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灯火通明。
气氛一阵寂静 , 落针可闻。
别的不说 , 地上那《春宫图》保管男看心中微荡,而女看脸热如火 , 且还是彩画的。
上面的小人被描绘的逼真不已 , 且男女小人还做着羞人的姿势及动作 , 看得李燕云瞳孔猛地放大,眼中发亮 , 那每个小图上面都有个姿势名称、诸如倒挂金钩,玉蝉附树……
真他娘的生动形象!
他心中啧啧暗叹,不知这彩画出自哪位大师银才之手,只感比前世小电影有过之无不及啊。
无非是动态和静态的区别。
片刻安静之后,反应过来的宁挽香忙转过身去 , 身姿直拔的她背对着李燕云 , 同时她美丽的面孔上尽是嫣红如血的羞意。
本来无意中发现此物 , 却没想到让五世孙撞个正着 , 着实让她手足无措。
偏偏李燕云不合时宜地弯腰将之捡起。
他瘪着笑,正经道:“原来老婆婆 , 你在看这个啊,怪不得要赶朕走呢。”
此言入耳,宁挽香气的银牙紧咬,粉拳紧握着。
她一脸倔强地转过身来,杏眼瞪他。
当见他似笑非笑地样子,她心里急跳,不知该作何解释,吭哧半天,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我,我没有!”
她语气略微惊慌 , 眉目间点点嫣红。
满是怒意地美眸直视李燕云。
李燕云忍着笑,环目四顾一番。
只见殿内一些书画 , 被她凌乱地放在桌子上 , 李燕云便明白了一二,定是老婆婆深感无聊在殿内乱捣鼓 , 发现了这深藏已久的《春宫图》。
虽然不知是陈向收藏的还是阮万钧 , 但定是陈向嫌疑最大。
再看看她一本正经略有愠怒地模样 , 李燕云实在憋不住笑意了。
“哈哈哈——”李燕云朗笑一阵,将彩画朝她面前一送:“喏 , 老婆婆拿着看吧,多多观摩学习,不过,别看太晚,打发一下时间也不错——”
宁挽香心跳甚快。
一想到上面的画面 , 她就一阵忐忑 , 脸蛋发烫的厉害。
“我不要!”她再次转过身去不看他 , 一脸坚决道:“你喜欢看 , 你就拿去便是。”
见她脸颊绯红如血。
如此一来定是不会接的。
自己留着也无妨,留着跟娘子老婆们一起研究!
“也好!那朕就留着学习了!”李燕云嘿嘿一笑,干咳俩声后,正派无比地跟殿外站岗的张叁谛道:
“叁谛啊!去 , 派人去告诉阮万钧,这殿内有一副藏画,朕甚是喜欢,就夺人所爱了朕留着了!”
殿外张叁谛略微纳闷。
怎么看皇上都不是文雅之人,竟然也喜欢起字画来了?
他忙应声:“是!”
李燕云再次展开画在面前端详,一脸荡笑:“哎呀,强,太强了,什么挂什么钩,什么蝉附树,强,啧啧啧——”
听他赞不绝口 , 心神不安的宁挽香,不由顺口接道:“是倒挂金钩,金蝉附树!”
她语气冷淡 , 刚说完一下就后悔了。
本给她留面 , 才说的如此隐晦。
岂料老婆婆竟然接起话来,李燕云哭笑不得。
“对 , 对极!”李燕云乐道:“老婆婆说对了 , 正是倒挂金钩,金蝉附树!”
说完他暗自嘀咕 , 老婆婆不会有强迫症吧。
她脸上红润万分,忙转移话题:“这大晚上的,五世孙你来此何事?”
“也没什么事 , 朕来此就是告诉老婆你——明日我们启程回大宗了!”李燕云如获至宝般将画塞入怀中,笑道:“老婆婆,暂且朕为你收着,哪天你喜欢看,跟朕说一声就行了——”
说完这些 , 李燕云便出殿离开。
平时李燕云很少出言撩逗老婆婆 , 但见她如此羞涩般的模样 , 便没忍住。
也幸亏他没如何过分。
顺化多留无意 , 且撤兵的命令也已经发到各部,包括南洋水师。
翌日 , 微寒。
东方红日刚显。
顺化皇城的龙辇早已备好,几万名兵士列队而战连绵几里地,犹若长龙。
气势磅礴,甚是震撼。
被百官文武簇拥,穿着龙袍的阮万钧,他带着贤皇后杜月蝉,率文武百官出宫目送着远去的辇驾,心中如释重负。
而他的身旁,杜月蝉却恰恰相反。
她有几分不舍 , 她玉手轻抚还尚未隆起的小腹,高贵典雅 , 凤袍加身的她 , 杏眸中些许泪雾,瑶鼻些许幽酸。
阮万钧拥着她柳腰 , 温柔道:“婵儿 , 走吧 , 晨寒,切莫受了风寒!”
“嗯!”杜月蝉点了点头。
为了不让阮万钧看出什么来,只能故作微笑,可还是三步两回首的望去……
此次跟随李燕云回去的自然还有郑婕妤、叶伊人、二人分别乘坐车辇坐于龙辇后面 , 龙辇中坐着飘儿,当然都有侍女伺候,李燕云则是跟宁挽香,骑马走在龙辇前头 , 一干锦衣卫 , 将士、宁浈、石元奎、萧风、张叁谛等簇拥在旁。
更让李燕云没预料到的是 , 沿途竟然有顺城百姓相送。
各个举拳 , 口中高喊着万岁。
人头涌窜,好不热闹。
骑在马背的大衍老和尚 , 他很欣慰,笑道:“陛下仁义之师,不光受大宗百姓爱戴,没想到到了这南越国一样受欢迎,我们大宗之师离开了,他们还夹到相送。”
李燕云点了点头:“是啊,百姓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其实对他们好不好,他们岂能分辨不出来?”
