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院中。
老婆婆跟皇贵妃请教着关于化妆一事,般若在一旁静默无声 , 还别说 , 宁挽香倒是挺喜欢性格乖巧的魏灵容的。
没一会魏灵容笑着将宁挽香拉进了大殿中,说要帮她化妆。
“般若 , 你也进来。”宁挽香道。
般若向来都是保护在李燕云左右的 , 听此一言 , 般若看了看李燕云,经李燕云点头 , 般若这才跟老婆婆一起走了进去。
李燕云难得享受一下子嗣绕膝之乐,抱着李初在宫院中溜达。
时而让他喊父皇,时而让他喊父亲、爸爸、爸比之类的。
小家伙倒也聪明。
李燕云让小家伙喊啥,他便喊啥。
注视着小皇子白皙俊俏的脸蛋 , 李燕云开怀大笑 , 在小皇子脸蛋猛亲几口:“真棒!朕和皇贵妃没白生你。
小皇子奶声笑个不停。
身后。
躬身跟随的太监总管小张子 , 见主子心情甚好。
他面挂谄媚的笑意。
猛拍马屁道:“皇上 , 小殿下甚是聪明,将来定是人中龙凤啊。”
一话说来。
李燕云脸色黯然下来。
人中龙凤?朕倒是期望他长的慢点 , 能安稳的等常无德前来,将他体内的余毒消祛就好。
至于是不是人中龙凤,难以奢求啊。
想到那些刺客,李燕云星眸锐利如鹰眼。
他咬牙切齿,仿佛气温都寒了好几度,暗中发誓,如若日后查清那些刺客,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瞧皇上这般神色,小张子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吓的忙扇自己耳光:“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好了 , 不干你的事。”李燕云瞟了他一眼。
说话间。
小皇子细嫩的小手轻抚父皇的脸庞,圆溜溜的黑眸看着父皇 , 娇嫩喊道:“父皇。”
声音听的李燕云很是舒心。
心里更是酥软。
李燕云笑着应了一声 , 含着他小手,君上殿下父子俩二人 , 对视而笑 , 场景温馨万分。
逗玩了一会小皇子 , 那前宫的太监前来禀报说范清贤求见皇上,李燕云倒不想跑了 , 让太监去前宫将范清贤领来,要在钟粹宫见范清贤。
当范清贤一到。
李燕云将放下小皇子,让他去一旁玩,小皇子朝小花园跑去 , 小手扒拉着泥土。
范清贤一番君臣之礼后 , 李燕云负手在宫院中踱步:“说吧,查的如何了?”
他还没张口 , 李燕云就知他来此何事。
面色凝重的范清贤跟着李燕云的身后。
他皱着眉头抱拳道:“禀皇上 , 连弘毅贪腐一案,牵扯众多 , 之前审问了一番,他供出的就有户部侍郎三位,吏部侍郎五位……”
李燕云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脸色有些疲惫地看着范清贤,眼神却坚定万分:“爱卿,你听着——”
“此案,不管牵扯多少,不管牵扯何人!”
“依法严办,朕相信你!”
“还有,不查个水落石出,就不必禀报给朕了!”
闻言,范清贤郑重抱拳。
铿锵有力道:“臣,遵旨!”
李燕云略微苦笑几分。
当即叹道:“范清贤啊范清贤,你说大宗若是人人都有你这般正直,都有你这般清廉,该多好?”
