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空洁净,浩瀚如海。
草原翠绿 , 广袤无垠。
碧绿的草原上 , 几百名戴着头纱蒙着面纱的女子,簇拥着一顶白纱鎏金轿辇 , 朝幻城而去。周围则是一些骑马的大宗兵士 , 后面跟着巨龙般的队伍。
气势滔天 , 威武磅礴。
辇轿内很宽敞。
怕是在里面躺着,都绰绰有余。
只是。
此刻轿内的气氛 , 十足的安静。除了周围的脚步声,铁甲摩擦的声音,马蹄声,无一人说话。
头戴脸蒙红色轻纱的素玄音 , 身为楼兰女王 , 气质高贵典雅 , 正襟危坐。即使被李燕云搂着 , 她脸颊虽是发烫,但表情都未曾有波动。
依然气定神闲。
余光蔑见 , 李燕云正眼神炽热的打量她,那眼神好似能把自己看穿,又或者自己未着寸缕似的。
她心中虽然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美眸直视前方,任他看去。
端坐的素玄音,一双白嫩的长腿并拢着,在红裙中若隐若现,脸上有黑灰的李燕云 , 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嗅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 当真是意乱神迷。
“好看么?”她脸红如火 , 实在忍不住了,以不是很流利的雅言 , 跟这个陌生 , 而又让她觉得邋遢的皇帝表达不满。
实则并不是李燕云邋遢。
而是行军打仗的 , 想要顾及卫生很难,比起将士们 , 他实则干净多了。
“腿还行!不过在朕娘子们中——你的腿也很一般。”李燕云翘起二郎腿,弯腰脱掉黑靴道:“但是呢,女人腿不是用来看的!”
说着。
他用手指抠着脚趾缝里的黑泥后,还在他鼻前闻了闻:“是用来扛在肩膀上的!——你的腿,注定是被朕扛着的。”
侧头看向她。
见薄纱后她瑶鼻一皱。
李燕云乐了:“真好闻,你要不要闻闻?”
素玄音白嫩洁净的玉面 , 显出嫌弃之色 , 她面红如血:“你卑鄙,你欺人太甚!”
她恼火万分。
投降让她感到很羞辱 , 可若是不投降 , 三日后,他们将轰炸楼兰全城 , 后果不堪设想。
“卑鄙?多谢夸赞!嘿嘿,兵不厌诈!”李燕云用衣袍擦了擦手指。
然后。
穿上黑靴道:“这是战争,没什么卑鄙不卑鄙的,如果卑鄙就能换来胜利,我宁愿做个卑鄙小人!”
“而且!”
他冰冷的目光忽然射来。
仿佛轿内一下子冷了不少。
他大手紧捏她的下巴,有些污垢的脸庞,几乎贴着她的脸,四目相对:“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别拿女王那一套与朕说话!”
“你是败者,是朕的女人,如何能以这种口气说话?是不是分不清自己的处境?”
“若不是朕卑鄙,朕的大军恐怕就被毒死了!朕若不是出于大局观考量,你也得死!”
李燕云星眸如刀。
让她本能的产生害怕,外表的邋遢却掩饰不了骨子里的帝王之霸气。
她眉若柳叶 , 杏眸噙泪,蒙在面纱后的瑶鼻通红 , 嫩唇一张一兮 , 不知说什么好。完美迷人的面孔,诱人万分 , 说是美的沉鱼落雁都不为过。
李燕云喉结动了动 , 嘴角勾起 , 心里升起强大的征服欲。
他以命令般的语气道:“叫夫君!”
说着。
揭开她面纱。
立时。
一张晶莹白皙的面容呈现在眼前,她耳垂下的金坠随着轿辇的晃动 , 微微摇曳,乌黑青丝映衬一张极为美艳的脸蛋。
“夫,夫君!”她泪水自眼角流下,登时裙带被李燕云拉扯 , 她忙按住李燕云的手腕 , 惊道:“皇帝陛下 , 按楼兰规矩 , 这里恐怕不行,而且投降事宜,咱们还没商——”
“唔!”
尚未说完。
李燕云将她薄嫩唇瓣吻道变形 , 良久才霸绝万分道:“朕的规矩,这里很行!”他摸着她脸颊:“不急着商量!”
“无论怎么商量,楼兰朕都要定了!”
“还商量个屁!”
她愣神间。
火红长裙被李燕云如抽丝剥茧般剥离,嫩若白蚕般的雪肤光洁无瑕,她眼眶熏红,这大宗天子,最起码你也该洗个澡才是。
他身上的臭汗,让她很是嫌弃,却又似受气包般,不敢说甚,更不敢看李燕云。很快黑袍落地 , 李燕云与她面对面,将她抱在怀里。
媚阳高照 , 白云如棉。
轿辇微晃。
轻纱摇曳。
压抑的哼声如弦乐般奏响 , 周围一些抬着轿辇的楼兰女子和一些随行女子面上赤红,也幸亏周围女子比较多 , 那些大宗兵士看不出什么来。
不多时。
队伍和辇轿的队伍停下 , 李燕云站在不远处解开腰带 , 对着青草一阵水流落下,他皱眉望着远处那起伏的高山。
正小解间。
随从萧风凑上前好奇道:“皇上 , 适才那楼兰女王长的如何?我们愣是没见着人。”
若是一般人,谁敢如此问皇上。
也得亏萧风傻乎乎的。
李燕云倒也不在意,朗声一笑:“很漂亮,怎么说呢 , 眉毛眼睛鼻子嘴 , 都跟画出来似的 , 那叫一个俊俏。”
见萧风很是八卦。
李燕云凑近他耳前与他勾肩搭背道:“适才被朕睡过了!”
