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鲤鱼打挺窜了起来,抓起一旁的外套 , 对着这些爬上来的花皮蛇就是一阵穷追猛打。
轮飞了那些想爬上床的,都还没容我喘上一口气。
窗外挂着的那条蛇就已经撞破了玻璃。
哗啦一声巨响。
玻璃炸裂一地。
蛇头已经从玻璃的裂口处钻了进来。
这些蛇相互纠缠交错在一起,甚至有些已经开始吞噬同类。
那条最粗的蛇半个身子挂在窗户上,冒着绿光的眼神诡异阴森。
我这时才发现,不光是这条蛇 , 这屋子里的墙上 , 还爬着蜈蚣,蝎子,蜘蛛。
以及一些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虫子。
一瞬间 , 我浑身发凉。
也顾不得脚下都有些什么东西了 , 抓起东西,夺门而出。
钻出了这个破屋子,院子里的景象更是惨绝人寰。
这原本就不大的小院里 , 足球大小的蛇团翻滚在一起 , 有些虫子还在蜘蛛网上翻涌着。
就连我身后的房子上 , 也挂满了蜘蛛网。
全村的狗狂吠不止。
巨大的响动已经惊醒了这村子里本就为数不多的人。
几个零星的光亮从村中闪过。
刺耳的尖叫声随即传来。
“啊——!有蛇啊!好多蛇!!”
乌鸦村背靠断头山。
就在山脚下 , 见到个蛇虫鼠蚁的并不是啥稀奇的事儿。
可现在,我所在的整个院子都已经被这些东西围满了。
遍地的蛇虫散发着刺鼻难闻的腥臭味。
我多一秒钟都不敢再这地方多待。
三两步就窜出了院子。
之前那个给我送馒头的老太婆,这会儿已经拄着拐杖,从那几人的身后走了出来。
看着这光景,她不住的摇头叹气。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老太婆的话都还没说完,她就被身旁的人推搡了一下。
“你个老太婆在这胡诌八扯些什么东西?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啥吗?你不就是想赶跑这村子里的人给你儿子报仇吗?”
那人的语气恶劣,态度更是让人摸不知道头脑。
我记得清楚,上次从这进山的时候 , 我并没有见过这老太婆。
而且看着她和其他村民间的状态,这老太婆恐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清丰说过 , 这活阎王唯一一次下山,就是去找了三爷和林叔。
可自从在山上和他们分开之后,这俩人到现在都没出现过。
我是怎么回到乌鸦村的活阎王更是一个字都没提。
那活阎王更是甩甩手,就把这剩下来的烂摊子扔下了。
就连要带着颜如玉去哪我都不知道。
一时间,我脑子里不断地额重复着最近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 右眼皮跳个不停。
我和黄皮子本来准备趁着这个机会甩到这些盗墓贼。
但现在看来 , 这乌鸦村里恐怕还隐藏着别的事情。
果不其然,就在我从院子里冲出来的同时。
刚才那个还对着老太婆咒骂着不停的女人,居然直接转过头 , 用看杀父仇人一样的眼神盯着我。
“你怎么还在村上!这些东西是不是你搞来的!”
我冤枉啊!
这千古奇冤啊!
“我可不知道这时咋回事。”
乌鸦村之前出现人蛹的事情都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还冒出来这些东西,这时纯粹不想让我好过啊!
那女人明显不信 , 她弯腰捡起一旁的土坷垃就朝着砸了过来。
那凶神恶煞的气势恨不能当场去我狗命。
我一个闪身躲开这女人砸过来的石头,揉了下右眼皮。
“别在这撒泼,谁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没准还是你们这些人用了什么法子栽赃我的呢!”
我瞪着在场的人 , 抬脚踩住了那朝我冲来的蛇 , 匕首迅速没入了这条蛇的七寸。
花皮蛇当成毙命。
蛇血溅了我一脸。
院子里的虫子似乎也闻到了血腥气 , 在我抽出匕首的瞬间就一拥而上了。
那花皮蛇半米长的身子 , 转瞬间就被周围的虫子啃食殆尽了。
刚才还指着我鼻子臭骂不停的女人见状,一整个僵在了当场。
“你……果然你引来的!”
“你放屁!”
我瞪了回去。
“你哪只眼睛看见这蛇跟我有关了!”
我这话音都还没落,那花皮蛇就已经变成了一个骨头架子。
那周围的蛇血都没剩下半点。
反观院子里,那些吃了蛇肉的毒虫蝎子,眼冒红光,肆无忌惮的蚕食着其他同类。
而除了这个院子,这村子周围的林子都静悄悄的。
就好像这周围十里八村的蛇虫鼠蚁全都跑到这来了一样。
大洞真经当中有过相关的记载。
凡是蛇虫鼠蚁有异动,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我扫过在场的人,这才发现之前和我一起待在屋子里的黄皮子不见了踪影。
那黄皮子的道行远在我之上。
要是发现了端倪,绝对会叫醒我。
不可能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屋子里等死。
除非,它出事了!
“你们谁看见跟我在一起的那个黄鼠狼了?”
围过来的村民摇着头 , 唯独那老太婆眼神执拗的盯着我的身后,嘴里念念叨叨的嘀咕着什么。
“造孽啊……我儿子已经赔上命了 , 你们难道也想像他那样死无葬身之地吗?走吧,快走吧……”
现在已经临近子时。
凉风飕飕的刮着。
院子里的那些东西更是几近疯狂。
那些蛇虫鼠蚁啃噬着彼此,各种颜色混在一起的浆水在院子里随处可见。
这院子的墙头不高,站在外面可以清楚的看见里头的景象。
随着沙沙的动静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那血腥的场面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胆子小的更是已经大吐特吐了。
刚才还叫嚣的女人这会儿已经吓的花容失色,抖如筛糠。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正说着,一个原本站在人堆里的女人突然笑出了声。
那动静就像是一个刚下完蛋的母鸡。
“咯咯咯……都得死,你们都得死!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笑声未完 , 这女人已经朝着离她最近的人扑了过去。
那人没反应过来 , 当场被咬掉了耳朵。
惨叫声响彻夜空。
当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那发了狂的女人摁住的时候,那人的脖子都被掏出了一个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