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砸向这狐狸像时,下手的力道都是实打实的。
这一下敲下去 , 那狐狸像里面的骨头血管,都清晰可见。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狐狸的每根血管里都被灌上了铁水,铁水已经凝结成型,有的地方已经生锈发霉。
我刚才那一下直接敲断了这狐狸脖子。
连带着被掰开的血管都暴露在了我和吴志国的眼前。
那姓张的也没想到 , 居然真的会动手砸那尊狐狸像。
这一会儿站在门前 , 整个人都傻了眼。
屋子里诡异的静默了几秒钟。
那姓张的一声惨嚎,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就粘在了那蟒蛇身上 , 只听呲啦一声。
屁股类似皮肉烧焦的味道 , 从门口传来。
他手里端着的水壶啪嚓一下,砸在了地上。
里头泡着的血色虫子,朝外面蜂拥爬去。
那数不清的虫子交叠在一起 , 所发出的细细碎碎的动静 , 让我汗毛倒竖。
吴志国这会儿狞笑不停 , “姓张的 , 这一回就是你们张家的报应!要是还不肯按我们说的办,老子就拆了你这香堂!”
话音未落。
吴志国已经一把掀翻了供桌,上头的香炉供果噼里啪啦的砸了一地。
那打翻了的香炉里,居然还放着一只只有三公分左右的手骨!
那手骨看上去像是小孩的。
每个指关节之间都用红线连着。
刚一掉在地,就像有反应一样,回弹了一下,原本摊开的手掌已经握成了拳状。
而且那手掌心上连着的手腕,是被从半截胳膊的位置齐刷刷的砍断的。
那骨头的中间还嵌着两根玉髓一样的东西。
看着这东西,我心中惊愕,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
卧槽!
这得啥样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
陈段德那个老阉狗干的事,和张家人比起来,还真他娘的是小巫见大巫啊!
这简直畜牲不如!
“你们坑人害命也就算了,小孩都不放过?!”
姓张的挣扎的更厉害了 , 手中的符纸不要钱一样,往那蟒仙身上招呼着。
那蟒仙一时不查 , 竟然真被他用那黄符伤着了。
“吴志国!你就是个疯子!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这姓张的几乎手脚并用的蹿到了那张供桌前,手忙脚乱的把掉下来的狐狸脑袋捡到了手里。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那些残渣,想要把这狐狸脑袋重新放上去。
又想去捡那根手骨,手忙脚乱间,虎的脑袋又掉在了地上。
可那狐狸脑袋已经散了架 , 天灵盖都被我砸凹了进去。
这会儿就算是摆上去 , 估计也没啥作用了。
见他这副魂不附体的样,我心中冷笑。
疾步走到他身边,一脚将人踹倒在了地上。
“张先生 , 人家都说一报还一报 , 你们家做的那些亏心事,自己心里头应该都有数。”
我朝前走了两步,面若寒冰 , “我们这次来只是想让你把那买命的钱结了 , 其他的我们也懒得管。”
我一把从他手里把那个小孩的手骨抢了过来。
可捏在手里的下一秒 , 被我揣在兜里的招阴牌 , 就有了反应。
我面色如常,不露声色的把东西收好。
那姓张的看着我的动作,猛的从地上窜了起来。
“还给我,这是我们张家的东西!你还来……”
“我还你大爷!”
我耐心已经耗尽,想也没想的把这还想过来抢东西的杂种踹翻在地。
“你们不就是仗着我们手里头没证据吗?我告诉你,狗杂种!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们这家人迟早是要遭雷劈的!”
我拳头攥的嘎嘣之响。
到最后也没忍住,一拳凿在了他的鼻梁骨上。
这老杂种当场鼻口窜血。
可他就好像是没感觉一样,手脚并用的往我身上招呼。
就好像是我拿了他的命根子。
姓张的这一会儿已经接近疯魔。
他怀里抱着那尊狐狸像,发狠似的瞪着我和吴志国。
“都是你!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
这姓张的踉跄着站起身。
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净凭空多出了许多皱纹。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跟着 , 他割破了手掌心,把那带血的巴掌直接摁在了屋内的一块地砖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我和吴志国头顶正上方爆出一阵飞烟。
那浓烟呛的我都睁不开眼睛。
而且。
我和吴志国脚下踩着的地砖 , 竟然也齐刷刷的下沉了七公分。
房顶上随之裂开了一个大洞,一个族能装下五个人的铁笼子,从那房梁上砸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
我抓着吴志国就想跑,却还是晚了一步。
砰的一声巨响,那铁笼子砸在地上 , 掀起一阵浓烟。
吴志国在那铁笼子落下来的一瞬间 , 把我推了出来。
他自己,则是被关在了那笼子里。
这铁笼子正好嵌到下方凹下去的地板中,几张恍惚从四个方向将这笼子封印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 , 吴志国身上的那个蟒仙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 居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短短两分钟不到的时间,蟒仙就消失了。
紧跟着,吴志国仰天喷出了一口黑血。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 , 就在这铁笼子落下来的一瞬间 , 数道犹如银针一样的黑色雾气齐齐刷刷地刺入了吴志国的体内。
一张张面目狰狞的鬼脸 , 竟直接从吴志国的体内涌了出来。
我怎么也没想到 , 吴志国的体内居然突然冒出这么多只恶鬼凶魂。
数不清的恶鬼凶魂在这一刻彼此纠缠,相互撕咬,瘆人心脾的鬼啸声,在这屋内此起彼伏。
姓张的瘫倒在地,看着吴志国的惨样狂笑不已。
“啊哈哈哈!别想跑,你们谁都别想跑出这个院子!”
姓张的在这短短片刻间,好像老了十几岁,身上布满了皱纹,抽起来的半截身子,还死死的搂着那颗狐狸头。
他割开的伤口正一股股往外冒着血。
剩下的青砖几乎已经被这血水给浸透了。
我当即暴怒。
一路狂奔着 , 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马上把这个笼子给我打开!”
吴志国的状态已经濒临崩溃,他疯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 一遍一遍抡着拳头砸着脑袋。
痛苦不堪的模样,比当初颜如玉被那些凶魂恶鬼占据身体时,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