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师这会儿哪敢交代实情?
他左拉右扯的想把这话题遮掩过去。
“现在的事都是正常现象,老板娘你就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 等我们把这些东西解决之后,你再睁开眼睛也不迟,你这一会儿要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你这后半辈子可就完蛋了!”
这会儿的王大师已经顾不上摆谱了。
他压根就看不见那些黑影的存在,只能看见我的身影,在这院子里前窜后跳 , 手中挥着的那把匕首在这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下 , 闪过一道道银光。
偶尔还能听见一些凄厉的惨嚎声。
这会儿院子里的所有人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警惕的看着四周,不错眼珠的盯着我。
而此时的我已经跟那黑影打成了一团。
这黑影是从井水当中渗出来的 , 大半个身子都挂在那棵老槐树的树根上。
刚才虽然斩断了这黑影的几条触手 , 但是没办法把他从那棵老槐树上拽出来。
这树上之前还记着我之前用朱砂混着糯米缠上去的红绳。
黑影像是对这东西有所忌惮,一直都在那红绳的下方挪动。
它越是挣扎,那棵老槐树摇晃的就越厉害 , 最上面的树冠处已经有几个树枝眼了断裂的迹象。
“有本事装神弄鬼 , 吓唬人,没本事出来跟老子我正面刚是吧?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我一声低吼 , 反手缠住了朝我冲来的黑影脚下 , 扎稳马步,双腿骤然发力,身体开始一点点的往后退。
阴风呼啸间,我手上缠着的那节黑影,泛起了刺骨的凉意。
抓着它的那只手,好像摁在了那千年寒冰上,冰凉的刺痛感让我浑身发麻。
可即使如此,我也没有松开手。
将匕首叼在口中,另一只手掐决 , 直接朝那树根处轰了过去。
只听见一阵宛如鸡叫般的尖锐叫声,这东西连着水井和老树根的位置,居然齐齐断裂!
下一秒 , 一个完全笼罩在黑色雾气当中的人影逐渐显现而出。
“后生,本座和你无冤无仇,你竟敢伤我至此?”
说话人的声音中透着股寒意,我眼皮都没抬,又是一记法诀,砸在了那树根上。
只听咔吧一声 , 头上一道惊雷猛然劈下。
那原本好端端的老槐树 , 居然生生被这股惊雷劈成了两半。
刺眼的火焰从树心当中升腾而起。
那被我捏在手里的半截黑影,竟直接被这股火焰烤成了雾气。
“我还以为你能有点本事呢,没想到,居然这么不争气?”
我是真的有些意外。
面前的这只凶魂看上去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 这身上穿着的衣裳好像还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我盯着这玩意儿打量了一会儿 , 终于发现他的后心处居然拴着一根铁链。
那铁链是从井口当中伸出来的。
铁链的一端深入井底,而另一端直接穿透了他的胸骨,系在了前头的肋骨上。
这铁链一共分为三根。
其中一个拴在胸口 , 另两个则是挂在两个胯骨的上。
黑影每动一下 , 第三根锁链都被带的哗啦作响。
看到这几根锁链 , 我猛地想起了之前被困在山洞当中的颜如玉。
当初,陈段德这个老东西不就是这么害人的吗?
他为了能让颜如玉为他所用 , 千方百计的把她困在了山洞里,折磨摧残了十几年。
要不是颜如玉还有几十年的道行,恐怕都熬不到我去救她。
联想到之前那个女鬼所说的话,我越发怀疑这凶魂跟陈段德有些关系。
果不其然,就在我收起匕首,掏出桃木剑的一刹那。
这黑影明显一颤。
“你和陈段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这把桃木剑?”
“关你屁事?”
我压根没有正面回答他这问题的打算。
陈段德那老东西身上的秘密可不止一星半点。
就算这个黑影是被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困在这的,也绝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谁曾想听到我这话之后,这黑影不怒反笑,还上上下下的把我打量了一遍
“真没想到,陈段德那个老畜牲居然到现在都没夺走你的肉身 , 既然你活着,想必那老畜牲的日子应该不太好过吧?”
黑影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讥讽意味。
我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这句话是啥意思?你认识陈段德吗?”
“啊哈哈哈……”
黑影仰天大笑,“是真没想到那老畜牲居然还有今日 , 想当初他不止一次跟我炫耀过,他找到了一个纯阳之体,只要能够占据这纯阳之体的肉身,他的能力就能再进一步,没想到,老畜牲居然阴沟里翻了船?”
黑影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 眼中的得意之色格外清晰。
不仅如此 , 他那打量我的眼神也比之前多了几丝贪婪。
“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
“天意你大爷。”
我实在是看不惯这黑影的得意劲儿,“我问你,那些鬼魂被困在这 , 是不是因为你?何春晓,是不是你杀的?”
听到我的问题 , 那黑影的笑容明显一僵。
“我犯得着杀了那小丫头吗?”
那黑影的目光鄙夷,眼中泛起了凶光。
“要不是因为陈段德老畜牲,我早就离开这了!你既然是他的徒弟,就该替他的所作所为陪罪!”
话音未落 , 这黑影已经再次朝我冲了过来。
我手中的桃木剑顺势刺出 , 直接削掉了他半边肩膀 , 可这黑影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 发狂一般再次朝我扑来。
我一手握着桃木剑,体内的无名功法开始疯狂运转,就在这黑影近身的一刹那,桃木剑青光大盛。
我一剑劈出,又在要斩下那黑影脑袋的一刹那,他身后的三条锁链猛然收缩,居然直接把他拉回了那口水井当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傻在了当场。
这黑影说是陈段德把他困在这的,那其他被困在这的鬼魂也都是因那老东西而起了?
可以他的脾气秉性,一道理这么大,费周章的去困住一个凶魂才对。
就在这时 , 院中阵阵而起的阴风已经归于平静。
转头间,就看见那傻了眼的王大师用一脸错愕的盯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