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建功没料到李燕云竟然在想法上,与耶律哈出奇的一致 , 皇上都如此决定了 , 他也不好说甚,毕竟于公他是皇上 , 于私他还是自己的杨大哥呢 , 于公于私都得听他的才是。
夜幕中 , 耶律哈和泰建功正说着话,远处骑马奔来一个小将,远远地就喊着:“哪个是耶律将军?”
当问清楚才知道是庞曲派的带兵小将。
名叫周天。
来此乃是商议如何共同攻打河内府的。
当然 , 对大宗来说,他们可有可无,这并不是骄,而是事实也的确如此。
陈向皇帝在城池的守兵 , 很多精锐都派在庞曲这 , 如今庞曲软禁了陈向皇帝的一些死忠。
只要庞曲他们不与大宗为敌 , 那么对大宗兵士来说 , 就是极大的帮助了。而话又说回来,庞曲他们自然也想立功 , 倘若阮氏皇帝阮万钧复位,那庞曲自然是最大的功臣。
这完全取决于,大宗给不给他做功臣的机会。
耶律哈笑道:“周将军,你代本将与庞曲说,本将会给他立功的机会,我们休整后,便会朝河内府而去!”
“那就多谢了!”周天笑道。
耶律哈又看向泰建功:“——对了,阿泰将军,这海宁城的守将,可抓到了?”
泰建功茫然:““海宁城守将?抓他作甚?那老小子被我一枪给戳通了胸膛,已经死了!”
这话耶律哈一听,身子一震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你,你将他给杀了?!”
哭笑不得的耶律哈甚是无奈。
自己就忘记多嘱咐一句 , 这泰建功就做了一件蠢事。
“他们敌人,杀他不是应该的么?”泰建功奇怪。
耶律哈叹声气道:“应是应该 , 可本将留着他有用 , 本将想问他河内府有多少守军,了解一下接下来的军情,你却——”
耶律哈没有说下去 , 无奈摇头。
泰建功一听 , 待明白过来一拍脑门 , 懊悔不已。
殊不知耶律哈此言也是震慑这个周天,无形中给他一个下马威 , 委婉的告诫他,若是不屈服者只有死路一条,而泰建功被耶律哈小小的利用了一下还不知,同时也等于是跟周天旁敲侧击河内府的军情 , 意为提供军情也是你们立功的机会。
果然 , 周天笑道:“二位将军 , 切莫忧虑 , 河内府多少守军我们知道的!——将军,我们河内府只有三万守军 , 当初陈向那个狗皇帝,怕兵多浪费银子,他削减了不少,后来要我们聚集十万兵马,本来是要侵入你们大宗,于是乎其他城中守兵甚少,连河内府周遭其他子城,都是几千人而已。”
虽然只有三万守军,但对于庞曲的十万兵马来说也是个难事 , 毕竟攻城战不同其他战争,自然比其他战争要难 , 倘若如此 , 那对大宗来说,简直好事一件。
有火炮这个攻城利器 , 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哦?”耶律哈道:“如若周将军提供的情况属实,大宗定然会在阮万钧那替阁下记上一笔功的!”
周天听后兴奋万分。
马关城楼的帐篷外 , 李燕云听闻兵士细细汇报 , 大喜万分,耶律哈果然是他娘的人才 , 可很快他脸色又黯然下来,日,倘若顺化皇城的陈向皇帝,知道此事,若是迁怒叶伊人该如何是好?
陈向那人 , 李燕云有耳闻 , 乃是个性格极为暴戾的人 , 保不齐他会对使者叶伊人下手 , 并对叶家包括叶伊人在内痛下杀手。
叶伊人与李燕云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既然是自己的女人,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陷入危险之境。
再三思虑 , 他星眸一亮,有了主意,心里暗叹——叶伊人呐叶伊人,你也没白让朕睡,嘿嘿,反倒救了你一命。
正心猿意马间,一阵香风入鼻。
转目一瞧,是穿着睡裙的飘儿走近,不知何时她已经醒来 , 似乎是适才兵士汇报的声音将她吵醒了。
她勾着李燕云的胳膊,睡意朦胧 , 撒娇道:“夫君 , 前方大捷,这下,你可以安心入睡了吧?”
“嘿嘿 , 待朕写一封信,这就睡!”
“写封信?”
在飘儿迷惑不解下 , 李燕云着手吩咐兵士取来笔墨纸砚 , 写好信之后,派了名使者快马加鞭的送给南越国皇帝 , 李燕云敢保证,若是南越国皇帝瞧了此信,定不敢对叶伊人下手。
而此信若到陈向手中,估计那时他也定然知道大宗 , 攻入南越国的消息。
帐内 , 龙榻上 , 飘儿依偎在他怀里 , 适才信上的内容她也瞧见了当如此刻,直嗔李燕云‘坏’ , 李燕云则是笑道:“那我这个坏人,就做做坏事,让你知道什么叫坏!”
