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宫中出来之时,路上所见所闻 , 尽映入眼中 , 其中不乏翰林书院招收女子学生的讣告。
一些大小官员也都在街头挂着旗帜,摆个台子 , 身穿官服的他们 , 人五人六的坐在桌前 , 对排成长龙的那些女子进行考核。
考核的自然是识字的便可进翰林书院,成为宫中安妃娘娘的门生 , 这对她们来说乃是莫大的殊荣。
其中礼部也在筹备全国选秀的事宜,以及迎各地亲王藩王的事,刑部兼科部尚书的范清贤,则是按皇上的旨意 , 办着开采各地矿银矿铁 , 要么与一些相关人等 , 研究改良火炮的事。
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中 , 各司其职,各有事做 , 就连圣上今日也大张旗鼓的出宫,在一千多名锦衣卫护卫下,龙旗招展,仪仗隆重不已,浩浩荡荡在京城集市上穿梭。
更有锦衣卫大喊:“皇上体恤民情,视察农田,尔等规避——”
大队人马所过之处,百姓皆靠在路边让道并跪下,山呼万岁,心里则是赞叹皇上勤政爱民。
镶金嵌银雕着五爪龙的龙辇马车中 , 一身粉红色襦裙的富察琳琅,依偎在皇上怀里 , 脸上浮着甜甜的微笑 , 曾问神仙哥哥,为什么今日要带自己出来玩。
皇上则是说 , 在宫内待着烦闷 , 带她出来散散心 , 而且小舅子,也就是 富察琳琅的弟弟锦衣卫富察尔琮 , 今日也随驾出征。
当听皇上这般说,小妮子自然幸福的妙不可言,她嘻嘻一笑:“神仙哥哥,外面似是很热闹,我想看看外面可以么?”
“不可!”
“为什么?”
“我的琳琅这么漂亮 , 万一百姓对我的琳琅有想法,那可如何是好?”
甜言蜜语信口说来 , 小妮子听得脸上一红 , 浑身酸软地靠在他怀里:“嘤,神仙哥哥——”
“嘿嘿 , 不是不可,”李燕云在她瑶鼻上轻点一下:“若是微服自然可以 , 可如此高调,露了面,以后微服若被认出来,可如何是好?”
她可爱的大眼睛扑烁几下,嘟着红润的小唇细细一琢磨,确实是这么个回事,当即点了点头。
“知道了神仙哥哥,我听你的话。”
“嗯,乖,琳琅!”李燕云笑呵呵地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 以示嘉奖。
心中又甜又喜,富察琳琅笑颜如花 , 旋即红着小脸不知再想些什么 , 偷摸的瞧神仙哥哥一眼,又忙低着头。
看着晃动的车窗帘子 , 李燕云笑道:“过些日子 , 待许广归来 , 女真省你的大哥富察尔泰,也会来京 , 到时候朕在把你爹富察雍哲宣来京,你呀就能与他们一家人团聚了,家人在哪,哪就是家——咦?琳琅 , 怎得了,脸怎生红了?”
不经意间低头 , 瞧见她脸颊绯红如血 , 李燕云顿感奇特 , 很是诧异。
她声音细若蚊鸣,低头小声道:“神仙哥哥 , 大宗不是有洞房的习俗,为何我来大宗,你就没碰我一下呢?”
合着这妮子在考虑这个事,李燕云差点没坐稳,与你说正经的,你偏偏要将朕朝沟里带。不过,身为男子怎会没想过?
可平时占便宜归占便宜,怎生这个小妮子在前世,都是上高中的年纪,宠幸的话倒不急于一时。
男人爱色要取之有道嘛,而且她在李燕云眼里也只是小孩子 , 李燕云笑道:“你还小,待在大点 , 就好了!朕听说 , 你这年纪太小,若是早点洞房 , 怕是对你身子骨不好 , 乖,别急!”
她脸红的仿若能捏出水来 , 羞叫叮咛一声,拱进他怀里 , 忙解释道:“神仙哥哥,我,我才没急呢。”她支支吾吾道:“我就是,就是好奇 , 还以为神仙哥哥不喜欢琳琅了。”
“这……”神仙哥哥哈哈一笑 , 轻拍了一下她小臀道:“怎会如此?朕若不喜欢你 , 又怎会带你出来玩?以后只带琳琅出来玩 , 让她们羡慕去,好不好?”
“嗯——”刚一点头,顿感不对 , 她忙抬起头来摇头道:“不可不可,那样琳琅就成独占鳌头的坏女子了,那样诸位姐妹会讨厌琳琅的,不许神仙哥哥厚此薄彼,那样我心不安的。”
好一个独占鳌头,李燕云朗声笑了几声,心情大好,富察琳琅倒也聪明,讲义气!
