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衣服掉进了冰水之中。
溅出来的冰水极寒刺骨。
我这胳膊上被崩上了几个水点 , 当场就被疼的呲牙咧嘴。
嘶——
这下面绝对不是水!
而且这么深的地底下,这加起来不过十米左右的湖面,怎么可能不养的了八爪鱿鱼这么大的庞然大物。
我不着痕迹的朝后退了一步。
“陈平安,你找死!”
假清丰一声怒吼,“若是寻不回灵骨,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我按着胳膊,攥着桃木剑的手 , 青筋毕露。
今天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了。
希望刚才这一下能骗过这个家伙。
果不其然。
假清丰在吼完这一嗓子之后 , 居然一头扎进了冰面之中。
可就在他下去的下一秒。
这原本破了个大窟窿的冰面竟迅速结冰。
刚才还足有几米宽的冰窟窿,转瞬间就缩得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
一分钟的时间不到,连那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都不见了。
见到这情形 , 我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还好 , 刚才没让那个怪物给我拖下去。
要不然的话,这会儿被封在这冰面底下的人,可就是我了!
我强压下心中这副劫后余生的感觉,抽出之前别在裤腰里的盒子 , 对着黄皮子猛地使了个眼神。
冲着对岸拔腿就跑。
可就在我两只脚踏出岸边的一刹那 , 周遭的环境猛地一变。
原本的湖面在这一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布满青石砖的广场。
而之前站在湖边的黄皮子和那老鼠 , 竟然出现在了我的旁边。
黄皮子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盯着我的眼神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 , 不管出现啥,你都闷头往前走嘛?你停下来干啥?”
我看着周围大变样的环境,脑袋里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这,这到底是咋回事?”
我装着那盒子的衣服还被我背在身上。
之前疼的我头皮发麻的脚背,这会儿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黄皮子这会儿吹胡子瞪眼。
“咋回事?咋回事,你现在还没感觉出来吗?那就是个幻境!这幻境会困住,来到这地方的一切活物!但凡有一个出不来的,一起到这的所有人就都得给他陪葬,险些被你小子给害死。”
我挠着头。
刚才分明听见了这黄皮子,说自己不愿意来这,就是因为对那个湖面有所忌惮。
怎么这会儿还扯到我身上来了?
“我刚才明明听见你说……不对!”
我话说了一半 , 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那我刚才看见的那个假清丰呢?”
“每个活物的幻境都是不一样的,我怎么知道你在里头遇见了啥?”
黄皮子狠瞪了我一眼,还不忘提醒道:“你小子一会最好老实点 ,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惊动了这地方的别的东西,就算是我都保不住你。”
我默不作声的跟在黄皮子的身后。
难道我刚才看见的那些真的都是幻觉?
可这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我伸手摸着自己在幻境当中被砸过的脚面。
隐隐还能感觉到那种骨头碎裂的刺痛感。
就连手臂上被那几滴水溅过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疼着。
这宫殿的最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跟在黄皮子身后,踩着他跳过去的每一块石砖。
当我从最后一块青石砖上跳下来后。
噗的一声 , 这广场的四周直接喷出了数条火龙。
火龙沿着铁链一路向上 , 直接点亮了正中间的那座青铜雕像。
这雕像看上去像是一尊菩萨。
却有着三头六臂。
他高举起来的一只手臂上燃着火苗。
胯下骑着的坐骑既像牛又像虎,也分辨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这广场的四周,刻着许多壁画。
其中一面墙上画着的是这灵骨的制作方法。
而正对面 , 正好刻着那些古时候人们祭祀的场景。
这些人先是将活人强行关入鼎中 , 由热水煮沸,将其剥皮抽筋,挫骨成灰 , 再用这些灰烬做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丸子。
再将这些丸子放到一个祭祀用的高台之上。
跟这些丸子放在一起的 , 就有我手里的这个盒子。
与他们并排放在高台上的东西还有两样。
只是那东西画的实在是太过抽象。
有一个像是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
另一个我实在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黄皮子这时在我脚边摇头叹气。
“这些人还真是作孽呀!居然祭拜这种邪神 , 也难怪 , 到最后死的只剩下这么一个了。”
我听到这。
越来越觉得这黄皮子是话里有话。
“什么叫死的只剩下这么一个了?”
黄皮子这时候抬头看向我,“你之前不是问我清丰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你是说假清丰是这些参与祭祀的人的后代?”
“准确的说,他是这些人当中的其中一个,他们这些人在当时一直将所供奉的邪神奉若神明,为此残害的人数不胜数。”
黄皮子意有所指的抬着爪子指向了其中一幅画。
“可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天降神罚,把这些东西劈的神形俱灭。清丰体内的那个东西就是侥幸逃过了这一劫的。”
这画上所画的东西,正是黄皮子所说的天降神罚的那一幕。
可是那一幕当中所画的天降神罚的东西,正是现如今这青石广场上的这尊雕像!
“那些人只有集齐了这四样东西,才能重塑他们所供奉的邪神 , 清丰体内的那个东西在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寄宿在人的体内 , 当一个身子支撑不住时,就会将其舍弃在转而搜寻下一个目标。”
我暗暗心惊。
这不就和当初陈段德那个老匹夫所做的事情一样吗?
夺舍重生。
只要能有人让他们夺舍,他们就能始终活着。
“可是夺舍重生这种事情,不是得需要特定的机缘和条件的吗?他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找个人夺舍?”
我实在是想不通。
要是这夺舍重生这么方便,陈段德也用不着费劲养我这么多年了。
他只要学了这东西的本事,什么样的人找不着?
总之,这事也太天方夜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