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子里,半天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一个个屏息凝神 , 大气都不敢出,纷纷盯着我。
尤其是黄皮子,那张脸更难堪了。
像是在合计什么。
“老鼠迎亲?”
黄皮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像听见了极为恐怖的事情。
“是地阴鼠?”
黄皮子又摇了摇头,又不敢相信地盯着我,就好像我早已经大祸临头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一开始还以为黄皮子是自己算出来的。
可看它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
我就知道 , 没那么简单。
“完了,你小子完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 哪知道黄皮子好像直接给我泼凉水了。
“什么就完了,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难道我是鬼?”
我却不以为然。
“你知道这地阴鼠是哪里来的吗?”
黄婆子苦笑一声。
“之前张毅告诉过我,这些老鼠,不就是墓主人圈养在地下的东西吗?”
“此言差矣。”
哪知道黄皮子却不敢苟同。
“实话告诉你 , 这地阴鼠 , 不是墓主人的,而是……尸婆养的老鼠!”
“什么?”
听黄皮子这么一说,我差点儿一蹦三尺。
整个人如遭雷劈。
怎么和张毅说的有些不一样啊,这些老鼠竟然是这个死老太婆养的?
不会这么巧吧?
我脑子嗡嗡的。
再想到当时发生的事情,不对 , 张毅一定是骗了我 , 或者说 , 本来就是事先和尸婆勾结在一起的。
为了让我钻进圈套里。
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竟然和尸婆闹掰了。
“对了,那一口棺材什么颜色的?”
突然黄皮子微眯着双眼 , 然后就盯着我。
以一种不容置喙地口气盯着我,然后急切地等着我的回答。
“是……黑色的。”
我脑海中还浮现出了那一口黑漆漆的诡异棺材。
“黑棺索命!”
黄皮子口中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他告诉我,要是一口大红棺材的话,那倒没什么,最多也只是多了一个贵媳妇而已。
也就是和一些阴气重的人成亲。
虽然可以吸收一些阳气,但是我好歹也是九阳之体,倒也没什么。
反而我也有利。
毕竟还能利用那新娘的本事。
但黄皮子一听我说是黑色的棺材,它整个心好像都沉入谷底了。
“这是要人命的东西啊,如果你没有打开那一口棺材的话还有办法……”
“棺材我打开了。”
黄皮子话还没说完,我又小声地说了句。
“什么?”
“你竟然打开了那一口黑棺?”
黄皮子这一次竟然比我还要恐慌 , 猛地站了起来,身体往前面一窜 , 身下那些红色的粉末立时就燃了起来。
火光一闪,黄皮子的身体好像都要被烧了。
它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只得继续缩在角落里。
火光渐渐熄灭。
“你这小子真没救了。”
黄皮子绝望地摇了摇头,“你也别庆幸了,就这两天的事情 , 新娘会找上你 , 到时候你想要逃走,都没机会了。”
它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懵了。
莫非事情一点儿转机都没有了?
“这……大仙,一点儿办法都没了?”
我还是不甘心。
“虽然我打开了那一口棺材 , 但是我发誓 , 里面的东西我可都没有动啊。”
我又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张毅可比我要激动多了。
难怪!
有些事情我也渐渐想通了,当时张毅为何不敢打开黑棺,偏偏让我动手。
敢情他害怕这烫手的山芋落在自己头上。
所以让我亲自动手。
“棺材里有什么?”
黄皮子随口一问。
“好像有不少珠宝 , 不过我对那些东西也没兴趣。”
当时最贪婪的也只有王达那家伙了。
一看到金坨子 , 整个人都走不动道儿了。
后来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还有……对了 , 一件玉珍锦衣 , 被张毅给弄走了。”
我一拍脑袋,想起了最关键的。
那些由拇指大小玉石片拼凑在一起的衣服,现在我还记忆犹新。
显然是个好宝贝,和金缕玉衣也差不多。
不过听张毅的口气,说这金缕玉衣和玉珍锦衣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死人穿的,另外一件是活人穿的。
“玉珍锦衣,被张毅拿走了?”
黄皮子有些惊讶。
眼神好像泛出了一丝古怪的光芒。
“对啊,怎么了?”
我点点头,狐疑地盯着黄皮子。
这家伙的脸色好像有些缓和了,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
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难怪啊!张毅和这尸婆竟然有了矛盾 ,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黄皮子不禁感慨。
“什么意思?”
我却听得云里雾里 , 不明所以。
“小子,实话告诉你,这张毅和尸婆之间,之前或许是师徒关系,但是这家伙也狡猾 , 两人分明在互相利用。”
黄皮子一语道破了其中的关键。
“老太婆多半想要棺材里的尸体 , 而张毅想要的就是玉珍锦衣,当然,你就成了他们的炮灰了。”
黄皮子盯着我,“时运不济啊!”
“这本来是各取所需,但为什么又闹了矛盾?”
这点儿我有些不太理解。
一想到老太婆的样子 , 显然对张毅也起了杀心。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 张毅起了贪心,动了棺材里的玉珍锦衣。那就说明,老太婆原本的计划就落空了,根本就找不到尸体!”
黄皮子又提醒我。
“可别忘了 , 那玉珍锦衣事实上是新郎的服饰 , 张毅利用你身上的活人气息来锁定了新娘的目标 , 但是又拿走了嫁妆 , 最后新娘自然会将这件事情怪罪在操办婚事的人身上。”
“尸婆?”我错愕不及。
“不错!”
“所以,你还有机会。”
黄皮子总算说到了问题的关键上,“看来你也是命不该绝啊,只要你听我的,那尸婆必然会没命!”
“等等,你说的新娘,到底是什么人?”
这才是我所担心的,一想到可能是一个满脸皱巴巴的死鬼,我就感觉一阵恶心。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
黄皮子只是耸了耸肩,“到时候你小子就知道了,你会看到新娘子长什么样子的。”
什么?
听黄皮子的意思,好像我还很期待了?
一想到脑海中那些恐怖恶心的画面 , 我差点儿一口血没吐出来。
不知道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