“哈哈哈 , 如今贪官,朕是如何都杀不尽那。”
“这还是知道的 , 还是在京城天子脚下的 , 若是不知的,在其他城郡的 , 又潜藏多少。”
见皇上颇为感叹。
范清贤无奈笑道:“皇上 , 自古人心皆有占便宜的心理 , 此乃人性,不可变也。”
“皇上此举 , 虽杀不尽贪官,却能让贪者闻风丧胆。”
“他们伸手之时,必提心吊胆,再三思量 , 臣相信 , 在臣主您的治下 , 大宗定会前景大好。”
连一向刚正不阿的范清贤都说出这种夸赞的话来。
李燕云颇为欣慰。
非是自傲 , 而是感觉自己此举乃是正确的。
“好了,好了。”负手而立的李燕云 , 他仰面看着满是红霞的天边。
叹道:“你我也不必互相夸赞了,还是那句话,此事查个清楚后,再禀报给朕,还有马战开采银矿金矿的事,要抓紧点。”
“是,臣告退!”范清贤道。
范清贤走后,李燕云转头瞧小花园处的小皇子瞧去,顿时哭笑不得 , 小皇子满手满脸皆是泥土,小家伙还咯咯直乐 , 玩的兴头正好。
几个宫女不敢阻止小殿下。
毕竟在皇上眼跟前呢。
“皇上 , 这——”柳眉大眼的俏宫女冬香,为难地看着李燕云。
李燕云轻轻一笑。
“让他玩会吧 , 若是饿了 , 就交给奶娘!”说着 , 李燕云朝钟粹宫的大殿而去。
脑中思虑一番后。
他边走边吩咐:“对了,将长公主李佼 , 也抱给奶娘吧,切莫打扰了朕和她母妃睡觉。”
“是!”冬香应声,心里一喜。
看样子皇上今晚要在此留宿,主子能得皇上临幸 , 做奴婢的自然也开心。
钟粹宫大殿中。
金碧辉煌 , 豪华奢侈。
李燕云刚踏进来。
梳妆镜前着宫装的魏灵容就扶起宁挽香。
魏灵容跟李燕云炫耀道:“皇上 , 您瞧,臣妾为宁姑娘画的淡妆如何?”
李燕云登时一愣。
只见妙姿直拔的宁挽香 , 本就美貌脱俗的她,经过魏灵容一番折腾 , 她眉更黛,唇更红,香腮也因涂了上好的胭脂,而透着几分娇艳。
她美眸在眼眶斜看别处,似不好意思直视五世孙似的。
神情却依然的正儿八经,几分冷艳:“皇贵妃画的,我,我很满意。”
她有几分不安地夸赞道。
旁边脸蛋清纯的般若,抿唇一笑;身段丰腴微胖的魏灵容 , 面孔如出水芙蓉般的她,笑道:“多谢宁姑娘夸奖。”
目视老婆婆、般若、魏灵容三个有截然不同姿貌的女子 , 李燕云咕噜 , 咽了咽口水,这要是都弄到榻上去 , 该多好 , 只可惜 , 般若太小,老婆婆与自己又关系不明。
他甚是惋惜地砸吧了下嘴。
而她们三个似都在等他的回答。
皆是睁着美目看着他。
尤其是魏灵容 , 见他走神,心里羞喜地时候,还轻呼了一声:“皇上”。
闻言,反应过来。
李燕云哈哈笑道:“不错 , 老婆婆身姿翩若惊鸿 , 样貌更是惊为天人 , 容容的手艺乃是无人可以比拟 , 着实让朕的老婆婆锦上再添花。”
“其实不化妆也美,化了更美——唉 , 你们三个站在一起,就跟一幅美画似的,着实让朕找不到合适的词夸赞了。”
溢美之词,张口便来。
绝不厚此薄彼,要夸都夸才公平,这与宠幸各宫妃嫔是一个道理,皆要雨露均沾嘛。
偏偏说完,李燕云故作苦恼。
引得魏灵容脸上绽放玫瑰盛开一般的微笑;般若脸蛋微红;老婆婆心里更是满意。
风清月明,繁星点点。
紫禁城宫灯点燃。
钟粹宫 , 火烛轻摇。
雕花大榻上,李燕云在锦被中紧紧地从后面拥着魏灵容的娇躯 , 魏灵容玉颊微红 , 小妮子袒着光洁白嫩地玉肩,幸福地依偎在李燕云怀中。
媚眼如丝 , 美艳非凡。
“容容。”
“嗯 , 皇上。”魏灵容应道。
李燕云在她脑后的青丝吻了一下道:“你是朕最珍贵的宝贝!”