拥她纤腰看,按着她后脑勺 , 他下巴抵在她俏额道:“嗯!就依琳琅,朕不厚此薄彼。”
“神仙哥哥,你再给我将郭襄的故事好不好——”
“好,将郭襄的故事……”
郭襄的故事这个妮子甚是喜欢 , 一路上说着郭襄的故事 , 她都有认真的在听。
豪华的龙辇所过之处,沿街的店铺中掌柜也自然要出来跪下行礼 , 当路过花剑坊时 , 身段丰腴的童清湫与丫鬟妙儿 , 自然也跪下行礼,而童清湫怎地也不会想到 , 马车中的人乃是她熟悉无比的男子。
就这样,当大队人马自花剑坊经过行远之后,主仆二人才起身,进入花剑坊之后 , 妙儿看着一身百褶裙 , 似是有心事的童清湫。
想起上次小姐跟自己说的杨公子之言 , 足可以推断圣上甚是谨慎 , 显然没有轻信那些官员的话。
“小姐,按上次杨公子与你说的 , 看样子皇上是不会管沐王的事了,这可如何是好?据我买通的人所知,沐王应是快到京城了,最快今日!”
童清湫如若失魂落魄地在铺中竹椅上坐下,银牙一咬道:“这个办法若是行不通,我们只好自己来办了!”
此言一出吓的妙儿脸色一变。
而皇上的大队人马和仪仗队,半个时辰后,行至京城郊外。
京城郊外绿田连天,绿蓝两色,知了的声音自远处路旁的枝繁叶茂树上传入耳中,近前农田直达天际 , 翠绿一片,生长势头极佳。
锦衣卫们列队跟在皇后和富察琳妃的身后 , 同时 , 富察琳琅与十四五岁的少年弟弟富察尔琮说着话,如吃的可好 , 住的可好之类的话。
而这些良田都是朝廷的试验田 , 又是大宗的新命脉 , 往大了说,日后这里的农作物都要推广全国 , 从而成为大宗战略储备,李燕云自然是十分关心。
他看着一望无际的农田,与户部侍郎说着一些土豆和红薯的种植注意事项,户部侍郎吕才跟在一旁 , 将圣上的话谨记于心 , 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太阳渐渐自西沉下 , 晚霞绚丽地如血色一般鲜艳 , 却又美不胜收,京城大街 , 一个俊逸的公子哥骑在高头大马,后面跟着礼部派出的朝廷的护卫官兵,用以护卫。
几百人的队伍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有的则是举着旗子,旗子上则是‘礼’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各地藩王要来京给皇上贺喜的事来。
公子哥英姿勃勃,脸若冠玉的他面带薄笑 , 前方的官兵则是为其开道:“沐王前来,尔等让路。”
如此高调 , 一是怕误撞了百姓 , 其二也是对藩王的礼仪,一些自觉的百姓皆在路边看着热闹 , 本是藩王 , 百姓就无须跟跪皇上似的下跪了 , 气氛自然也没那般隆重。
而沿街的百姓中两个蒙着面纱的一主一仆两名女子,饱含仇恨的眼眸中 , 遥望着远处正朝此处而来的大队人马,似在等待时机。
北镇抚司中,一处房屋烧成了废墟,一些锦衣卫正在处理着烧成焦炭的尸体 , 飞鱼服周朗看着正在忙碌的锦衣卫们 , 他眼眶红润。
周朗没料到当初自己的话 , 真被自己言中了。
当初鞭笞过上官皇后的锦衣卫 , 都未能幸免,若不是自己当初先知先觉 , 与皇后娘娘结为异姓兄妹,后来被公主看中做了庆云公主的驸马,怕是自己也难保能活着。
登时一个锦衣卫走上前来,抱拳道:“禀报周统领,全被烧死了,无一存活。”
“知道了!”周朗叹道:“知道该如何说么?“
锦衣卫道:“属下对外称,他们酒醉房中,不料房屋失火,皆卒!——敢乱言者死!”
周朗点头道:“嗯,去吧!”
“属下遵命!”
锦衣卫刚走没几步,周朗又道:“等等 , 去户部领些抚恤银子,全当是朝廷赔付给他们的。”
“是!”
北镇抚司衙门这边门前引来不少百姓的围观 , 京城集市沐王来京的大队人马 , 也有不少人看着,沐王面色和蔼的冲百姓们抱拳 , 恰在此一刻 , 一只飞镖‘嗖’一声射入沐王的胸口。
他“啊”一声惊叫 , 脸色痛苦,一个不稳自马上落下 , 登时大队人马官兵意识到了什么,纷纷大喊:“有刺客,保护沐王!有刺客——”
他们朝沐王围拢过来之际,两个脸蒙白纱的女子,抽剑飘身去 , 目标直冲沐王李恒 , 李恒反应过来 , 自一个官兵手中夺过刀来防卫。
在这一刻 , 李恒身前围满了官兵,两个女子很快便至与官兵们交斗在一起 , 登时兵器叮当作响,气氛紧张不已,吓的周遭百姓尖叫着,散跑开来。
奈何官兵人数众多少说也有几百名,两个女子很快不敌,偏偏此时有个女子不慎,嘤咛一声惊叫,她手臂被官兵划拉一刀,吓的另一个女子惊叫:“小姐!”
见识不妙,俩人砍倒几名官兵掉头 , 跑去,官兵就此穷追不舍 , 而很远的地方千人仪仗队 , 似也发现了这糟乱的一幕。
龙辇内的李燕云好奇,与怀里睁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富察琳琅对视一眼后 , 跟外面道:“完颜林 , 富察尔琮,前方发生何事?为何杀声震天如此之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