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媚阳高照,晴天万里。
四合院外 , 锦衣卫和般若在此等候着 , 而四合院厢房中,地上摆着凌乱的锦袍衣裙玉带 , 幔帐此刻已经平静下来 , 榻上李燕云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然后面带微笑,长舒了一口气:“朕好幸福!”
她如若桃花般红艳的脸蛋满是幸福之意。
“夫……”她玉欲言又止。
听闻她话。
见她这般。
李燕云乐的一笑:“尽管叫夫君便是 , 这又无碍,不过朕还是喜欢你喊朕李锄禾。”
雪肩如玉的她羞涩万分。
当即一本正色道:“李锄禾,你可不能……”
“朕知道!”李燕云自然明白她意思 , 挑起她下巴,在她樱唇啄了一口:“尽管放心便是,这是我们二人之间的秘密。”
她心中稍安。
恁地羞涩无比娇嗔:“李锄禾,你真会折腾人。”媚眼中似嗔害羞 , 妙不可言 , 让李燕云觉得赏心悦目的 , 心中甚是开心。
说罢。
她满是红霞的脸上满是灿烂美丽的笑意 , 一个翻身后她目光望着躺着的面色惊讶的李燕云。
见她桃面粉腮的模样。
李燕云立刻意会,嘿嘿一笑:“难不成不够?”
“嗯!”她双颊贴在李燕云胸膛:“锄禾,我喜欢你。”
她眼中藏着万种风情。
不敢瞧他。
这话让若点燃干柴的火星子 , 让李燕云喉结微微动了动,这还了得,幸亏朕有阳经在身,不至于缺斤短两的。
望着她毫无瑕疵,仿若天颜而又羞涩无比的面孔,李燕云乐的一笑,当即锦被一盖,被浪翻滚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李燕云出了四合院时。
她念念不舍地目送李燕云离开。
如妻望夫。
眼中含情。
而他离开时那句话一直萦绕心头‘朕会常来’这让她早已冰封的心就此融化……
京城的繁华李燕云看在眼里十分欣慰。
同时。
李燕云也自是知道,此事非但不能让徐娘得知 , 更不能让任何人得知,他心中暗暗思虑之时 , 般若见他绕有心事的模样 , 顺口问好老虎哥哥怎了。
他本就兴许。
听此一问。
看向般若清澈的大眼睛,他心里咯噔一下:“哈哈 , 没事,没事!”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罪孽啊,罪孽!
在马车上坐久了 , 李燕云便与般若和一些便衣锦衣卫下来步行 , 目的地乃是范府,毕竟在宫中 , 范清贤那老小子就给他传递一个信号,让他去范府逛逛。
毕竟与范思薇早有订婚密旨在先,当然最主要的是顺便与范清贤谈谈关于连弘毅的案子,公事自然不能忘记。
集市上人来人往甚多。
般若手里拿着糖葫芦 , 小脸绽放花一样的微笑 , 紧紧跟在李燕云身旁 , 一些锦衣卫自是小心跟随 , 在宫中待久了,出来散散心 , 也着实是一件美事。
如今。
只要在宫中,李燕云脑子里就会不由的想起宁挽香和初儿的事来,那种感觉压的他心里十分不畅快。
在京城大街瞅着喧闹的情景。
总算寻得一些安慰。
忽然。
一个穿着青衫的老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李燕云呼吸仿若停滞,心中大动。
他笑容散去,圆眸大睁:“般若,你快看,那是谁?”
般若啊了一声,好奇地循着李燕云指去几十步外的方向看去,只见有个人戴着斗笠的人 , 自药铺中出来,此人看上去虽是须发半白 , 但称得上风流倜傥 , 精神万分。
这一瞧。
连般若都是小脸惊变。
“是常无德!”般若惊叫。
李燕云高喊:“快,快拦住他!”
一些个锦衣卫听闻,忙不迭地朝李燕云指着的方向跑去 , 奈何人多 , 集市上说是人挤人都不为过 , 李燕云带着般若,也忙忙追去。
奈何。
走到一个四岔路口。
那身影竟然没了踪影。
“常无德 , 常无德!你给我出来!”李燕云大声嚷嚷。
他有些激动。
眼眸泛红。
这关系到初儿余毒如何祛除,更关系到老婆婆宁挽香双目重见光明的事宜,如今在他心目中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然而回应李燕云的,只有周围百姓异样的目光。
李燕云顾不得许多。
激动万分的他 , 忙吩咐锦衣卫分头寻找一个头戴斗笠 , 身穿青衫袍子的老者。
他带着一些个锦衣卫 , 和般若。
一时如无头的苍蝇般 , 在人群中穿梭。
小半个时辰后。
李燕云在一个巷子中与一些锦衣卫气喘吁吁的扶着墙,立于旁边的般若也是一筹莫展 , 李燕云十分恼火,妈地,老天也太会跟朕开玩笑了。
刚刚明明看见了。
怎么一眨眼人又没了呢。
“杨小子,你是找老夫么?”