她噗嗤一笑 , 颜绝天下。
心里甚是甜蜜,同时玉耳通红。
“你笑甚?”李燕云奇怪。
魏灵容羞涩道:“姐妹说过 , 皇上若是在榻上说情话,只能相信一半,因为皇上指不定在其他姐们的榻上也是如此说的——不过,皇上 , 臣妾爱听 , 臣妾相信皇上 , 因为臣妾爱皇上。”
是哪个老婆 , 竟然这般教坏容容。
李燕云有些不满:“哦?谁说的?”
“不,臣妾不告诉皇上。”魏灵容转过身来 , 与他四目相对,脸红若似滴水。
玉面恰似成精的狐狸般,妩媚绝伦。
一颦一笑间,李燕云看的一呆,日,被自己老婆给迷住了,说出来简直有些失败。
她撒娇道:“臣妾若说了,那臣妾成什么人了。”
说罢,媚眼微眯 , 朝李燕云怀里拱了拱,李燕云搔搔一笑 , 在被窝中将她滑腻修长的玉腿,撩在自己身上:“哦?当真不说?”
见皇上脸挂坏笑 , 眼中银光闪闪。
她心中一阵忐忑,羞不可抑嘤地一声 , 贝齿轻咬柔唇,红着小脸道:“臣妾不说——”
忽地 , 锦被一动。
她重嗯一声 , 柔唇微张羞道:“是,是安妃。”
果真是安梦涵 , 李燕云好笑,在此之前他就猜出一二,宫中也只有她会如此说了,因此他没有太过惊讶。
李燕云笑道:“那你相信朕的是相信她的?”
“臣妾 , 臣妾都信。”魏灵容羞喜 , 又似故意撩拨。
“哎呀?”李燕云冷笑 , 大被一盖 , 被浪如汹涌波涛猛烈起伏。
“啊,皇上——”
细语温存,嘤声浅语。
回荡良久 , 方才平息。
……
……
距离元宵十五日没几天了,这几天李燕云也没闲着,在般若和宁挽香的陪伴下,花剑坊和各大戏园跑为玻璃一事筹谋着。
虽然这些事可以交给他人来做。
但李燕云更喜欢出宫逛逛,然后顺便将事情给办了。
而那水云间酒楼,最终在李燕云的干涉下,隆重开业了,这天水云间酒楼进出的客官不断,廖颜、姜贞 , 在里面忙活着,虎儿在里面跑前跑后。
小小年纪 , 便会端盘子 , 十分乖巧。
唐谢元更是为此题联一对,为李燕云助兴 , 般若和宁挽香面前的李燕云 , 先看上联念道:“下马停车因酒好 , 美味招来八方客。”
五世孙刚念完。
宁挽香念下联道:“摘星揽月赞楼高,佳肴香满一店春——”她冷眸余光蔑了唐谢元一眼:“不错 , 小唐,你挺有才的。”
不光老婆婆如此赞。
围观的人们以及一些便衣锦衣卫们更是赞不绝口。
唐谢元老脸一红,抱拳彬彬有礼道:“宁姑娘谬赞了。”
见唐谢元似对上回在青楼的事还耿耿于怀。
李燕云哈哈一笑,搂着唐谢元的肩膀 , 小声道:“唐兄 , 上回的事 , 就切莫往心里去了——今日我娘子小店开张 , 你所有吃喝,杨某请了!”
李燕云甚是豪气。
唐谢元没好气,故作生气道:“就该你请!”
看了玉面冰冷的老婆婆一眼,李燕云朗笑几声:“是也,是也!”
二人本就是好友。
这点事当真就不算事。
说笑间勾肩搭背进了酒楼 , 同时李燕云笑道:“来,老婆婆,般若,咱们一起去楼上吃饭——哟,虎儿,这活你做不得,不是有伙计呢嘛。”
“我学着做,长大了就不会让娘亲和廖姨娘辛苦。”小家伙懂事,且又奶声奶气的一席话 , 惹地笑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