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雨后地清晨 , 万物洁净 , 到处散发着泥土湿润的气味。
密密麻麻地营帐,慢慢消失 , 大营地兵士都在忙碌这拔营 , 准备班师回京 , 士兵列队地脚步声音,马蹄声、骏马嘶鸣声、将士们传令声、盔甲摩擦地声响 , 声声入耳。
而有一处,却十分安静,议事帐中,李燕云自莲花湖一回来 , 便斜坐在龙椅上 , 双腿翘在龙椅把手 , 头枕在另个龙椅地龙头扶手上 , 眼睛一眨不眨地仰看着帐篷顶,一动不动 , 如尊雕像般。
将士们在忙着班师回朝拔营列队,李燕云则是在冥想,赵青儿到底去了哪里,莫非她真地反悔了,去了鞑靼国,去救那些被鞑靼国公主抓到的同伙?每每想到此处,李燕云心里莫名心疼。
如若是那样,将会有多危险?那不正中了鞑靼国地歼计了?
大帐中只有李燕云一人,不多时,一个穿着盔甲 , 身躯人高马大,十分壮硕地男子 , 走入议事帐中 , 忙单膝跪下抱拳。
“末将萧风参见皇上——禀皇上,各处营帐 , 辎重 , 皆已装车 , 大队人马列队完毕,只有这议事帐蓬暂且未动。皇上,是否现在拔解议事帐?”
皇上在议事帐待着 , 兵士们生怕对皇上失礼,才没有拆了议事帐,而萧风正是前来询问。
见皇上双眸圆睁,一眨不眨地在龙椅上仰着头 , 似对萧风的话置若罔闻 , 萧风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 , 又重复了一遍 , 可李燕云依旧没有搭理萧风。
“皇上!皇上?!”萧风大喊道。
如此之下,皇上依然没有反应 , 萧风心里一沉,脸上悲戚不已,嘶吼着喊道:“皇上啊!皇上驾崩了,快来人啊!皇上驾崩了——”
他这粗狂地一嗓子仿若惊雷,炸地外面的将士将军、官员愣住了,下一刻通通跑进来,周朗跑进来,看着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萧风,在看了看龙椅上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皇上。
“萧风?!怎么回事?”周朗大喊着问 , 他十分诧异,回来的时候 , 皇上好好的 , 怎么就突然驾崩了?虽说一路上皇上如失魂落魄般,又怎会突然驾崩。
皇上驾崩一般人无人敢喊 , 除非有医官验证 , 一帮将士稀里糊涂地 , 跟随着萧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着,有的则是哭着说皇上无子 , 唯一地龙嗣在皇贵妃肚子里,这下可如何是好,皇位该有谁来当啊,一时很多人又是悲又是愁。
“萧风将军 , 切不可胡言!”魏钱之也慌了神 , 看了看一动不动地李燕云 , 又忙冲外面道:“传军医,快传军医!”
恰在此时 , 李燕云忽然起身,端坐在龙椅上 , 瞪着那些哭着的将士,那帮正哭着的将士和萧风在内,哭声戛然而止,一个个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地大眼瞪小眼。
“来人!将萧风拉出去重打一百军杖!”李燕云说着,面无表情地起身朝外面走去。
“遵命!”
有的将军则是批评萧风:“哎呀,我的萧将军啊,皇上好好的,你怎能如此乱讲?你脑袋不想要了?”
萧风则是自知理亏,尴尬地脸红脖子粗的 , 一时无言以对,其他人深知 , 如此乱喊 , 可当欺君之罪,别说打他一百军棍 , 哪怕是杀头 , 那也是应当 , 不过这一百军棍重打下去,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皇上您怎么能驾崩——”一声凄呼。
“皇贵妃您慢着点 , 别摔着了!”冬香流着泪扶着魏灵容。
李燕云刚走至帐外,就与被冬香扶着的魏灵容相遇,魏灵容娇美地脸蛋满是急色,脸上早已泪花满面 , 方才听有人传言皇上驾崩 , 她忙从凤辇中下来 , 一路小跑到此 , 突然看见李燕云好好地走出来。
她莲步忙停住,由于小跑胸口起起伏伏 , 十分诱人,见李燕云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她鼻子一酸,忙扑进李燕云怀抱。
“皇上!”
他娘地,萧风那厮真是个十足地蠢货!怪不得喝了堕胎药之后浑身地毛都掉了,真是活该!李燕云抱着她柔弱无骨地娇躯,正要安慰魏灵容,却见萧风哭着被俩个兵士带出营帐。
李燕云重叹一声,瞪着那俩兵士 , 怒喊道:“罢了,一百军棍免了!”
“是!”萧风俩旁地兵士抱拳退下。
萧风忙跪在李燕云面前,痛哭流涕:“皇上 , 您活着就好 , 活着就好,刚才吓死我了!方才臣胡言乱语 , 你哪怕打臣两百军棍,臣都服!”
一干将士官员跑到帐外忙忙跪下 , 在李燕云和魏灵容面前 , 长呼万岁。
“一百军棍留着,日后你犯了错 , 朕一块算上——议事帐拔帐,班师回朝!”
“遵旨!”众将得令。
战鼓击响,号角长鸣,几万大军骑兵,长枪兵 , 盾牌兵 , 举着龙旗的兵 , 列着整齐的 队伍 , 浩浩荡荡地朝京城方向而去。
此次一征,正是动用当时八王爷得兵 , 如若八王爷真的造反,这些兵可都是叛兵,而今在李燕云御驾亲征的策略下,不但杀了八王爷的死忠部将,更使他在这些兵中威望颇深,还亲自提携了一些忠心耿耿地大将。
可以说这支兵马,彻彻底底来了次大换血,将八王爷的死忠部将剔除,军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 皇权一进步牢固。
大军凯旋归去,南宫德文 , 吴修、魏钱之、洛章、等一些江苏山东大小朝廷命官 , 跪送圣驾。
凤辇中得知李燕云和青儿的事,依偎在李燕云怀里的魏灵容 , 她玉手轻抚李燕云的脸庞 , 柔声道:“皇上莫急 , 臣妾相信青儿姑娘一定会去找皇上的。否则,又怎会留下那封书信跟皇上加以说明呢。”
希望她回得来 , 而不是在鞑靼国做些蠢事!李燕云在她胸前摸了一把,道:“容容宝贝说地没错!方才让小乖乖你担心了,唉,全怪萧风那厮信口胡说!”
他手上太过突然,魏灵容娇躯酸软无力嘤地一声 , 粉唇轻张 , 脸红过耳 , 道:“只要皇上无事便好 , 臣妾还没让皇上欺负够呢。不然臣妾肚子里地孩儿,都没能让您见到。适才传令兵禀报臣妾 , 吓死臣妾了。”她心里一紧,泪眼婆娑地看着李燕云。
这一幕让人没有半分邪想,就连辇内跪坐的宫女冬香,妮子都看得感动,偷偷地抹泪。
“对极,朕都还没欺负够小乖乖,怎么会驾崩?”
李燕云嘿嘿一笑,而且林诗音给我一个荷包,平安多福嘛,想到这里 , 李燕云在龙袖子中摸索着什么。
魏灵容脸颊微红,见皇上在找着什么 , 她丽质地脸上浮现微笑 , 忙自凤袍袖子中,取出一大红色荷包 , 上面正是绣着四个小字“平安多福”。
“皇上您可是找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