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无云,美好的艳阳天 , 张叁谛等特种锦衣卫 , 与于庆骑着高头大马,簇拥着三辆马车行进 , 前方的穆红缨赶着马车 , 同时打量着怀中的地冥刀。
刀身通体映红如火 , 隐隐透着几分邪气,刀锋锋利吹发可断。
她如此看了一路了 , 身旁的李燕云靠在车前的门框,目视前方微微一笑:“小姐姐,你当真怀疑这是幽冥门的?”
目前尚未可知,这也是穆红缨猜测的。
后面那辆车中的廖颜,觉得此刀非同寻常。
以免这把刀给于庆带来祸端 , 便将此刀交给李燕云人等保管。
当时李燕云还特地拿捏试试 , 此刀分量着实不轻 , 自己拿都觉得费力 , 更别提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于小弟了。
穆红缨媚笑不语,她将‘地冥刀’用布裹好 , 放在一旁,这才将缰绳握于手中,看着前方道:
“至于是不是幽冥门的,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否则刀身怎会有‘幽冥’二字?”
这点李燕云也深感奇特,在百花宫中,那个幽冥门的门主一头白发的紫仙上人,还是让人印象颇深的。
假设乃是幽冥门的,那于一刀是如何得到此刀的?再者说了,幽冥门李燕云也知道,清一色的黑衣女子 , 这明显说不通。
可想不通的事,李燕云也懒得去想 , 不就一把破刀嘛 , 朕还有一把天陨剑呢。
“我难道真不如一个廖颜么?”
丰腴的身段被红裙包裹着的穆红缨,她一颦一笑间 , 很是妩媚。
与往常一样 , 说出这话之际 , 她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澄澈的美眸看向前方 ,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李燕云。
之前她就曾这么问过李燕云,只是李燕云沉默了,当下她这般问来 , 李燕云当即一愣 , 有些分不清她是不是认真的。
侧眸见他目瞪口呆的样子 , 穆红缨咯咯娇笑:“说着玩的,别当真!”
她额前发丝迎风乱舞 , 继续看着前方。
李燕云淡淡一笑,看着远处的风景道:“人和人不一样 , 有其优点,更尤其缺点。有什么好比的?正如小姐姐你拿历代的帝王与我相比,本就经历不同——是人都有一定的欲望的。”
“皇帝与其说是天下共主,更不如说是一份职业,在工作之余,乐呵乐呵,有何不妥?”
“说实话,这个位置,谁若坐了,谁才会知道 , 其中的苦,其中的身不由己 , 不找点乐子 , 怕是会得心病。”
“朕从不在意别人如何看朕,对外 , 朕无愧于大宗国 , 对内朕无愧于她们 , 朕就知足了,其他的朕不奢求。”
“人的期望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 , 慢慢的变化,在别人看来紫禁城中的那些宫主嫔妃,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谁能料到紫禁城曾经有个德妃,竟然做出了秽乱宫闱的事。”
他神情专注 , 一吐心中的话 , 穆红缨认真的听着 , 当听他说到宫中秘密 , 穆红缨倏地一惊。
见他目光幽远地看着远处山脉,穆红缨笑道:“你与我说这个,就不怕我说出去?”
“不怕!”李燕云看她一眼笑道:“你与朕一样 , 看似平时爱说笑,实则,你分得清孰轻孰重,你不会乱说出去的。”
穆红缨道:“那个的德妃传言,乃是目无尊卑,被打入冷宫,自缢了?”
李燕云笑道:“有时候,真相远比你听到的要黑暗的多,她被太后暗暗放了,太后找了个宫女做替死鬼。那个德妃与朕的锦衣卫江彬混在一起了。”
“这两个 , 没一个好东西,貌合神离 , 实则都有各自的想法 , 一个想谋害朕的容皇贵妃,一个想升官发财 , 最后 , 德妃幡然醒悟 , 派人送信给朕,在朕赶去后,她自刎于朕面前!”
谈起往事 , 李燕云感慨良多。
穆红缨奇道:“那江彬呢?”
“被朕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李燕云眼中显出凌厉的光芒,连穆红缨地看的娇躯微微轻颤,他冷笑补了一句:“伤朕在乎的人 , 不管他是何人 , 朕都会让他生不如死饱受折磨后再死 , 直接杀,反而便宜了他!”
想到他对秦芷彤的情谊 , 穆红缨笑道:“看似你滥情,实则挺执着的——那你那么多妃嫔,你最喜欢哪一个?”
“都喜欢!”李燕云道:“京城的她们 , 跟朕都有一些经历,你随便说出一个,朕都能与你道出她们与朕的种种过往——当然,除了你用计,乱点鸳鸯那两个!”
他责怪地看了穆红缨一眼,指的自然是耿娇,和百花宫的孔茗。
穆红缨面上羞赧一红,不知怎地,当了解他的过往,她心中竟升起一种愧疚感。
“对不起小哥哥 , 是我的不对!”穆红缨神情专注,不像是看玩笑。
能让她说出这种话 , 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李燕云朗声一笑:“那个耿娇她乃是程方远的小妾 , 小姐姐啊小姐姐,你告诉朕,朕该当如何?”
