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朴知恩恍然明白过来,她也知道 , 国与国之间没有友谊可言 , 没有十足的利益人家凭什么帮你?你高丽的人是命,人家大宗百姓兵士的命就不是命了?
见她凝眉思绪,李燕云笑道:“虽说 , 陛下比较正直 , 不过抛去这些而言——在下以为陛下还是喜欢看脱衣舞……哦 , 高丽舞地。当然啦公主,你适才练舞穿的有些太多了 , 穿少些,兴许陛下定会喜欢的——咦,你怎生如此看着我,我是说是陛下爱看,在下可是很正直地男人!”
公主嫩脸白里泛红羞地仿佛能捏出水来 , 她瞪着李燕云道:“大人怎能如此说 , 高丽是羸弱 , 可唇齿相依地道理 , 想必大人和皇上陛下都知。若高丽被东瀛打下,那东瀛下一步极有可能蚕食大宗 , 大人,这些您都考虑过么?”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公主殿下,你要知道,大宗乃是有火炮之重器,放眼大宗藩国,无一有此重器。火炮威力巨大,防守来说,定能保大宗无恙,倘若公主殿下以此劝服在下和当今圣上 , 恐怕还是不够哇。”李燕云摇了摇头。
唇齿相依地道理李燕云自然懂,帮也肯定会帮 , 但李燕云此意 , 更是在与高丽讨价还价,将大宗的利益最大化 , 大宗的兵士各个可都是血肉之躯 , 爹生娘教的 , 怎会白白帮你们高丽,这让李燕云有些不服气。
李燕云不在看她 , 很是轻松一笑,拿起地上一个石片,朝泉水里一丢,几番涟漪在水面荡漾 , 正如和善公主的内心 , 很是不安 , 她惆怅万千,这个钦差大人怎会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她无瑕疵精致地五官面容焦虑万分 , 低头思量半晌后,若玉地双手交叠于小腹前 , 朝李燕云鞠了一下,银牙一咬:“大人,我父王说过,如若大宗愿意出兵,粮饷全有高丽来出,还劳烦大人将此事告知皇上,另小女子请求大人,安排小女子见见皇上!”
粮饷由你们来出,这就完了?这小公主这时才说出这个条件,也真是精明。靠 , 如果朕一口就答应出兵,那岂不是她压根就不会说出这个条件了?
俩人的周旋看样子是在商要国事,实则也正是与在集市卖菜讨价还价是一样的道理 , 买家和卖家心中 , 都有一个底价,就看谁能沉得住气。
对于李燕云来说 , 大宗如今也算安宁并无战事 , 论到着急 , 高丽定比大宗要着急万分。
李燕云仰面哈哈大笑几声,看着高丽公主朴知恩:“公主殿下 , 粮饷由你们来出,这本就是应该。如若你以此当成是条件,那未免太过儿戏了。你从小乃是锦衣玉食,不愁吃喝的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你可知寻常百姓家 , 如若失去一名男丁 , 家里劳务全有妇人承担 , 那是何其凄苦?每一个兵士 , 哪个不是家中的扛梁劳力?你区区一个为他们出粮饷,就让他们去为你们高丽拼杀?这话说的也太过轻于鸿毛了些。”
他的每句话 , 每一个字,都压的朴知恩喘不过气来,更是让她无从反驳,因为他句句在理,打仗自然不是开玩笑的,而是以血肉之躯去拼杀,定免不了死伤,只是她没料到,皇上竟然派了这么一位难缠的钦差来与自己谈判。
她单薄地身子带着香肩摇摇欲坠轻晃几下 , 在高丽她乃是人人敬仰的公主,可到了大宗 , 在这钦差面前 , 这个钦差出言将她斥责了几番,她内心委屈不堪 , 泪珠儿直在眼眶中打转 , 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似的。
她如此我见犹怜之色 , 李燕云全当没看见,哭也没用 , 因为你一个女子,因为你们高丽一个简单地条件,让我大宗兵士去冒死拼杀,朕定不会答应。
朴知恩抿着嫩唇垂头想了半天 , 才道:“大人 , 究竟要我们高丽怎样,皇上陛下才会出兵援助?”
