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年女人当场来了个大变脸。
那架势就好像是我说了什么该天打雷劈的话一样。
我寻思我也没问啥,可这中年女人却 , 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你爱住不住,找个草壳子猫一宿也没人拦着你。”
这中年女人的话,刚一说完就转头盯上了我身后的一个年轻女孩。
笑的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小妹妹,有没有人来接你呀?下这么大的雨,你应该也回不去家了吧?不如跟阿姨回去住吧 , 阿姨那地方干净 ,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那年轻女孩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一头长发披散着,上身还穿了个白衬衫。
刚才被雨浇了一下 , 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 尽显无疑。
可这年轻女孩显然没适应这中年女人的拉客方式,她甩开这妇女的手就要往旁边躲。
“我不住店……”
而就在这时,天空突然炸响了一道惊雷明黄色的闪电 , 直接劈在了不远处的小广场上。
突然出现的变故 , 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 胆子小的更是直接尖叫出声。
跟我一道下车的一个年轻女孩 , 被那一雷劈的直接窜到了我身上。
那娇软的身体,就这么紧贴着我的后背,双手更是紧紧的攥着我的胳膊。
刺耳的尖叫声贴着我的耳边响起。
“啊——!”
我没被这突然劈下来雷电吓到,反倒是差点被这女孩的尖叫给吓掉了魂。
我抬手捂着耳朵,本能反应就是把我身后这一个还在尖叫的女孩给甩出去。
但我这刚伸出去的手,却抓了一空。
紧跟着,这个刚才还贴在我后背的年轻女孩,居然凭空消失了!
这回不光是我,就连那个中年女人都跟着瞪圆了眼睛。
我俩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之意。
可很快 , 这中年女人要是想到了什么,吓得面色苍白 , 哆哆嗦嗦的攥着手里举着的那个牌子。
“刚,刚才这确实是有个小姑娘是吧?”
我点了点头,“刚才这确实有个姑娘。”
那中年女人吞了下口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
“小伙子,你可别骗我,我这心脏不好,可禁不住你吓唬……”
这中年女人的话还没说完 , 这外头的大雨倾盆而下。
这车站外头大雨已经下冒了烟 , 远处的那些低矮平房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刚才还在这拉客的那些人,前前后后也走的差不多。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 车站门口已经只剩下我和这中年女人了。
而这一次 , 这中年女人脑门上的黑气,几乎将大半张脸都给挡住了。
我皱起了眉,“大娘,你最近这些日子真的没遇到啥怪事吗?”
那中年女人抖着身子往四周张望着 , 就好像是没听见我的话。
突然 , 刚才无故消失的那个穿着衬衫的年轻女孩 , 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眼前的雨幕当中。
大雨把这女孩浇了个透心凉。
那衬衫几乎都粘在了身上。
而更奇怪的是 , 她下半身穿着的裤子居然是血红色的。
也不知道是那裤子掉色,还是什么缘故,这女孩的脚边已经印出了一片红色的水痕。
在这一瞬间,我就意识到这女孩并不简单。
可是刚才那中年女人就像是转了个性子一样,居然拉着这小姑娘的手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这外头的雨依旧在下。
我也不能在这车站将就一晚,只能默默的跟在了这俩人的身后。
而那年轻女孩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略微垂下的眼眸中,带着股别样的风情。
我心头没来由的一跳。
我跟着这俩人一路绕到了这公共汽车站后头的一片低矮平房中。
因为雨下的太大,这路上的水已经没过了脚面。
好在 , 这院子里还算干净。
这院子四外圈都盖了房子,燕子的正当中还种着一棵老槐树。
下面还有一个水井。
旁边还没来得及盖上的水缸 , 已经被雨水给灌满了。
那水一圈圈的往外荡着,哗啦哗啦的动静,吵得人心烦。
我交了钱,挑了一个靠西的屋子住了进去。
可是这屁股都还没坐热,咣当一声巨响 , 就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来人呀 , 救命啊,有人跳井了!快来人呀!”
我推门就冲了出去。
看见的场景,让我整个人都傻在了当场。
刚才还站在车站门口揽客的中年女人这会儿正大头朝下,卡在那水井上。
旁边那个打翻了的水桶上挂着的绳子 , 正缠在她的脚踝上。
我和这儿的其他几个住客旱地拔葱一样把这女人从井里薅了出来。
人都还没放在地上 , 就发现她已经断了气。
“这不闹出人命来了吗?这可咋办?”
这的住客已经慌了神。
“都别着急,是医生那井口那么深,她掉进去就卡住了 , 压根儿就没被呛着 , 咱们先把它抬到屋里来 , 剩下的交给我。”
我们七手八脚的把中年女人抬进了屋里 , 这自称是赤脚医生的男人,回去拿了个箱子。
然后对着中年女人的胸口又是按又是拍,还将一个针灸用的银针扎进了这女人的指甲盖的缝隙中。
这么一连串的折腾下来,中年女人居然真的猛的倒抽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可刚才被这中年女人带进来的那个年轻女孩,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留意过院子里的这口井。
大洞真经当中记载着一些有关风水的常识。
从风水的角度来说,这口井和这棵树所在的位置,都是不吉利的。
这槐树正对着大门口,后头就是那口水井。
槐树属阴 , 水井招邪。
这两种东西凑在一块,八字再硬的人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长时间居住在这样的地方 , 主人的运势势必会受到影响。
轻则少财多灾,重则受伤害命。
而且,有件事我实在是想不通,这外头下了这么大的雨,中年女人到底是哪根筋搭的不对,非要在这大雨里头去挑水呢?
这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正在这院子里头琢磨着 , 那棵大槐树底下却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那影子觉察到了我的视线 , 一个闪身就钻进了那棵大槐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