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吓的跪着的宫门御林军守卫和内监,吓的哭爹喊娘 , 求李燕云饶命 , 李燕云心烦意乱,背过身躯挥了挥手。
周朗自然明白皇上的用意 , 当即令几队带刀锦衣卫将那些人托了出去。
自齐铭一世 , 自己差点被齐铭给害死 , 李燕云便知,有时不能有任何心慈手软 , 从那时起,他的心境就悄然发生了变化,那些刺客每一个都想让他死,每一个都想杀了他 , 因此都差点误伤了他心爱的人。
若不是苗小婉,自己岂能活到今天?
御林军和太监被带出去后 , 御书房内一时寂静无比 , 周朗跪在殿中更是不敢出声。
唉 , 朕即使成为暴君,朕也曾心软过 , 可他们对朕不会心慈手软,别怪朕!李燕云内心一叹,深呼吸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嘿嘿一笑:“周朗,怎样,昨日大婚可否顺利?看你精气神不佳,想必昨日洞房定然辛苦的很。怎么样,朕嘱托你地事,可办好了?”
皇上的变脸也太过快了些 , 适才还生杀决断,此刻却笑容和蔼 , 一番虎狼之词让周朗老脸一红 , 内心却敬畏不已,不敢有丝毫差池。
“回禀皇上 , 托皇上的洪福 , 受皇上的隆恩 , 臣与庆云公主殿下大婚甚是顺利!”周朗忙从袖子中,掏出名册 , 跪在地上的他,双手托着名册举过头顶:“皇上,这乃是臣大婚之日,一些官员纳礼超过一千两的名单!其中不乏一些京城富商。”
这也正是李燕云之前嘱托周朗之事 , 为了彻查京城贪官 , 让周朗将纳礼一千两以上的官员 , 通通上报 , 而那些纳银,依然还归周朗所有。
李燕云走到近前 , 拿起名册展开一看,名册上不光有人名,就连所纳的银子数目,都标注的很是清楚,有的官员富商甚至达到了一万两以上。
看到这些数目,李燕云差点没站稳,朝中二品大员年俸来算,基本不会超过五百两,外加朝廷每年还会供其绫罗绸缎 , 以及粮食,而且府宅了自有皇家赏赐 , 可以说待遇极好。
在民间 , 五两银子对苗小婉一个普通平民百姓来说,都属于巨款 , 可想而知 , 五百两银子意味着什么。
岂料 , 名单上有的官员甚至超过了一万两白银,这让李燕云大为惊诧 , 周朗娶了皇妹庆云公主,做了驸马,巴结的人大有人在,可是李燕云没想到 , 这些人竟然贿赂如此多的银子。
见皇上表情阴晴不定 , 周朗惶恐作揖道:“皇 , 皇上 , 臣可以退回这些银子,皇上曾赏赐臣白银两万两 , 和黄金,臣几辈子都用不完了,臣不会贪心不足的。”
“你乃是奉旨受贿,你怕个甚?是朕要你受贿的,君无戏言,”李燕云看着名册道:“这几个姓齐的,没想到这么有钱,竟然向你纳礼如此之多,哈哈周朗 , 这粗略一算,你此次大婚 , 光收礼,都收了十几万两嘛!”
奉旨受贿?皇上这个词倒是新鲜 , 周朗暗觉好笑,却又不敢笑:“回禀皇上 , 臣和公主殿下细算过 , 乃是十四万八千五百四十二两白银 , 其他奇珍异宝,还未算在内!齐家久在京城行商 , 大小商铺几十家,齐家的人共纳礼七万六百两!”
卧槽,强啊!这小子一下子就升为富豪级别的人物了,李燕云点了点头叹道:“昨日你大婚,可朕经历了一场劫难 , 若不是南宫才护着朕 , 朕和雨兮圣姑 , 可能就死翘翘了,想必此事你也听说了吧?”
“啊?皇上,臣不知啊!”
此事牵扯重大 , 南宫才怎敢随便跟周朗说,李燕云一拍脑袋:“也对 , 你不知也不奇怪。去殿外候着,待会朕微服出宫去会会齐家,记得多带点人,防止又有刺客要杀老子!——去让殿外的户部尚书艾成安进来吧,嘿嘿,朕要跟那老小子要点银子花花!”
“臣遵旨!”周朗作揖退下。
妈的,齐家真是不容小视啊,竟然在京城有如此多的商铺,诗音在京城行商,作坊也才几家而已 , 小婉的细盐作坊要开,定少不了找些作坊来。
……
“找作坊?”
