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凶魂嘶吼着,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阴气 , 比刚才凝厚了百倍不止。
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潮湿粘腻的感觉,席卷全身。
听着他的话,我眼色一暗,吃力地压低身形,一个后滑步直接闪到了这凶魂的旁边 , 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入了他的脚踝。
紧跟着,就是反手一挑!
这凶魂的脚后筋直接被我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 原本高高在上的身体骤然瘫倒在地。
我没有片刻停留,趁着他倒下来的瞬间,从包里掏出朱砂和黑狗血 , 照着他身后的那几根棺材钉就泼了上去。
早年间 , 陈段德那个老东西带我出去给人看事的时候,就告诉过我。
下葬之后的棺材钉是极阴极煞之物。
只要找到一块风水宝地,让这棺材钉封他个九九八十一年 , 就可以以这种东西封印凶魂恶鬼。
可是有用的棺材钉是极少的 , 哪怕是翻遍几座古墓 , 也不见得能找到有用的。
这回算是让我撞了大运了。
这凶魂的背上,居然带着七颗棺材钉!
看来炼制这凶魂的家伙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 难怪会把那几具尸体埋在死人坟上。
“老东西,想要了我的命,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嗓门大算个屁!”
一击即中,我迅速抽身后撤。
手中攥着的一把朱砂,直接被我摁在了匕首上。
这匕首自从上次被我带进那张古画里之后,就变得和之前有些不大一样了。
这会儿一把朱砂摁上去,它居然将上面的朱砂全部吸收殆尽,刀锋上也染上了一抹诡异的红光。
我将匕首反握在手中,脚下骤然发力。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屋内炸响。
我弹射而出 , 在那东西抬头的一瞬间,抄起手里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口。
阴气骤然乍现 , 一股近乎于远古洪荒的气息从这凶魂的胸膛处炸裂而出。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见这凶魂身上盘旋着一只远古巨兽!
这还不算完,死死的攥着匕首,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险些当场跪在地上。
凶魂也是不断嘶吼着,他想把我从他身上扯下去 , 可那带着黄符的爪子刚挨到我身上 , 就被弹开了。
而这一次,这凶魂的五指齐断!
只剩下半截手掌,那密密麻麻的裂纹,顺着手指头断裂的地方不断向上蔓延。
不到两个呼吸,凶魂的半截胳膊都没了!
“啊——!”
凶魂的痛苦哀嚎声在这屋内不断回荡 , 我趁机一把拽住匕首 , 同时抓在了他身后的那几根棺材钉上。
一瞬间,一股极寒之力,从棺材钉上渗透而出。
我摁在那棺材钉上的掌心眨眼间就结上了一层冰碴。
我眼神一晃 , 迅速松手。
一个利索的落地滚翻 , 跟这凶魂拉开了距离。
“我的手啊!你居然敢伤我,你不得好死!”
我万万没料到 , 在断了一只手掌之后 , 这凶魂居然开始原地打滚,撒泼耍赖了!
他满脸难以置信的盯着我,那近乎可以杀人的眼神,恨不能当场给我挫骨扬灰了。
我挑眉讥笑,“死?别在这做你的春秋大梦了,身为人家的阶下囚,你也好意思在这舔着脸跟我耀武扬威的?”
这凶魂的境界不低。
甚至远超过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凶魂恶鬼。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跟他短暂的交手后,我觉得他的实力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封锁住了。
总有一种后继乏力的感觉。
我掂量着手中的匕首,目光径直越过他的后背。
“老东西,要不这样 , 我给你个痛快,你直接去轮回转世好了,何必这么痛苦的留在这人世间呢?”
“无知小辈居然敢在此大放厥词!给我死!”
老东西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凌空朝我扑了下来。
那砸下来的拳头可以说是拳拳到肉,地下的那些残肢断臂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一边躲闪,一边找寻他的破绽。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那缕红烟。
那缕红色的烟雾,几乎一大半都已经钻入左侧的墙体。
要是再这么拖下去,没准找黄皮子的线索就断了!
我心一横。
决定快刀斩乱麻。
话音还未落地 , 我犹如一只离弦的箭士一般窜了出去 , 这一次匕首直接刺进了这凶魂的脑袋。
同时我又勾起那只桃木剑,顺着这东西的后心,就把他钉在了地上。
电光火石间 , 这凶魂挣扎着想要反抗 , 我捏紧了匕首用力的向上一挑,可大好的鬼头凌空划过优美的弧线,砸在了那堆骷髅头上。
他直接后背上挂着的那七根棺材钉 , 脑袋离体的瞬间 , 齐刷刷的脱落而出。
随即 , 这凶魂的躯体开始一点点消散。
我弯腰捡起那七根棺材钉 , 顺势塞进了包里。
“老东西,我刚才已经给你个机会,让你能去投胎转世了,是你自己不争气,这回可就怪不得我了。”
那老东西瞪着那双空洞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的方向。
居然再次笑出了声。
“桀桀桀,小东西,你以为自己赢了吗?我告诉你,谁都别想从这走出去!你就算过了我这关等着你的 , 也只有无尽的炼狱……有你陪着我,老子也不亏!”
老东西的话还没吼完,脑袋就已经随风而散了。
那魂飞魄散的一瞬间 , 屋子里燃起来的鬼火猛然熄灭,这周围再次伸手不见五指。
我花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跟上那缕红色的烟。
心里却始终觉得有哪不对劲。
这老东西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那幕后黑手用来准备邪术的地吗?
就在我冥思苦想之际,我这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哗啦一声。
像是绊到了铁链子,身形猛地一个趔趄 , 一头就栽了下去。
我几乎下意识的就伸手撑住了墙。
我还是一头撞进了一个坐在墙边的骨头架子里。
骨头架子没有头 , 只剩下身子,还倚在这墙边。
不仅如此,这骨头架子的脖子和后心上都挂着铁链。
那后心的铁链直接拴在了脊梁骨上。
而肩胛骨上挂着的链子 , 几乎已经嵌进了骨头里。
看到这东西一瞬间 , 我整个瘫坐在了地上,倒抽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