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布袋子里不知道装的都是些啥东西,走起路来撞的叮当之响。
我看着这老板娘环顾四周的模样 , 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大姐,你在这瞎找啥?我就是在你这住一晚,可没有卖身给你的打算,为了您的清白着想,您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我这一句话 , 直接把这老板娘的后路给堵死了。
但凡是要点脸的人 , 绝对会立马收拾东西离开。
可我完全低估了这中年女人不要脸的成度。
她居然直接解开了布袋子,从里头掏出了一个铜盆,还有一摞厚厚的纸钱和元宝。
这老板娘掏出打火机就将那纸钱给点着了。
一股脑的扔进了铜盆里。
下一秒 , 她居然扑通一声 , 跪在了这屋子的正当中。
这老板娘双手合十,对着这屋子的几个方向,就是埋头狂拜。
“我知道你也是个可怜人 , 我把这些东西烧给你 , 你就别缠着我了 , 我做个生意也不容易 , 你要是还缺啥少啥了,你就自己在下头买点,实在不行给我托个梦也成,我这上有老下有小,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我万万没料到,这大姐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来是为了折腾这么一出的。
原本就不大的屋子里,顿时塞满了浓烟。
几乎呛的我睁不开眼睛。
我眼皮狂跳,却又没法开口阻止。
像是这种烧纸祭祀的行为 , 只要开始了,就只能等到那里头的东西烧干净了再做打算。
一旦出面制止 , 对着祭祀的人,和捣乱的人都没好处。
没准还容易被路过的恶鬼凶魂给记恨上。
眼看着铜盆里的东西逐渐烧成了灰烬。
我在强行压下把她连人带盆一起丢出去的想法后,咬着后槽牙挤出了一句话。
“我说大姐,你折腾够了吗?”
这满屋子呛人的浓烟熏的我直流眼泪。
可这老板娘就像是聋了一样,嘴里念念叨叨个没完不说,开始对着这一屋子的浓烟行大礼了。
那头磕的梆梆响。
我生怕她把自己磕个好歹的 , 最后再赖在我身上。
一把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说大姐 , 你就算是把这屋子都点了,都给她烧过去,也没啥用。”
这院子里被困住的恶鬼凶魂连地府的大门都进不了。
烧了这些东西 , 就算他们拿到手了 , 花都没地方花。
这就是典型的家里不做金山,却一个子都花不出去。
除了让这些恶鬼凶魂更加记恨你以外,半点作用都没有。
我连拖带拽的把这老板娘推出了门外。
下了大半夜的雨 , 也终于在这一刻停了。
这老板娘还不死心的想重新回到屋里。
“小兄弟 , 你就别拦着我了 , 你年纪小 , 你不懂,我刚才已经打电话咨询过大师了,这些东西就是他之前留下来的,只要我按照他的说法做,我一准会没事……”
老板娘说话间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布包。
她小心翼翼的把这红布包拆开了。
那里头装着的是一个拴着用骨头镶嵌的铜钱,另一端,带着个穗子。
那玩意儿直径有五寸见方,正中间镶嵌着一个乾隆时期的铜钱。
铜钱阴气森森。
一看就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
露出来的那半边铜钱上还带着绿锈。
而嵌着它的那块骨头,让我瞳孔猛的一缩,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要是我没看错,这他娘的是一块人的头盖骨!
而且这块骨头被打磨的极其光滑 , 就是天灵盖最中间的地方。
什么人能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拿死人的头盖骨欠着铜钱出来招摇撞骗?
我抬手就把这玩意抢了过来。
刚一翻面,就看见了背后刻着的纹路。
那纹路乍一看有点像符文。
但仔细一瞧 , 就能看出来那上面刻着的东西是一种类似梵文字体的字符。
我之前曾经在大洞真经上看到过关于这种邪术的记载。
说白了,这块骨头,相当于一块招阴牌。
凡是随身带着这东西的人,极其容易被那些恶鬼凶魂缠身。
这玩意儿的制作方法极为特殊。
要取阴年阴月阴日生人的未破身的童女的头盖骨,用特殊的秘法将其打圆磨平 , 和铜钱镶嵌在一起。
而这铜钱在镶嵌到这骨头里之前 , 必须深埋在大墓之中。
吸收墓主人的阴气煞气,加以制成。
两者但凡少其一,这玩意儿都只能是个摆设。
这第二种倒还好说 , 找两个盗墓贼就能搞出来的玩意。
可这头盖骨的取法 , 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阴年阴月阴日生的人本就命薄,想要长大都得经历千难万难。
更别说是那未破身的童女了!
这些女孩子死的时候,大多都只有十一二三岁。
这头盖骨的制作方法极为苛刻 , 足足需要经过十八道工序。
但凡其中一个环节出了差错 , 这头盖骨都作废 , 不能再用了。
想要制成这么一块招阴牌,少说也得害了五六条人命!
想到这 , 我就觉得一股怒火由心而生,直窜天灵盖。
“这牌子也是那天来的那个人给你的?”
老板娘被我阴沉的脸吓了一跳,想要伸手抢夺牌子的动作一僵。
随后,一脸讪笑的开口道:“这个倒不是那个人教给我的,这是上一任房主离开的时候给我留下的,说我要是遇着什么怪事了,就把这牌子拿出来,埋到这大槐树的树根底下,就能百灾全消。”
老板娘的话说到这 , 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说实话,我平常都是不信这些东西的 , 可是最近我也不知道是咋了,整宿整宿的做噩梦不说,还经常丢三落四的忘事。”
老板娘明显还是对之前的事情心有余悸。
“还好,今天有你帮忙,要不然还指不定得出啥事呢。”
说话间 , 这老板娘突然回头看了那口井一眼。
“其实我刚搬到这来的时候 , 就觉得这口井立在这实在是有点不太得劲,就想让人给它填了,可那些田井的师傅来的头一天就出了事 , 胳膊都给砸断了 , 我也就没敢再去动它,平常我都是用一个大铁板盖在上头的。”
老板娘目光胆怯的收回了视线,“可今天那块铁板我就没见着 , 没准是被贼给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