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挪了一下僵硬的身子,转身就朝着墙壁上使劲儿抓着可以防身的东西。
但是滑腻腻的墙壁上 , 根本就找不到。
难道赤手空拳对付张毅,可那东西光看上一眼,浑身都难受。
更别说要上去对付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了。
张毅很邪门,我不敢轻易冒险。
可下一秒,张毅的眼珠子根本就没有盯着我 , 而是直接晃悠悠地朝着那水潭那边走去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张毅……死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 整个人都感觉到要崩溃了,尤其是刚才的张毅分明就是一个大活人啊。
这好端端的人,怎么说变就变了?
不应该啊!
吼!
哪知道我看到张毅接下来的一幕,整个人都不安生了。
这哪里是什么人啊 , 分明就像是一只野兽 , 好像看到了无数的羊群,此时眼里都是猎物。
我看到张毅的身体突然来了精神,朝着前面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 不 , 准确的来说是乌鸦村的那个被囚禁在这里的男人。
看样子 , 也不过三十来岁。
只是双眼浑浊 , 脸早就被泡得发胀了,眼珠子吐出,像是死鱼眼一样,甚至我怀疑这个人到底还能不能看得见。
但这人还在机械地走着,一步一晃。
可还没挣扎,却被张毅一口咬掉了脖子,然后开始大口咀嚼起来。
嘎吱,嘎吱!
那味道对张毅而言,看起来别提有多美味了。
张毅更是大快朵颐。
男人的脖子里好像都只有一层皮肉了,没有任何血 , 都能看到脖子里发烂的血管了。
越看越瘆人。
此时张毅又扑向了另外一个人,继续啃食另外一个人的脑袋。
那些人在张毅的眼里 , 完全是猎物。
而且行动非常缓慢。
根本就无法抵挡张毅的恐怖袭击。
咕嘟咕嘟!
渐渐地,我竟然发现张毅的身体变得胀鼓鼓的,像是吃饱喝足了,而且整个人的身体也明显发生了变化。
那干巴巴的皮肤也变得黝黑。
身体像是充了气一样,竟然恢复了 , 可是和当初下来的那个张毅还是有很明显的区别。
此时我竟然发现他顺着水潭里爬出来了。
那一张脸 , 变成了猪肝色。
眼神呆滞,目光无神,看起来更像是大病了一场。
他……这是怎么了?
“咳咳!”
张毅走到我面前 , 突然猛地咳嗽了一下 , 整个人差点儿摔倒,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靠在身后的石头上 , 大口喘气。
想要开口说话 , 但是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伸手指了指我。
却又有气无力地落下了。
“你……刚才……吃了……吃了那些死人。”
我不禁冷汗直冒。
不禁联想到张毅之前告诉我的 , 他本来是阴生子 , 所以身体和常人不一样,而且吃人肉喝生血。
尽管他这样告诉我,可我并没有看到,因此也没有眼前这般恐怖。
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寒气。
越想越瘆人。
“咳咳。”
张毅又咳嗽了好几声,口吐血,确是淤血。
还散发出腥臭的味道。
恶臭扑鼻而来。
“你现在……都看到了?”
张毅的神色依旧没有恢复,甚至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他目光沮丧地看向前面,又盯着水潭附近。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张毅一脸绝望地抓着自己的脑袋。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我面前像是在抽泣一样。
“不!”
“只有你能帮我 , 而且我也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张毅这算是在利用我,还是帮我?
我只是一言不发,看向四周。
说实在的 , 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甚至有些发毛,指不定这个家伙下次发疯了,甚至会一口将我给吞掉。
到时候我找谁去?
我也不敢轻举妄动,指不定张毅下一秒就会变得不正常了。
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
我面色一沉 , 呼吸越来越急促了 , 然后提醒他:“可下面……依然没有路,也许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古墓,你肯定?”
我虽然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的话,想告诉张毅其实还有另外两处通道 , 被白胡子男人给堵死了。
要是他知道这个消息的话 , 会不会一口吃了我。
所以我还是忍了。
“不可能的。”
张毅又翻出了那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现在都被水浸泡了,不过上面的痕迹却很清晰。
“应该就是这里 , 是这里的。”
张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 又趴在水潭边上 , 像是在听什么动静。
“不对!”
张毅眉头紧皱 , 然后他突然将那一张地图放在了面前一米开外,朝着水潭的位置盯着。
“天地乾坤,无极变化!”
张毅突然间眉头紧皱,此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口中还念着我根本听不懂的话,然后眉头一拧。
“破!”
接着我看到他大手一挥,一股气息从放在地上的图册散发出来。
我发现张毅赶紧就冲了上去。
又仔细查看了一下附近的方位。
“小子,你师傅之前教过你风水没有?”
张毅正蹲在前面,竟然在这个时候回头,瞥了我一眼。
“五行八卦,风水定穴!”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没有。”
心里却是苦笑,别说风水秘书了 , 就算沾点儿边的本事,都没有教过我。
完全像是在养替身啊。
而唯一我从陈段德那里学来的本事 , 也就只有大洞真经了,还有那把桃木剑。
当然。
这些东西还都是我刮来的。
“可惜了。”
张毅摇了摇头,满脸感慨,“如果你能学到一些本事的话,我可以肯定 , 你的成就绝对不低于你师傅。”
他这话 , 我倒也没有怀疑,难怪陈段德什么本事都没有教我,甚至自保的本领也都没有提到。
那老家伙显然是在为自己留后招。
我这样一个什么本事都没有学到的人 , 最后反而能宰了他。
足可见当年他还是留了心眼儿的。
如果我真学到了他三分之一的本事 , 估计现在陈段德的魂魄,早就灰飞烟灭了。
还能躲在古墓里苟且偷生?
“小子,我可以教你!”
我正不知道张毅问我这句话什么意思,没想到他竟然平静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 , 我可以把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