“啊?”萧风惊讶:“就刚才?”
他满是羡慕。
李燕云哈哈一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他娘的这么没出息!”
“回京朕也给你选个美女 , 为你赐婚!——对了,让弟兄们都激灵着点 , 楼兰投降,朕怕山那边的鞑靼国兵马,会恼怒之下,前来进攻。”
“是!”萧风抱拳。
回到轿辇。
队伍继续前行。
素玄音如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端坐在轿辇,只是她脸颊更美艳了几分,美眸透过薄纱,凝视前方的风景,跟搂着玉肩的李燕云道:“主公 , 我们投降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楼兰习俗 , 注定她即使与李燕云如何了 , 似还与陌生人一样。
“说!”李燕云闭目养神。
素玄音恭敬,而又冷道:“请陛下 , 允许我们保留楼兰习俗——自力更生 , 不受大宗制约 , 至于鞑靼国和大宗如何交战,我们都不过问。”
想保持中立?
李燕云没着急回答。
他掀开白纱。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黄中有绿的土地:“你们想在此处待多久?难道一直在此处待着?”
素玄音微微一愣 , 不解其意。
李燕云笑道:“此处水土流失、沙漠化极为严重,就连附近那条小河,照朕看来,不出几十年,兴许也会干涸——你们如何繁衍下去?”
水土流失?
新鲜的词汇让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 但细细一品 , 也能明白。
这个问题。
楼兰部当真还从未考虑过 , 毕竟她和子民们 , 一出生就是在楼兰这片地方生存着,早已习惯这里。
“陛下 , 何意?”她疑惑。
李燕云在她俏额啄了一口道:“朕的意思是,你们全体迁徙!”
“全体迁徙?”素玄音一惊。
“没错!”李燕云笑道:“——朝大宗迁徙,融入大宗!”
“大宗很多土地,还都是荒芜的,没人开垦,我觉得楼兰几十万人去,照样可以生存下去。”
“而且,你们是败者,注定要听从强者的指挥,从国事而论你没资格与朕谈条件!按大宗规矩,你好生做个贤妻良母就好!”
“记住!”
“在朕这,你是朕的女人!而非女王!”
说完这个。
李燕云自己都一愣神,上一世楼兰古国突然消失 , 一直是未解之谜,难不成就是因为环境的影响?如此一想 ,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见素玄音发呆 , 目光注视着脸庞,因为过沙漠 , 他皮肤黑了不少 , 加上最近为了节省用水 , 也着实有些邋遢。
从心底起,素玄音是不怎么喜欢的 , 甚至说是嫌弃,而按楼兰规矩,都是女王挑选英俊的男子作为临时夫婿的。
而自己第一次却是与大宗皇帝?
回到幻城王宫。
素玄音在殿门前霸气的将命令传达给女士,女士遵命前去。
当李燕云沐浴过 , 两个女士红着脸自殿中走出 , 李燕云紧随其后 , 见素玄音婀娜身段凝立在殿门前 , 望着王宫下的情景发呆。
李燕云微微一笑,开口道:“想好了么?”
闻言。
素玄音转过身来,入目的乃是一个清爽俊逸的黑袍男子 , 他发髻竖在头顶,玉簪从中贯穿,轮廓分明的脸庞,黑灰也早已不复存在。
一双繁星似的黑眸含笑,似有无穷的魔力,连身为楼兰女王的素玄音,都为之一呆。
这人,没想到沐浴过,还挺好看的 , 她面颊微红,若是之前嫌弃 , 此刻 , 她就如怀春的少女,见到情郎那般着迷。
她轻叫一声:“主公!”
李燕云嗯了一声,走至她面前:“朕问你想好了没?”
素玄音道:“已经按陛下的吩咐 , 传达给百姓了 , 他们同意迁徙 , 并按照陛下的意思,日后他们学大宗文字,参加中原科举——”
她微微垂首。
眼圈微红 , 似很委屈。
李燕云搂着她柔腰,食指挑着她下巴:“朕明白你的心境,但这样,他们生活的更好 , 何乐而不为?——待迁徙完成 , 朕派人接你回京。”
“嗯!”她乖顺的应声 , 俏首很自然的搭在李燕云肩膀 , 现在她觉得其实有个男人依靠,也挺好的,十分动情的喊了一声:“主公!”
李燕云心里顿时升起一阵成就感 , 朗声一笑。
恰在此时。
一个楼兰的蓝裙少女跑来,急报:“禀主公、主母、鞑靼十几万精锐在城外,叫阵!说楼兰若敢与大宗串通一气,那便是与鞑靼为敌!”
“若是主母不出面前去解释,他们便会切断水源。”
素玄音脸上煞白,如今她把李燕云当成了主心骨:“主公,这——”
李燕云眼睛一眯。
杀意凛然道:“别怕!”
“你们现在已经是我们大宗的臣民,大宗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目光瞟向殿门旁的兵士:“——传朕命令给萧将军,即刻迎敌!”
“是!”兵士抱拳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