要屠杀你们村一百零八人?”
听到这番话,蓦然让我顿住了脚步。
“你想要说什么?”
攥紧手里的桃木剑,我眉头紧皱起来。
“看你这副模样,那肯定是不知道了。”
就见那只凶魂,目光阴森看我眼,他语气冰冷开口说道:“那件事的实情,我可以告诉你 , 其实陈段德在当年,屠杀你们村的村民 , 包括你父母,真正的凶手并非是他。”
“我父母不是他杀的?”
我听着就冷哼道:“你在这开什么国际玩笑,那老阉狗,可是亲口告诉我,我的父母就是死在他的手里。”
“啧啧……”
就见那只凶魂冷笑道:“其实真正的凶手 , 是一只孤魂野鬼 , 不过,是陈段德养的一只凶魂。”
“老阉狗养的一只凶魂?”
我在心里嘀咕句,好像从这只凶魂嘴里 , 又发现了陈段德的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只凶魂没有隐瞒 , 把当年的事情,给我简单说了一遍。
虽然陈段德行事毒辣,杀人如草芥 , 但是他的来历可不简单。
而是出自一个修仙宗派。
当年他跟着里头的一伙人叛出宗门 , 开始修炼那些邪术秘法。
他们那群人觉得 , 人死后的灵魂所蕴藏的能力是无穷无尽的。
只要使用得当 , 用对方法,定然能将人死后的灵魂化为己用。
然后。
他们以鬼魂养凶魂,养出来的东西,个个凶煞无比,杀人如麻。
但这法子有一个弊端,就是必须得有人身体的一部分。
不管是头是脚,只要能拼凑成人,让凶魂附身在其中,就能修炼得道 , 以凶魂巩固自身,其能力化为己有。
以达到控尸御魂的目的。
总的来说 , 这些家伙丧尽天良,做的事情人神共喷。
我当年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陈段德等人,他们成功练出了一具至强的凶魂鬼尸。
谁曾想,那只凶魂 , 竟然觉醒了灵智。
然后从他们下了禁制的地方跑了出去 , 误闯进了我们村。
而我村的村民,便被那只凶魂给杀得干干净净。
包括我父母也没有躲过那一劫。
差点我也要被那只凶魂给害死时,陈段德及时出现 , 发现我是九阳之体 , 才将我给收养了。
而我听这只凶魂说完,我对陈段德的杀意更浓。
没有想到那阉狗,竟然会养那等大凶之物。
而且还把我的父母给害死了。
“你为何要把真相告诉我?”
我压下心里的震撼和愤怒 , 深吸口气 , 便目露寒光紧盯着那只凶魂。
“我想要你手里的招阴牌。”
到这时候 , 那只凶魂才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这不可能给你。”
我非常果断 , 摇头拒绝,然后想了想才说道:“不过,我会想法子把你身上的禁制给解决掉。”
听到这番话,那只凶魂就变得激动起来。
“想要控制招阴牌,帮我解开禁制?”
凶魂横我眼,一脸鄙视说道:“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哪来的这等能力?”
“你既然不愿意相信我,那么这事就算了。”
看眼手里的招降牌,我便放回了口袋。
随之我追问道:““那老板娘和何春晓的灵魂在哪?刚才那只女鬼是不是你杀的?”
我这话一出口,这凶魂的面色就接连变了几遍。
那凶神恶煞的眼神明显一僵 , 随后讪讪一笑,朝后退了两步。
“老板娘?她是该死!要不是她 , 那女鬼怎么可能会被困在那旅店里,再者说了,她有招阴牌,一个普通人就算不死都得丢掉半条命!”
这凶魂恶狠狠的盯着我,眼中翻涌而起的怒火恨不能把我和吴志国给吞噬了。
眼看着这凶魂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手中捏着的桃木剑猛地刺了出去。
只听一声爆吼 , 吴志国的黄符已经劈在了这凶魂的身上。
“你找死!”
吴志国暴怒异常。
“当初要不是你 , 那老板娘根本就不会死!你害了那些魂魄还不算,居然还想打招阴牌的注意?别做梦了!”
凶魂看着吴志国的反应,眼中鄙夷的神情尽显。
他嗤笑了一声,讽刺道:“那是陈段德欠我的!要不是他把我困在这地方 , 我怎么可能会对那些鬼魂动手,都是他们自找的!”
凶魂扬声怒吼 , 再次看向我的眼神居然多了几分挑衅。
“陈平安,你不会以为招阴牌这种东西你能驾驭的了吧?你和那老板娘一样!凡夫俗子!”
这凶魂前前后后的态度转变,让我始料未及。
而他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一些线索。
足以让我在心中响起警钟。
有关陈段德那个老阉狗的事,还有太多不清楚的事。
他说的每一句话里 , 就连标点符号都透着股假模假势。
我倒是真的想看看,他能把这出戏演到什么地步?!
眼看着这只凶魂的情绪接近崩溃 , 我目露冷意 , “戏演太过就假了 , 老东西,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何春晓和老板娘的魂魄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