恰在李燕云正感觉绝望之际,熟悉的声音入耳,犹若天籁之音。
李燕云浑身一震,与几个锦衣卫瞧去,只见十几步外,头戴斗笠,身穿青衫的老者 , 他手中提着包裹,正微笑的走来 , 同时拿掉了头上的斗笠。
浓眉下的善目含笑望着李燕云。
“常老……常前辈!”李燕云哈哈大笑起来 , 着急忙慌地朝他跑去。
常无德也仰面笑起来。
歼诈道:“你呀你,当初为何瞒着老夫皇帝的身份?”
此话说来。
李燕云微微一怔。
激动的上前握住常无德的手:“你都知道了?”
常无德哼了一声。
似怒非怒道:“笑话!”
“纪家山庄的纪柔被封为妃子的事,天下尽人皆知 , 你当初登上老夫的拒客岛 , 不正是为了纪柔?再说了 , 老夫识人无数,岂能看不出苗头?嘿嘿,适才你也亲口承认了!”
合着这老小子适才是在诈自己。
李燕云哭笑不得。
环顾周围。
见并无旁人之时。
小声认真道:“常前辈 , 实不相瞒,朕便是庆和皇帝,如今朕的皇子李初,和朕的帝后都被毒所侵,朕是不得已才——”
“听说了听说了!”常无德笑道:“既然是在民间老夫就不给你行礼了 , 只不过你骗老夫,这口气老夫咽不下!”
李燕云好笑道:“那前辈你想如何?”
常无德本来就脾气古怪。
这邪劲一上来 , 他侧过身去捋着胡须:“自古皇帝都被万人膜拜 , 老夫想享受一下 , 被皇帝膜拜的滋味,不知杨小子,你可能答应?”
此话说来。
锦衣卫怒喝:“口出狂言!”
李燕云一摆手。
还以为什么事呢!
为了李初 , 为了救朕性命的老婆婆,这一拜有什么,他正要膝盖弯下忙被常无德给扶住,常无德哈哈一笑,拍了拍李燕云的肩膀。
见李燕云眼中有些泪花。
常无德满眼佩服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老夫佩服之至,不过杨小子你无须如此,嘿嘿,我这老头就那么一说 , 可见帝后娘娘在你心中甚是重要。”
李燕云哈哈一笑。
脸色一正。
叹道:“常前辈,有所不知 , 当晚若不是朕的帝后娘娘 , 朕怕是性命堪忧,为了她 , 这点礼仪算个甚!若是前辈能将之医好 , 你说甚,朕都答应!”
“当然 , 前提是不过分的!”李燕云补充道。
常老头笑道:“你若不说,我还说要你江山呢!”
本就是玩笑话。
二人登时对视哈哈一笑。
一番说笑后。
说起正事。
常无德道:“老夫听说帝后娘娘乃是中的凝魄珠之毒?而小皇子殿下,乃是笑红尘之毒?”
他跟李燕云确认。
本来这两种毒,李燕云曾号召天下寻找名医 , 但奈何一直无人敢问津,毕竟如若治不好,会讨来欺君之嫌,乃是掉脑袋的事。
或者说。
能医好此毒的人甚少。
对于常无德这般说 , 李燕云点头应是 , 详细给常无德说了一番:“倒是常前辈,为何适才见你从药铺出来就没影了呢?”
常无德捋须一笑。
将手中的包裹提起:“因为老夫是在买药材 , 治笑红尘和凝魄珠的药材 , 只不过缺一味药,老夫跑了好些家药铺都没能找到!”
“是何药?”李燕云疑惑。
“花灵草,此药甚是珍贵。”常无德微微一迟疑:“——但当下老夫细细一想 , 没准皇宫有也说不定。”
李燕云朗声一笑。
握着常无德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前辈,这你算说对了,皇宫应有尽有,民间没有的皇宫也有——嘿嘿,常前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回宫?”
说完。
不等常无德答应。
李燕云等不及似的。
拉着常无德的手就走去。
后面锦衣卫紧随其后,般若抿唇笑着跟随,她知道 , 若是有常无德出马,定会有办法的。
常无德苦笑不得。
跟身旁李燕云道:“杨小子 , 若是将帝后娘娘 , 和皇子治好,你能否答应老夫一件事?”
见他如此自信满满,李燕云爽快道:“只要不过分 , 只要常前辈你开口,我定然答应!——到底是何事?”
闻言。
常无德神秘一笑。
他乐道:“你能这么说,老夫就放心了!”
他话锋一转。
正经的补充道:“——但至于是何事 , 容老夫卖个关子 , 待治好再说,若是治不好,老夫便会自行离去!”
这老小子倒会玩神秘。
如此之下。
李燕云也懒得追问了 , 联想到皇子余毒若能祛除,老婆婆若能重见光明,李燕云心里一阵激动。
他哈哈一笑。
冲身后锦衣卫吩咐道:“——来啊,速速备车,不可怠慢了常前辈!”
“是!”锦衣卫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