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皇室为了争权夺利手足相残,李燕云丝毫没料到太子殿下的对手 , 竟然是他同母胞弟六阿哥纳兰顺真。更没想到的是 , 金国皇室压根就没打算,让自己离开金国。
也好!既然如此 , 那老子就搞乱你们金国皇室在说 , 让你们知道留下我 , 是祸非福!嘿嘿,还有那个金国皇帝 , 如若他知道他的大太子,跟他的佟妃又歼情,想必一定气的胡子都飞起来吧!
且说来也巧,云彤谷逍遥居留下那封书信的人叶无恨,竟是六阿哥跟前的谋士。
“龙大哥!”
如白玉盘的月光下 , 李燕云刚进国使公府 , 院落中有个壮硕地男人叫了自己一声 , 李燕云醉眼朦胧一瞧 , 那不是完颜林还能是何人。
“完颜林好兄弟!”
“龙大哥——那天你飞走,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 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龙大哥你如今可是公爷,还与贝勒爷的爱女有了婚约,你说我们小小养马的马夫,能做到你这般,当真是极致了!”
完颜林走上前去略带哭腔,一把熊抱住了李燕云,这厮力气够大,李燕云差点被他抱岔气。
“你奶奶地,一个大男人哭个什么?”李燕云哈哈大笑,拍了拍完颜林的脊背:“这次把你叫来 , 日后马场就别去了,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跟龙大哥好生享福着!”
如今李燕云身为公爷 , 以公爷的地位 , 跟马场要一个马夫,此事简直就是鸡毛毛蒜皮般的小事 , 完颜林一听 , 感动涕零 , 忙不迭的答应。
按说马场伙食是差了些,厢房中见完颜林狼吞虎咽地吃着圆桌上的美味佳肴 , 就看得出他似是许久没沾过荤腥了。
“哈哈哈,悠着点,又没人跟你抢!”李燕云笑骂道:“以后,天天在这,天天吃得着!”
完颜林动作一停 , 忽地 , 他端起酒杯 , 满眼泪水 , 激动无比道:“龙大哥,你待我这般好 , 我记得你曾说过,有机会带我吃顿好,如今还真吃上了!龙大哥你待我不薄,我完颜林纵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这杯酒,我完颜林干了——”
“龙大哥——这杯酒,我还敬你,日后不管你吩咐我完颜林任何事,我哪怕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办到!”
“龙大哥我再敬你第三杯,以后我完颜林就是你的小将,你指那我打哪 , 谁要敢跟龙大哥你过不去,那就是我完颜林的敌人!此言若有虚假——”
他仰脖一饮而尽,将酒杯朝地上一摔“嘭”一声酒杯摔的粉碎 , 声音慷锵有力 , 坚定万分:“此言有假,有如此杯!”
这种气氛,让李燕云心里一热 , 说到底 , 自己真他娘的可怜 , 身为皇帝,不能有朋友 , 不能有兄弟,就连那个信王李燕阳,自己都不得不对他下手,略施手段逼他出家为僧。
说起来 , 还挺讽刺的 , 岂料 , 这第一个朋友不是大宗的人,而是金国的人!
为一个男人哭 , 老子真是失败!李燕云抹了抹眼角,暗叹 , 金国人又何妨,金国人还有善良的人,大宗还有很多坏人呢。
“龙大哥,你哭个甚?”
“好兄弟!”李燕云大手拍在完颜林肩膀,心里豪情万丈,哈哈仰面笑了几声:“你可愿与龙大哥义结金兰,结为异性兄弟?”
三杯酒烈酒下肚,喉咙中透着一股火烧般感觉,恰如完颜林此刻的心情般,热情至烈,他面色一喜:“愿意,怎生不愿意?”
“好!——来人呐 , 在院中准备好院落的供桌,我龙二一 , 要与完颜林好兄弟,结为兄弟!”
“是!”一个俏丫鬟应声道。
自完颜林一进府看见那些丫鬟 , 眼睛就时而看向她们,这点李燕云也能理解毕竟是男人嘛 , 李燕云又岂会不知完颜林的心思。
“好兄弟 , 这些丫鬟可都是黄花大闺女 , 龙大哥我可警告你,切莫对她们动歪心思 , 否则毁了人家,人家还如何嫁人?有那想法就去窑子——嘿嘿,龙大哥给你报销!”
要在以前李燕云可能不会有此想法,就连昔日在宫中的俏宫女,偶尔也会被李燕云占占便宜 , 可奈何最近富察琳琅的事对他来说太过深刻 , 就抱着睡了一觉 , 她阿玛就那般大的火气。
完颜林腼腆道:“是 , 龙大哥,我听你的!”
“不错,好兄弟!”
月夜的国使公府的院落中,供桌上放着果盘 , 一旁丫鬟和家丁排成队,看着跪在案桌前的李燕云和完颜林二人。
二人并肩而跪,各自将手咬破,滴在两个酒碗中,继而俩人对看一眼点了点头。
下一刻,俩人朝天举杯。
“我龙二一!”