“我们大宗之师到此一没偷二没抢,军纪严明 , 帮他们除去了陈向那个歼贼,他们定然得好好感谢我们大宗。”
“陛下不光为大宗收获了好名声 , ”老和尚微微一笑 , 又道:“就连银子,陛下此来 , 也收获颇丰啊 , 老衲恭贺陛下了。”
他双手合十在胸前 , 锃光瓦亮的光头微微一低。
老和尚说的也是实情。
“谈何收获不收获的,”李燕云叹道:“朕也是为了大宗百姓 , 为了大宗儿郎啊。”
“陛下当真与历代帝王不同。”老和尚道。
“为何如此一说?”李燕云笑问。
老和尚目光幽远地看着前方长龙般的兵士队伍,答道:“历代帝王,为了增加国库收入,大多倾向于从赋税方面入手。”
“而陛下则不同 , 陛下签订那顺化条约其中就包罗万象 , 诸如一些大宗的商品 , 以此来赚银子 , 增加国库收入,而不是搜刮民脂民膏 , 皇上此举当真是别树一帜,乃后人之楷模啊!”
李燕云哈哈一笑,心情甚好。
出家人不打诳语,他坦然接受了老和尚的评价,而且这些买卖对他来说,还是不够大,要做自然要做大买卖,增加大宗的国库收入。
他心中还有很多未达成的,当然这要一步步来。
一路无事,遇雨则安营扎寨 , 天晴继续前行。
终于在十天内,回到了大宗马关。
这天 , 天气晴好。
出乎意料的是 , 大宗百姓当知大宗儿郎凯旋归来,皆是出城迎接 , 遇见圣驾 , 皆是跪下高呼皇上万岁 , 大宗万岁,气氛好不热烈 , 城门楼上,则站着六个姿色不同的女子们。
穿着灰袍,背着天陨剑扎着丸子头的般若,一身火红长裙 , 娇媚的穆红缨、清丽的廖颜、娴静淡雅的童清湫、以及抱着二公主的奶娘耿娇 , 还有般若的徒弟殷小瑶。
她们一个朝骑在马背上的李燕云挥手打招呼 , 李燕云这一去南越国近两个月 , 如今终于回来了,她们激动的眼眶微红。
般若更是一蹦一跳的。
除此之外 , 还有云南总督陆居前来迎接,皇上德胜归来,他们早已提前知道。
“朕回来了!”李燕云笑着高喊一声后,当即命令在此地休整一日,第二日启程回京。
久别重逢以来,对童清湫、廖颜两个娘子的情话自然是不能少,而她们也收到了夫君封叶伊人为嫔,郑佩瑜为婕妤的旨意,倒也省去李燕云解释的麻烦。
在她们眼中只要夫君能平安归来就好。
童清湫道:“夫君 , 我好想你,天天盼着你回来,岂料这一去就是快两个月了!”
廖颜含泪点头:“夫君,你稍许胖了些!”
是啊这一去就俩月 , 她们都况且想朕 , 京城雨兮她们定然更加想朕了。
一阵嘘寒问暖之后,帐中的他左拥廖颜 , 右抱童清湫 , 嘿嘿笑道:“能不胖嘛 , 在顺化皇宫,朕吃的好 , 喝的好。好了别哭了,夫君这不是回来了嘛——你瞧,老婆婆和小姐姐就不哭。”
当真如他所说,帐内宁挽香板着玉面 , 对女子们哭哭啼啼的甚是不满意 , 而穆红缨则是一如既往的面挂媚笑 , 俩个当真是极品 , 一个喜好板着脸一个爱笑。
细细打量般若,不知怎地 , 就感觉小妮子愈来愈亭亭玉立了,青涩中透着一股诱人的韵味,她水汪汪大眼睛直视着好老虎哥哥,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看他左拥右抱的,一脸美滋滋的,还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穆红缨顿感好笑。
风情万种蔑了李燕云一眼后,穆红缨笑咯咯道:“我才没那么容易哭呢。”
与她们一个个说了番话,李燕云便告诉她们一个好消息 , 那便是飘儿怀了龙嗣,她们自然要去给飘儿贺喜 , 看着一个个身影离开帐中 , 李燕云些许惆怅。
其中自然有娘子,但也包括一些暗有钩搭的 , 加上宫中 , 如今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 老婆娘子众多,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 夫复何求。
他笑了俩声,便朝那木榻走去。
一路行来,疲乏不已。
他四仰八叉地倒在榻上微微一眯,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
朦胧中听见一阵脚步声 , 他微微睁开眼 , 一个身段丰腴地女子抱着二公主 , 走了进来 , 她娇丽地脸蛋含笑,将二公主放下来 , 不是耿娇还能是谁。
军中也都知道她乃是奶娘,故此帐前兵士并未多加阻拦。
二公主也会走路了,奶声奶气笑着朝李燕云走来。
“哟,朕的小静玄!”李燕云心里一酥,忙起身将二公主抱在怀中又亲又逗的,惹地小公主直乐,他跟着哈哈笑道:“不错,将二公主伺候的不错。”
李燕云夸赞着耿娇。
耿娇顺势跪在他榻前,略带哭腔喊了一声:“皇上——”
“怎了耿娇?”李燕云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