见他面带苦笑 , 穆红缨稍微迟疑 , 才反问道:“那小哥哥,你是想如何?”
李燕云认真道:“她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 这点与朕不谋而合!——至于孔茗,再说吧 , 也生怕伤及百花宫的名声,也是如此意思,朕尊重她的决定。”
穆红缨媚笑道:“小哥哥,那个孔宫主尚且不知你是皇上吧?”
不知她打个什么主意,李燕云微微一叹:“朕希望这事你别在掺扯 , 否则只会越来越糟!——好了,朕眯会!”
“知道了!”穆红缨如少女般撅着红润的唇瓣 , 点了点头。
李燕云这才松了口气 , 拱进了马车中。
一行人等 , 朝渝州城方向行进着,一路披星戴月 , 最终到达离渝州城,仅有两日路程的一家客栈之中。
这一路上于庆骑着高头大马,与特种锦衣卫在一起。
而廖颜和与殷小瑶和般若,三人同坐一辆马车,一路上说着话,耿娇则照顾二公主独坐一辆马车,这几天,一行人等在路上停停歇歇,也早已熟络。
客栈厢房中 , 一番热烈的低声呢喃后,俏额前沁出香汗的廖颜 , 已穿戴整齐裙袍的她 , 红着娇美的脸,娇柔的身躯依偎坐在李燕云腿上 , 她鼻息咻咻地看着李燕云那张俊朗的面容 , 她芳心忐忑不已。
“夫君 , 要不,我还是与庆儿说吧?”廖颜羞道:“否则总跟偷晴似的 , 再说你我乃是真心相守,庆儿这孩子,定会理解的。”
还别说,这样挺刺激的,朕真是捡了个宝啊!
坐于床榻前怀中抱着廖颜的李燕云神清气爽 , 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笑道:“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反对么?”
眉目中羞涩点点 , 心中羞喜万分的廖颜 , 当闻李燕云此问 , 她柳眉微蹙,她还真不敢确定 , 一时默不言语。
李燕云笑道:“与其如此,那不如先试探试探他的想法。”
廖颜点头嗯了一声,道:“那就依夫君的!”
正说话,木质雕花客房的门,被敲响,李燕云和廖颜微微诧异,李燕云开口询问之后,才知竟是于庆,这让二人心跳如鹿撞。
“庆儿何事?”廖颜问,她面上一红 , 李燕云这才笑呵呵地起身:“来了!”便随廖颜一道起身。
廖颜开门,就见门外一身白衣的于庆奇怪 , 她怎么会在杨大哥这里 , 廖颜则是与他说,与李燕云打听那个仇人独孤天的事。
而站于她身后的李燕云顺势在她翘臀上 , 隔衣抚了一把 , 偏他脸色一本正经道:“于庆 , 此事事关大仇,放心吧 , 我一定不会放过独孤天!正好我与独孤天还有着恩怨,顺道一并解决。”
廖颜忐忑不已,这种惊心动魄之感,简直吓死个人了 , 脸上浮现奇异的嫣红 , 如白荷染红霜 , 美丽的不可方物。
一脸稚气的少年于庆 ,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娘和杨大哥的话深信不疑。
见廖颜的脸色不对劲 , 他奇怪道:“娘,你是不是不舒服?”
“无碍!”廖颜绕开他道:“你来,娘有话与你说!”
于庆冲李燕云一笑,抱了抱拳,便跟着廖颜地身后走去。
看着二人的身影,李燕云暗叹,真不知这小子是否能够答应,朕和他娘亲的事,可这小子一口一个大哥的听着也真是别扭,要不各论各的?
另一间客房,廖颜站于窗前,仰面看着外面的皓月 , 她粉嫩的玉面,被月光映射的极为美艳。
房中摆设齐全且干净利索 , 圆桌上放着茶盏 , 和一盏灯火摇曳的油灯。
关上客房的门,于庆转过身来 , 走至圆桌前坐下 , 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尽 , 看着娘亲的窈窕的背影,笑道:“娘,你有何事要与我说?”
廖颜尚未转身 , 只因难以面对于庆,她目光幽远的看着天色,与于庆说出了自己想找个郎君的想法。
于庆一听娘亲要给自己找一个后爹,他忽地起身激动道:“娘 , 你怎会有这么个想法?你以前不是说,今生不会有此想法么?”
此一时彼一时啊 , 廖颜眼中些许忧伤:“可是 , 也许是天意呢?再者说了 , 你以后也要娶妻的,娘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眼中溢满泪水的于庆,脸色飘忽不定。
娘亲说的在理 , 他不知该如何面的,或者说是对未知的一种恐惧,怕自己接受不了后爹。
可娘亲这些年来也挺苦的,这的确是真的。
“娘,我——”于庆不知该如何说,欲言又止。
庆儿略带哭腔的声音,让廖颜心中一疼,但事已至此,他早晚都必须知道。
她泪眼婆娑地突然转过身来 , 面含凄美的笑意:“对了庆儿——这几天来,你觉得你杨大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