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后宫如若和宫外男子私通 , 那定是死罪 , 不光如此,皇家地名声若要传扬出去 , 定会贻笑天下。
太后愣了半天 , 才紧张道:“皇儿 , 你,你为何有此一问?”
虽然太后没有直接承认,可她的表情却间接回答了李燕云地问题。
李燕云叹道:“母后 , 你可知先皇早已知道你和八王爷地歼情——不对不对,呃,是感情——好像也不对,是爱情 , 哎呀更不对了 , 反正母后,总之就是这个意思!”
他说的轻巧 , 可他话在太后听在耳里 , 脑子里如放鞭炮一样噼啪作响,太后忙起身 , 背对着李燕云道:“皇,皇儿,你休要胡说,李燕阳乃是先帝之子,怎会是八王爷的……你别胡说!”
唉,这女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李燕云将赵如锋原话一字不漏地跟太后说了一通,不过为了保护赵如锋,李燕云没有将赵如锋地名字说出来,否则 , 以太后地权位,暗中派些刺客 , 到民间追杀此人还是轻而易举地。
说完这些 , 李燕云仔细地观察太后地神情,只见太后双眸泛红 , 脸色一副失魂落魄地样子 , 沉默了好半晌。
李燕云也不说话 , 太后也不言不语,殿内一时寂静无比 , 好半天太后忽地凄然一笑。
“冤孽啊,冤孽!”太后眼中泪水流在脸上:“皇儿,想必你早就知道了,不过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 即便哀家力保齐铭 , 你都没将此事说出来要挟哀家,哀家谢谢皇儿了!”
太后膝盖一弯 , 给李燕云行礼 , 她怎生都是母后,在这礼仪为重的时代 , 李燕云哪里受的起,他忙将太后扶住。
“太后,你能明白儿臣地苦心便好,怎生这都是咱们家事,怎可让外人知道,您说对吧。母后你放心,儿臣看地开,你喜欢八王爷,八王爷喜欢你 , 本就两情相悦,又何罪之有?况且先皇乃是皇上 , 儿臣觉得 , 这其中母后必有什么苦衷!”李燕云一脸正色道。
李燕云怎生都是二十一世纪而来,定然是支持自由恋爱 , 他的话太后听在耳里 , 心里感动万分 , 毕竟这时代礼教甚是严格,女子不但要相夫教子 , 还要懂得三从四德,伦理纲常皆是不可乱。
虽然太后出轨,可李燕云觉得这其中定有什么秘密,难不成是八王爷先看上地太后,被先皇后来横刀夺爱了?
“皇儿,你真地是如此想的?”
“母后,儿臣句句属实!”
太后眸中迷茫思绪仿佛回到了久远地时候 , 她樱唇轻张轻吐芬芳 , 叹道:“二十多年前 , 先帝选秀 , 令全国十四至十七周岁地女子不得婚嫁。可在那之前我与八王爷早已在集市相视,王爷车驾撞倒了哀家……当时哀家只是身受皮外伤 , 王爷不放心,将我带回府中,请大夫好生医治——”
太后身段好,即使是现在也是容颜秀丽,有时还跟个小姑娘似地,李燕云笑道:“母后啊,依儿臣看来,莫非王爷是看上母后当时的美貌才……”
“胡说!”太后嗔了一句道:“当年王爷彬彬有礼,即使到了他府中,他愣是连手都未曾碰哀家一下,可是后来 , 我们仿佛有说不完地话,哀家与王爷相见恨晚 , 可不久后 , 先帝选秀地诏书传遍天下,诏书一下 , 全天下十四至十七岁地女子 , 皆是不可嫁娶 , 必须要谨遵旨意选秀,否则全家便是杀头之罪。哀家还巴不得选不上 , 可谁知,哀家一路畅通,层层选拔皆过,到最后竟然被先帝所看重——”
太后眸子尽湿:“那时,王爷还曾说带哀家私奔 , 可哀家怎能因此毁他前程?哀家便故作与他不熟。直到哀家被先帝宠幸被封为嫔之后 , 还对王爷旧情难忘 , 那种思念之苦简直如利刀 , 每日扎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偶然一次 , 哀家发现宫中密道,便打赏托宫中太监,让他送信给王爷以书信往来淡解相思之苦——”
“岂料,王爷最终还是知道有密道,有一天傍晚,他便潜伏进宫中……没多久,哀家便有了身孕,那便是怀了李燕阳……先帝知道我怀了,很高兴。十月后,出生之时 , 也恰逢你母妃生你,其后哀家腹中李燕阳只比你晚出生几个时辰 , 其后庆云公主便也出世,乃是龙凤胎——”
李燕云大吃一惊:“这么说庆云公主不是先帝所出?”
“哀家不知 , ”太后无奈道:“至今哀家也不知,更不知为何本来李燕阳要被立于皇储 , 可后来却废了他皇储之位。不过经皇儿你适才一说 , 哀家算是明白了。先帝以为李燕阳并非他所生 , 他以为是八王爷的骨肉……而八王爷也认为那是他的骨肉,一心想谋反想让李燕阳坐上皇位 , 哀家曾劝过让他放弃,可他愣是不听。”
“恰逢当时赵谨乱政,八王爷打算利用赵谨除去你这个皇帝,下药什么地无所不用其极 , 到时你若驾崩 , 他大可将罪过推到赵谨身上 , 岂料你大病初愈 , 如变了一个人,做事雷厉风行 ,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说真地,哀家也见你不像是从前那个软弱的李燕云了。”
李燕云暗叹,八王爷布了一场大局啊,恐怕八王爷也没想到,自己来这世上地第一天,便是他恶梦的开始。
至于李燕云为何不跟以前那个皇帝一样,这事也只有李燕云自己知道,见太后美目迷茫地看着自己 , 李燕云干干一笑:“母后,是人皆会变 , 哪里有欺压 , 哪里便有反抗,江山亦是如此,儿臣当时也不想江山毁在赵谨那狗贼手里!”
这个皇儿 , 愈发有他当年父皇地冷血手腕 , 和极深的城府了 , 他早已不在是那个软弱可欺的李燕云,而是一个杀伐果断的皇帝 , 甚至狠起来,连自己皇后都不放过的皇帝,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呀,太后心里暗叹。
也不知道这话太后听进去没有 , 太后神情已然凄然无比 , 轻叹道:“先帝 , 哀家真是没想到他早就知道此事 , 竟然驾崩之前,依然对哀家恩宠有加 , 想必他是做给世人看的,他不想皇家的颜面丢尽,也难怪,当时为何那些侍卫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皇儿,哀家不想再作孽了,算是哀家求你,放过皇后吧,如此,哀家方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