“唔……讨厌。”
一阵嬉笑声自帐中弥漫。
若说那陈向以他的地位杀叶伊人很是容易,而以他的性子,李燕云自问,这种计策他也定然不敢杀叶伊人。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当东方出现鱼肚白,渐渐显亮之时,河内府的被庞曲的兵马围困,同时遭受着大宗火炮的轰击。
面对突袭 , 河内府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当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 军报送不出去 , 竟被围死在城中,曾有一些勇敢的小将带兵出来 , 想突破重围 , 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羽箭袭击 , 损失了很多人马之后,幸存者仓皇的逃进城中。
源源不断的军报 , 在前线和马关来回传递。
当日上三竿,李燕云在城墙上的帐篷中醒来,发现身旁的飘儿早已不知何时起床,当一询问 , 才知 , 她一早便去了议事帐接收军报 , 并特意吩咐 , 皇上睡的晚,无大事不要吵醒皇上。
有个能干的老婆真好!不过有个能干老婆的夫君更好 , 李燕云朗笑一声,在两个俏侍女的伺候下洗漱,更衣,用膳。
恰在用膳之时,外面传来孩儿的哭声。
“皇上——”耿娇抱着婴儿跑了进来。
“嗯?耿娇?”李燕云起身自她怀里接过二公主:“怎地了,这孩子怎地哭成这样?”
耿娇红着小脸,紧张道:“奴婢也不知,奴婢将她喂的饱饱的,可小殿下还是哭,奴婢琢磨着小殿下兴许是想父皇了。”
还别说 , 当李燕云抱着李静玄逗了一会,怀中的她竟然咧嘴奶声笑了起来 , 惹地李燕云心中酥酥的 , 脸庞贴着她的小脸摩挲着,心中涌起浓浓的父爱。
“看来得给她改善一下伙食 , ”李燕云跟一旁侍女 , 吩咐道:“巧兰 , 派人去给朕置办几头奶牛来,朕要二公主能喝上新鲜的牛奶。”
“奴婢遵旨!”俏宫女应声退下。
二公主一向都是由耿娇她这个奶娘照料的 , 而皇上这话却让耿娇心里一慌,她忙跪在皇上的面前,花颜黯然,眸子中亮晶晶地泪水直打转:“皇上 , 您是不需要奴婢了嘛?奴婢可是还有奶水的。”
这话说的好像朕要吃似的!李燕云哭笑不得道:“朕并无此意 , 只是让二公主喝喝新鲜的牛奶而已 , 耿娇你可别多想,快起来吧——”
皇上这般解释 , 耿娇松了口气,跪在皇上面前的她 , 眉目嫣红道:“既然如此,皇上,再让奴婢伺候你可好?”
没待皇上应声,她忙不迭地解开李燕云腰间玉带,动作之快让李燕云咋舌,她如馋猫看见食物似的那般的焦急,眼神中满是渴望,脸蛋红润娇美万分。
她娇俏的脑袋一伸,摸着她后脑勺的李燕云,他仰面嘶吼一声 , 前线在打仗,他内心不平静 , 或许、兴许、也许这也是释放压力的一种 , 不过耿娇的爱好倒也真特别。
还别说,也挺巧的。
这马关一家村寨中就有养奶牛的 , 被兵士们给了银子之后 , 都拉回了军营马厩中 , 大帐中李燕云带着二公主玩,前线的事有飘儿掌管 , 飘儿冰雪聪明,他倒也安心。
这新鲜的牛奶,宁挽香也甚是想尝尝,她看着廖颜在教童清湫如何挤牛奶 , 她们都想亲手挤些牛奶给李燕云享用 , 而一身暗黄色的纱裙的宁挽香 , 站在她们身后 , 琢磨半天似乎会了些。
总共三头牛,一头被廖颜和童清湫占着 , 一头被穆红缨和般若殷小瑶她们当试验品挤着牛奶,唯独有一头没人碰,宁挽香面无表情地拿起碗来走了过去。
很快,宁挽香端着一小碗牛奶走入帐中,以命令般的口吻,跟帐中抱着二公主玩耍的李燕云道:“五世孙,来喝牛奶——”宁挽香面无表情,一本正经道:“我亲手给你挤的!”
没待李燕云说话,廖颜和童清湫都相继走进来,童清湫欣喜道:“夫君 , 你瞧,我挤了好多。”
朝她碗里一瞧 , 满满一碗 , 宁挽香奇怪道:“为何你们那么多?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这么点。”
李燕云朝宁挽香碗里一瞧 , 疑惑道:“是哦 , 老婆婆,你地怎地如此之少?”
“嗯?”廖颜迟疑一下红着小脸 , 小声问:“宁姐姐,你适才是在挤牛奶啊?”
“不然呢?”宁挽香严肃的仰着娇俏的下巴邀功道:“我亲手为五世孙挤的,也不枉他平日对我好了!只是可惜——”宁挽香看着碗里道:“为何才这么点儿?”
宁挽香香腮鼓起,撅着红唇 , 黛眉蹙着,十分不解。
“因为,那,那是只公牛——”廖颜脸红过耳 , 小心翼翼道 , 说完忙忙低着头 , 一时间宁挽香和童清湫 , 以及李燕云愣了半晌,当反应过来 , 爆发出李燕云雷鸣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