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红缨与五世孙嘀咕什么,宁挽香没听清。
而且早已见怪不怪了 , 毕竟自川地一路行来 , 穆红缨经常这般与五世孙说悄悄话。
立于房中的‘老婆婆’,她样貌清丽 , 颇有脱俗出尘似仙之势 , 背着地冥刀的她 , 不苟言笑,气质冰冷 , 与一旁媚笑连连的穆红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细细琢磨老婆婆的话。
真会玩?这让童清湫有些不好意思,脸蛋红如艳霞,站在夫君身旁,挽着夫君的胳膊 , 羞涩地不敢答言。
李燕云哈哈一笑 , 替廖颜和童清湫两个老婆解围 , 转移话题 , 询问穆红缨小姐姐和老婆宁挽香都去哪玩了,一干话来 , 尴尬的气氛烟消云散。
“不过,适才那家的小笼包很好吃。”宁挽香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小嘴,看向童清湫:“我听适才般若说了,那点心乃是你与五世孙买的,很好吃,我很满意。”
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夸赞属下般的口气说着。
夫君来时就已经说过她的性子,童清湫早有心理准备。
见此形势,童清湫笑道:“宁姐姐 , 若你喜欢,那桂花糕我可会亲手做,待会我做给你尝尝!”
虽然夫君一口一个老婆婆的叫她 , 可童清湫却是开不了口 , 毕竟她看上去年岁与自己差不多。
“是嘛?”宁挽香有些期待,眼眸微微发亮。
童清湫嗯了一声 , 补充道:“而且夫君也很爱吃。”
她很骄傲 , 自己做的东西得夫君喜欢 , 自然很开心。
李燕云附和道:“没错,娘子做的吃食手艺当真甚妙。”
“哦?”宁挽香点了点头 , 这个童清湫我很满意,她小舌舔了舔嘴唇,正经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 不过少放点盐 , 我不喜欢吃咸的 , 若是很咸,我便不满意!”
她这话让穆红缨、李燕云、廖颜三人微微一笑。
总觉得老婆婆虽然板着脸 , 但说起话来,却可爱万分。
“好!”童清湫接过她的话 , 笑道:“夫君已经和我说了,宁姐姐,你不爱吃咸的,但是桂花糕以甜为主,宁姐姐无须担忧。”
与童清湫说了一会话,宁挽香唇瓣轻抿几口手中杯盏的茶水,走至桌前坐下。
将杯盏放于桌子上,背着地冥刀的她,挺直腰背 , 貌美的面孔正经万分道:“廖颜、童清湫,你们暂且出去,我有话与五世孙说!”
不知怎地 , 她浑身有一种舍我其谁 , 发号施令般的气场。
即便是别人不知她乃是幽冥门历代门主,也总觉得她有一种让人不可违抗的气势。
幸亏朕早有打算 , 回京将她安置于花剑坊。
老婆婆说以后去泰陵看看李武德 , 若是带进宫这般语气与朕的上官皇后说话还了得 , 即便上官皇后大度,不在意 , 若是传入齐太后,和自己亲母后那里,难免惹来非议。
可她们不知啊,百年前 , 老婆婆差点成为了玄宗李武德的妃子 , 只不过李武德当时想得太多 , 导致二人分道扬镳。
除廖颜之外童清湫也了解宁挽香的性子 , 自然不会有微词,笑着应声 , 说是去给她做桂花糕,二人这才手牵手走了出去。
穆红缨笑着朝桌前走去:“小哥哥,此去无量宫无碍吧?”
“你说呢?”李燕云笑道:“你没见我和般若她们安然无恙的回来?自然处置的妥妥当当的。”
也是,以般若的实力,无量宫的那帮子定然不是般若的对手,穆红缨正要坐下。
可屁股还没碰到圆凳,宁挽香淡淡道:“红缨,你也暂且出去。”
穆红缨一怔,咯咯笑了几声,直起身子道:“好 , 那宁妹妹,你与小哥哥说说去元阳郡的事 , 我暂且去抱抱二公主玩 , 对了小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二公主会走路了!”
很明显穆红缨知道宁挽香要与小哥哥说个甚。
二公主会走路了?在李燕云费解而又欣喜的地目光下,她离开房间 , 顺便带上房门 , 房门即将关闭的那刹那 , 她一只眼闭上,朝李燕云飞了媚眼。
撩人万分 , 妩媚不已。
靠,骚红缨,早晚将你办了!有事没事就喜欢钩引老子!李燕云目光自门那移开,看向面无表情的宁挽香。
“老婆婆 , 适才小姐姐提到元阳郡 , 是怎生回事?”李燕云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 , 疑惑地看着她。
她将杯盏朝李燕云面前一推 , 秀面冷若冰霜。
李燕云会意,提起水壶给她斟满茶水 , 才朝她面前推去,暗叹,自己这个晚辈倒也名副其实了,将她当成祖宗一样的照料。
她微微幽叹道:“那是我的故乡!”