林府正堂 , 林诗音黛眉微皱好奇地摸着苗小婉地玉手。
苗小婉轻嗯一声 , 小嘴鼓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林姐姐 , 我要做些小生意 , 也就是细盐的生意 , 可大哥要投五万两进来,这五万两进来 , 免不了要将细盐生意做大,又免不了要找些作坊来。而我又没什么做生意的经验,林姐姐你又和大哥关系要好,所以特来请教林姐姐——”
苗小婉甚是聪明,知道林诗音乃是大哥的相好 , 她定会帮自己的 , 所以特从隔壁龙府来林府找林诗音帮忙。
林诗音对这个乖巧贤惠的妮子苗小婉甚有好感 , 听了苗小婉的话 , 林诗音脸红如火,和他关系岂止是要好?那讨厌地人 , 三番五次占自己便宜,还看过自己洗澡,简直坏的要命。
想到此处,林诗音脸色黯然下来,心里一酸,他还曾说过,绊倒齐铭,便会娶自己,可眼下 , 竟连提都不提了,她眼圈微红。
“林姐姐 , 林姐姐?”苗小婉连叫了几声。
林诗音反应过来 , 红着俏脸笑道:“哦,找作坊的话 , 不难。我知道几处 , 不过租金可能有些贵 , 小婉妹妹,我们暂且先去看看。”
苗小婉欣喜不已 , 连忙点了点头,林府前俩个女子坐上马车,一路说着关于做生意的一些话,在林家下人的策马下 , 马车朝城东而去 , 在一家府邸前停下 , 府邸上乃是写着郑府二字。
林诗音打开布帘 , 看了一眼,冲马车内苗小婉笑道:“小婉妹妹 , 到了,这就是我路上与你说的郑家,我找肥皂作坊之时,曾听说他们也要卖掉作坊,只是价钱有些贵,与他们谈论不合,才最终没谈成,眼下我们继续和他们谈谈,没准有机会谈下来——”
“嗯,我听林姐姐的——”苗小婉笑道。
苗小婉如此乖张林诗音一个女子 , 都喜欢得不得了,俩人手牵手下了马车 , 也巧了 , 郑府门前俩个家丁正要上前来询问,朱漆大门缓缓而开 , 一个身穿华丽的锦裙女子红着眼眶哭哭啼啼地走了出来。
林诗音拉着苗小婉上前 , 行了一礼:“小女子林诗音见过这位姑娘,请问郑府管事的在不在?”
女子好奇地看着林诗音 , 在又看了看林诗音身旁,穿着甚是朴素的苗小婉,不悦地皱眉道:“你们找我们管事地有何事商要?”
苗小婉朝女子行了个万福礼道:“是这样的这位姐姐 , 我们想租你们家的作坊,不知……”
“姐姐?哼,我很老么?”苗小婉本是可气之言,落在女子耳里,却觉得有些刺耳 , 不知她心情不好 , 还是怎地 , 没待苗小婉答话 , 便趾高气昂又道:“城南那个作坊,一万两 , 我们就卖!看你的样子,你拿的出这么多银子么?哼!”
苗小婉鲜润地小嘴一撅,委屈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喊您姐姐的。可是适才听林姐姐说,你们上回租金可是八百两,这……怎生涨价如此之多!”
“不要就闪开,休要挡老娘的路!”女子心情不好,朝苗小婉推了一把,苗小婉未有防范之下,嘤地一声轻叫,差点摔倒 , 幸有林诗音将苗小婉扶住。
“没事吧小婉妹妹?”林诗音吓了一跳,怎生说小婉都是皇上的女人,这女子怎生如此大胆?
“林姐姐我无碍。”小婉似被吓到了小声道。
林诗音杏眼圆睁瞪着女子道:“你是何人?竟如此大胆?你知道她是谁的女人么?”
女子本就心情不佳 , 被林诗音这一触霉头 , 顿时爆发,道:“谁的女人?怎么?真以为这京城姓齐的是个人都可以欺负了?我告诉你 , 我叫齐韵惠!我嫁到这郑家 , 郑家也是我说了算 , 怎么?我堂哥齐铭被处死,你们就真当我们齐家是好惹的了?就算八百两银子 , 好,拿出来,现在拿出来,现在就卖你!”
这下林诗音明白了,怪不得适才这个女子面色不好 , 定是亲戚齐铭之死 , 造成的 , 而苗小婉深知大哥不愿在民间暴露行踪 , 生怕林诗音着急之下会说出什么,忙冲林诗音摇头。
见苗小婉穿着朴素 , 齐韵惠怎生也不会相信她能拿出八百两,也巧了,苗小婉知道大哥说话算话,说投五万两定会投五万两,她打算先找到作坊,待谈拢了,大哥的银子也会到,到时再付银子。
可眼下她哪有带银子?苗小婉自知理亏,有些委屈 , 眼圈不由微红,红着脸低着小脑袋 , 玉手扣着指甲道:“对不起 , 齐姑娘,我,我还没带银子——”
齐家齐铭遭遇劫难 , 齐韵惠正愁火没地儿撒 , 听到苗小婉的话 , 她怒道:“合着,你逗我玩呢?欺负我是吧?臭丫头 , 真是不识抬举,找死!”说着一个耳光清脆地打在了苗小婉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