“我完颜林!”
各自报了自己的名字后,李燕云和完颜林齐声喊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翌日一抹阳光自窗缝中照射在床榻上,似映射而进的光芒甚是刺眼,床榻上的李燕云不由皱了皱眉头 , 缓缓睁开眼。
这不睁还好,一睁吓一跳 , 床榻前竟然跪着一个身穿鹅黄色袍裙的女子 , 她似是精心打扮过似的,发髻上插着一只玉簪 , 瓜子脸略施粉黛 , 五官端秀俊丽 , 女子眸子低垂,睫毛狭长弯翘。
“大胆!你,你是何人?!”
李燕云惊叫一声 , 我靠,这堂而皇之的有个女子出现在自己房中,还真他娘的渗人,虽说长的挺漂亮 , 但谁抗的住这般冷不丁的吓 , 而且昨晚自己好像没喝多啊 , 睡之前 , 房中并无女子。
女子眼脸微抬,面色略带甜甜地笑意 , 香唇轻启:“公爷,我叫纪柔,今早,受太子殿下指派,前来服侍公爷,愿做公爷奴仆,凡是尽听公爷吩咐!——请公爷务必收留!”
纪柔声音细腻丝滑,空谷清灵般的好听,浑身礼态举止大方不已,没有一丝忸怩之色 , 话毕,她素手交叠在地面 , 俏额贴在手背 , 深深地给李燕云叩了个头。
她说的轻松,可李燕云心思玲珑之人 , 旋即便明白 , 昨日太子才见自己 , 要自己替他做事,如今弄了个女子前来 , 说是伺候自己,怕是弄来监视自己吧?生怕自己吃里扒外,与六阿哥串联?
如此说来,倘若不收留,怕是会引起太子的疑心 , 那自己极有可能小命不保 , 且杀了她显然更为不太妥。
“你是中原人士?”李燕云脸色凝重。
“是!”纪柔轻轻道:“民女自幼无父无母 , 流落金国街头 , 幸得太子殿下遇到,被太子殿下收留。”
她双眸中闪过异样之色 , 由于低着头,李燕云并没发现她所言有什么瑕疵,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这时代的女子还真够可怜的,即使你报答太子收留你,你来此,怕是也是太子的牺牲品啊!穿着白色内衫的李燕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起来吧!”
“谢公爷……”她微微起身,见公爷似要起床,她忙道:“公爷,我来为你更衣!”
怎地说她都是太子派来监视自己的,让她给自己更衣 , 李燕云怎生都觉得有些别扭,笑道:“不必了 , 你且出去吧!”难得我如此纯洁 , 纪柔妹子,你就庆幸吧。
岂料此言一出 , 纪柔又是忙忙跪下 , 略带哭腔:“公爷 , 你就让民女伺候你吧,如若不然……”
“不然什么?”李燕云奇怪。
“我曾在太子面前立下重誓,一定会伺候好公爷 , 如若不然民女怕是违背誓言,不得好死——”
她眼中泪光莹莹,略显凄惨之色,似怕被李燕云发现什么来,她忙忙低下头去。
怎么觉得这个女子似是被逼迫前来伺候我似的 , 而不是报答太子!李燕云心里犯疑间 , 恍然朗声一笑:“也好 , 那就让你来给本公爷更衣便是——但切记 , 不要占本公爷便宜,本公爷向来很腼腆地——”
“是!”
纪柔双颊一红,自地上起身 , 刚靠近李燕云就闻到一股幽香,这种味道很熟悉,正是香皂的气味,难不成这纪柔来时,还专门沐过浴。
“香皂地味道不错,很好闻!”
正在给双臂展开的李燕云,扣着身上的马褂纽扣的纪柔听闻,她不由脸如火烧,一时略施粉黛的面孔俏丽万分,紧张之下 , 并未答言。
“太子都让你怎么服侍本公爷?”
她心里惴惴不安,唇瓣微启:“太子说 , 就如同妻子照顾丈夫那般伺候!”她声细如蚊鸣。
好一个妻子照顾丈夫那般伺候!这个太子为了监视我 , 都让人监视到床上来了,真他娘的是个人才!李燕云一把拦住她纤细地柳腰 , 她双眸如受了惊地兔子般 , 圆睁地看着李燕云。
气氛一时暧昧万分 , 她身躯似柔若无骨般,叫人舒坦不已 , 偏偏李燕云脸上还挂着坏笑,她鼻气咻咻,眉目染红,忙不不迭地撇过头去。
“那你心甘情愿的么?你就不怕本公爷真的将你给办了?”
她语气很是艰难道:“不怕!”她眼睛一闭 , 两行泪水滑落在白皙的脸颊上 , 一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般的模样 , 看地人心疼。
“纪柔妹子 , 你演技太差了!”李燕云朗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