“老婆婆你的故乡?”李燕云奇道。
“嗯!”宁挽香接着道:“百年前,我娘乃是元阳郡的小妾,我爹是做药草生意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只是自我娘死后,我对我爹的正室不满意,当时十来岁的我 , 便离家出走。”
“后来遇到了当时幽冥门十一代门主,她生怕我被心思歹毒的人骗去卖了 , 便收留我入幽冥门。”
没想到老婆婆还有这么个往事。
看来她是想去故乡瞧一瞧 , 看一看。
李燕云叹道:“之前老婆婆你曾说过幽冥门乃是魔门,如此一来 , 这哪里是魔门 , 人呐真是险恶 , 看不惯便安上恶名——”见老婆婆美眸不眨地看着自己,他哈哈一笑:“老婆婆你继续说。”
“你说的没错!虽是魔门 , 但人分好坏,难保正派中没有心思恶毒之人!”宁挽香继续道:“我入了幽冥门之后,便与宁家失去联系,门主见我对武学有惊人的理解力 , 后来将毕生所学 , 全囊相授 , 直至后来 , 将门主之位传给了我。”
“只是不知,如今元阳郡的宁家 , 是何模样了。是否还做着药材生意,宁家的人过的是否幸福。苏醒过来,我倒十分想回去好生瞧一瞧看一看。”
“但可以肯定的是,经历百年,早已物是人非,估计宁家人都不知我是谁了。说到底,我压根不属于这个时代,我只属于百年前,连现如今的很多事 , 或是这百年间发生的事,我都需要旁人来告诉我。”
说到此处 , 她有些失落 , 低垂着眸子。
这有很难,若是你想知道 , 朕倒是派个史官 , 将这百年间的事 , 详细告诉你,谁让你是老婆婆 , 毕竟皇室欠你的,朕来还。
细细思虑她的话,李燕云感同身受。
将心比心,若是自己百年后能苏醒 , 定然也十分好奇 , 别的不说 , 就光说前世 , 那些亲朋好友如何了,这点他也十分好奇 , 只可惜,也只能想想了,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
半天没听他答话,宁挽香奇怪地抬起头来,见李燕云脸色黯然,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五世孙,你怎地了?”宁挽香奇怪。
李燕云鬼使神差般的感叹道:“说起来我与老婆婆你,也是同病相怜,同是天涯沦落人 , 只是无人能理解,不过我比较能理解老婆婆你的心境。”
宁挽香稍稍迟疑:“此话怎讲?”
自己跟她说这个作甚 , 怕是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
“哈 , 没什么。”李燕云笑道:“所以老婆婆想回去瞧瞧?”
宁挽香认真地看着李燕云,对他点了点小脑袋:“去马关一带 , 刚好路过元阳郡 , 五世孙 , 到时我便可以顺道去瞧瞧看看。”
李燕云起身哈哈一笑:“好!既然老婆婆你提出来了,那我们路过便去瞧瞧!”
他的话让宁挽香十分满意,她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 还别说,本就貌美迷人的宁挽香,当笑容展现在面,如雪莲花盛开 , 十足的迷人 , 让人如沐春风 , 连李燕云都看的一呆。
“老婆婆 , 你笑起来真好看,”李燕云笑道:“就应该多笑笑嘛!”
听到他这般夸自己,宁挽香脸色忙地一板 , 长发及腰的她,背着地冥刀的她站起身来,美目看向别处,半天才道:“五世孙,你过来!”
“你要作甚?”想起上回被老婆婆莫名其妙的一吻,虽说对李燕云来说是占了便宜,可心里还是略微别扭。
宁挽香正经道:“你说的话我很中意,允许你亲我一下!”
她脸色平淡如水,似对她来说,此事根本无伤大雅。
这样下去不行,朕一定要及时纠正她这个想法才是。
“这——不太好吧?”李燕云未有动静 , 甚至后退一步道:“老婆婆,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 不能因为别人说的话 , 你听着顺耳就让人家亲你啊,是 , 我承认我是晚辈 , 你是长辈 , 甚至比我长了五辈,可这男女授受不亲的 , 老婆婆,你让晚辈我好生为难——”
这人怎地扭扭捏捏的,他不一向喜欢如此的么?宁挽香有些想不通,他竟然扯了这么多。
她如降落凡间的仙子般,立于李燕云面前几步处 , 身子婀娜 , 一头黑直的青丝 , 陪衬着白嫩的玉面 , 简直是美丽的不可方物。
李燕云正派无比继续道:“而且老婆婆,我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 我这个人很有立场的,不会随便亲一个女子的……”
宁挽香面无表情打断他话,道:“那你到底要不要亲,不要的话,我就走了!”
“要!”李燕云笑嘻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