李燕云一脸地歼诈,神秘一笑:“很简单!乃是三不二要之策!”
“三不二要之策?”朴知恩疑惑道:“劳请大人细细说说来。”
“这三不二要嘛 , 对高丽王来说 , 并不难——”李燕云笑道:“如若驱走东瀛贼兵,高丽国要改成大宗高丽省。此为一要 , 二要高丽的学堂要安排学习大宗的语言。三要,高丽的官员也都要入籍大宗户部登封造册!二不,其一,高丽王不能拥有兵权,不能独享高丽税收供养,高丽王室每年由大宗配发薪银,税银要全交由大宗。其二,高丽王不得培养武装势力,一切安全全交由大宗 , 由大宗负责——这便是,三不二要之策 , 怎么样 , 嘿嘿,不难吧?”
这还叫不难?这对高丽来说无异于落井下石,虽说能保住高丽 , 可如若真按他说的做了 , 高丽国岂不是意味着成为大宗的一部分了?他说的轻巧 , 他此番话下来,朴知恩吃惊地看着李燕云。
“大人?这……”朴知恩摇头后退:“不可不可 , 大人如此一来,高丽将国将不国,大人你实在是太过欺负小女子了——”
“欺负?不敢不敢,公主殿下贵为高丽王室的公主,我只是受皇上钦点的钦差而已 , 乃是大宗的代表 , 于公 , 在下必须要替大宗的利益着想。于私 , 在下就更不敢欺负公主了,无论于公于私 , 如在下有冒犯,还请公主殿下莫怪——”李燕云抱拳作揖道。
他虽谦逊有礼,可言辞间当仁不让,不留一点余地,朴知恩泪花在美目中涌动,迟疑半分,低头不语,只因李燕云提的条件,对高丽来说 , 着实太过苛刻了些,说苛刻那都是客气的 , 说过分、无耻也不为过。
见她沉默不语 , 李燕云笑道:“本来在下认为此事对高丽王来说简直容易地很,可公主竟然如此犹豫不决。嘿嘿 , 公主别着急 , 慢慢思考 , 没事地……反正晚一日,高丽的百姓 , 就要多一日被东瀛那帮狗日地欺凌,你都不介意,那在下更不介意了,反正那是高丽的子民——在下告辞!”
李燕云说完这些转身就走,朴知恩急急道:“大人,可否为我引荐一下见皇上陛下?”
“嘿嘿 , 公主殿下莫不是还想以美色征服皇上?依在下看 , 见皇上陛下倒是不必了 , 皇上陛下也是这个意思 , ”李燕云停下脚步,转身笑道:“在下适才所言 , 还请公主殿下好生考虑考虑,在下还有要事要办!”
她泛红地水眸看着李燕云走去地背影,朴知恩急走几步:“龙大人,您所居何处?”
“嗯?公主,你不会是看上了在下的美色了吧?公主请您保持矜持,你乃是皇上的,在下不敢对你有想法啊!”李燕云惊讶道。
“大人你说什么呢?”朴知恩脸色烫红走到李燕云面前,泪珠儿在再也忍不住滑落在俏脸上:“我只是想……”
“想也不行地,想也是犯法地,公主殿下,这可是杀头之罪,在下担待不起啊——”李燕云忙裹紧自己地衣衫 , 男人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才是,尤其是自己拥有迷死女子不偿命的容颜 , 更得多加小心 , 出门在外多安排一些人保护才是。
呸!见他一副生怕自己占他便宜地模样,朴知恩扭过头去 , 心里羞不可抑 , 强忍着内心地委屈和羞涩 , 轻道:“大人误会了,高丽子民危在旦夕 , 高丽摇摇欲坠,大人所提之言,我还要着人通报父王,我如若知道大人的府邸 , 如若有消息,到时好通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