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扫了眼手里的罗盘,诧异的眉头一扬
“呦呵,这是个风水八卦盘呢,你看得懂吗?”
王大师这会儿已经缓过了神 , 还不忘叫嚣。
“一个后生晚辈,居然敢动手伤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头顶上可是有人罩着的!今天你要是敢动我,我绝对让你出不了这院门!”
面对这死骗子的威胁,我抡起那沙包大的拳头,就砸在了他肩膀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 这死骗子的肩膀已经被我砸脱臼了。
那王大师痛苦的吼声响彻天空。
“啊——!我的肩膀 , 你敢动我,你完蛋了!”
这王大师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他那堂单子上写的那些东西召唤出来。
无论是胡黄白柳灰的任意一家,还是那上头接着的无名小鬼,没一个出来替他挡刀挡枪的。
可以说是连个鬼影都没看着。
不死心的朝着他身上又是哐哐砸了几拳。
可即使这死骗子已经嚎得哭爹喊娘了 , 我想见的东西依旧没有出现。
我顿时兴致缺缺 , 松开他的手,就将人从供桌上拎了下来。
“说,今天是谁让你过来的?这张单子是谁给你的?”
要是这王大师真的是个出马仙,在我刚才对他出手的一刹那 , 必然会有东西出来护主。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 , 就算是再怎么垃圾的小角色 , 也绝对不会对他放任不管。
由此可以看出 , 这王大师以及他那个徒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我捡起了刚才落在地上的那张堂单子,拎鸡仔一样,把王大师和他徒弟拎到了一起。
“不说是吧?”
我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这两个人,抬脚就踩在了那徒弟的脚面上。
之前还正常向上的脚面瞬间绷直,脚骨被强行碾压,大腿内侧还在抽筋的痛苦,让这徒弟彻底崩溃了。
“这位好汉大哥,饶命啊,我说我啥都说!”
原来,这徒弟之所以跟着王大师 , 就是因为觉得干他这行的来钱快。
相比于那些出苦大力赚钱的行当,做这行简直就可以称之为不劳而获。
平时 , 他俩也都是在街口给人家算卦,批个八字什么的,赚点零花钱。
可就在几天前,有一个老头找上了他们。
那老头把这个堂单子交到了他们的手上,让他们不管想什么办法 , 一定要把这东西送进这家旅店。
而这事光定金 , 就有五千块,等到把东西送进来,他们还会有两万多块的进账。
被师徒俩一合计 , 觉得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 就接了定金。
只可惜。
他们上次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何春晓刚刚出事,那老板娘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心神 对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 二话不说就把人给乱棍打了出来。
可这事没办成 , 他们还不想让这即将到嘴的鸭子飞了。
这些天就捣鼓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 开始吓唬那老板娘。
老板娘这接连几天做噩梦 , 也都是这师徒俩折腾出来的,他们偷偷摸摸把老板娘吓醒,然后又装神弄鬼的吓唬她。
师徒俩原本只是打算让老板娘心生后怕,他们好成功把这东西送进来。
却没成想,除了何春晓七天回魂这档子事。
何春晓突然闹了这么一出,彻底打乱了这师徒俩人的计划。
昨天晚上他们接到了老板娘的电话,激动的一宿没睡,连夜就跑了过来。
却又被我撞了个正着。
“大哥,我知道的 , 我都交代清楚了,你就饶了我们俩吧 , 我俩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俩知道骗人不对,这一次事结束之后,我俩绝对改过自新!”
这徒弟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交代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直冒。
那豆大的汗滴几乎已经把他的衣服都给浸透了,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馊臭味。
我嫌弃的挪开了脚,“既然是这样,那个让你们送东西过来的人呢?后来有联系过你们吗?”
师徒二人摇了摇头。
王大师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小兄弟 , 我们知道的 , 真的已经都告诉你了,不过,那人当初给我俩钱的时候给的就是现金 , 到时候这件事情要是办成了 , 他应该还会把钱送过来,你要是真想见他,到时候跟我俩去就完事了。”
我心里头一合计 , 觉得这话说的倒也没什么不对。
“那既然这样 , 一会这的事就一切照旧吧 , 老板娘 , 要是回来了,你俩应该知道这事得咋说吧?”
我阴沉着脸,眼中的冷意尤甚,警告之意十足。
面对我的威胁,这师徒俩点头如捣蒜。
没过多久,这院子里的东西就恢复如初了,师徒俩一左一右缩在那棵大槐树底下,一动不敢动的枯坐着。
反倒是刚才看了这一幕的其他几人还在议论纷纷。
“怪不得这几天住在这,我就觉得这心里都发毛呢,原来这原因是在这 , 居然是这俩货在装神弄鬼,真是造孽!”
一人的话都还没说完,另一个就已经站起了身 , 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谁说不是?不过呀,这事我还是觉得不太妥,反正我这房钱今儿也到期了,我可不在这趟这趟浑水了。”
除了那个赤脚医生以外,其他两个房客相继搬走了。
那收拾东西的速度就仿佛身后有狗撵着一样。
这小院彻底安静了下来 , 临近正午 , 老板娘也带着一桌酒菜,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
看着那坐在老槐树底下乘凉的师徒俩,她禁不住咋舌。
“啧 , 实在是对不住 , 在出去的太着急了,忘了给两位大师准备椅子,不过我已经按照大师的吩咐 , 把这酒席都给订好了 , 大师,你看你什么时候开坛做法呀?”
老板娘显然还在对昨天夜里的事情心有余悸。
她压根就不敢往老槐树旁边靠 , 站在门边绕了足足一圈。
而那王大师已经得了我的授意 , 刻意清了清嗓。
“不着急,这开坛做法怎么也得等到落日时分,这个时候就算是做了法事,也起不到效果的,老板娘,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