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
被林诗音伺候穿好衣袍后,李燕云刚一打开雕花木门 , 就见屋外立着两个俏丽的身影。
圣姑穿着整体红色 , 白色绒毛边的披风,她瑶鼻冻的通红 , 有卧蚕点缀的杏眼含笑却萌生泪雾。
与般若年龄相仿 , 且穿着窄袖貂绒马甲的富察琳琅亦然如此 , 瑶鼻和耳垂如染血般,嫩玉似的脸蛋 , 却挂着花一样的微笑,酒窝更是点缀的十分可爱。
二人呆呆的看着李燕云。
此刻,激动,兴奋!
“圣姑,琳琅!”李燕云冲二人含笑张开双臂。
二人反应过来 , 口中一个喊着‘神仙哥哥’一个轻呼‘坏人’朝李燕云冲来。
圣姑速度倒是快 , 刚至李燕云面前 , 激动之下一个跃起 , 双腿架在李燕云腰上,胳膊搂着李燕云脖子 , 娇躯挂在了李燕云身上,直让奔上前来的富察琳琅手足无措,只能尴尬的站在神仙哥哥面前。
琳琅一时俏脸憋的通红,眼神可怜巴巴的眨巴着。
刚出门的林诗音见此一幕,不由噗嗤一笑,李燕云跟着哈哈一笑,腾出一只手忙将富察琳琅也拥在怀中,琳琅心里一暖,哭出了声。
圣姑更是略带哭腔:“坏人我好想你……”
有一种哭 , 是离别时。
另一种是,久别重逢。
好不容易将二人哄好 , 便搀着二人的小手在龙府的花园中逛着 , 虽然花园中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雪,但丝毫阻挡不了三人之间的滚热的情感。
几片香吻 , 让气氛更加甜蜜热烈。
嬉闹了一会后 , 摸着二人软玉温香的小手 , 李燕云心疼道:“你们俩也是,大冷天的为何不在宫中待着 , 朕又不是不回宫。”
富察琳琅含笑看了看圣姑,樱唇吐着热气回答道:“是白妃拉我一起来的,”
圣姑不乐意了,刁滑一笑:“小妮子,你就说你想不想你的神仙哥哥?”
看了满脸含笑的李燕云一眼后,富察琳琅脸颊微红。
她垂首轻声细语道:“想!”
她羞涩万分 , 红扑扑的脸蛋很是清纯。
李燕云哈哈一笑 , 摸了摸琳琅的后脑勺 , 同时琳琅似是想起什么 , 小脑袋转过来,问道:“神仙哥哥 , 听说昨日圣驾遭遇刺客了,是怎生回事?”
琳琅眼中满是关切。
一提起这个,圣姑也是嗯了一声,柳眉倒竖:“那帮人简直是大胆!”
说着,看向李燕云:“坏人,到底怎生回事,为何你刚好不在里面呢?莫非你提前知道?”
看来飘儿没来及跟二人解释。
见圣姑和琳琅同是好奇和关心,李燕云解释道:“琳琅,圣姑,你们有所不知,实则在马关的时候,朕就遭遇过一个刺客!”
“啊?”俩人惊讶。
李燕云惋惜道:“不过当时没留住活口,无法判断来者到底是何人。”
他眼眸转冷道:“可看得出来 , 是江湖中人,与朕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他们一次未成功,定然还有第二次!”
“朕到了京城 , 沿途百姓如此之多 , 更方便刺杀朕,他们岂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听李燕云一席话,圣姑点了点头。
富察琳琅睁着漂亮的眸子:“所以神仙哥哥 , 你就故意留了个空车给那些刺客,愿者上钩的么?”
“嘿 , 琳琅聪明!”李燕云正色道:“本来朕只是想测试下 , 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嘛,没想到——后面就不用朕说了吧。”
圣姑和富察琳琅都松了口气。
此刻 , 圣姑眼帘微垂,脸上略微委屈道:“坏人,你今晚睡哪啊?宫中如是、梦涵她俩,还有这龙府的双双、灵儿还有纪柔 , 都怀了 , 就剩我了 , 而且飘儿回来我才知道,她也怀了——”
她说的可怜巴巴的。
来了来了 , 朕刚刚还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就来了!李燕云当即嘿嘿一笑。
安慰她道:“不是还有知恩、令贵妃、苏月儿、还有琳琅没怀嘛。”
富察琳琅小脸通红:“神仙哥哥 , 我不急,你说过等我再大点的!”
“对极,圣姑你瞧瞧,琳琅多懂事!”李燕云笑道:“这事急不来地,不过你且放心,朕强如牛,猛似虎,一定会细心地播种的。”
“播种?”富察琳琅好奇,语气糯糯道:“是什么意思呢?”
“你问问白妃。”说完李燕云笑而不语。
富察琳琅未曾经历过,自然不知。
她刚一看向圣姑,圣姑脸颊一红:“就是——”她小声地在富察琳琅耳根说着了几句 , 忽地,富察琳琅大眼睛睁的更大了,呀地一声羞叫:“神仙哥哥你太坏了——”
她忙低着娇俏的脑袋 , 不敢看李燕云。
圣姑咯咯笑道:“要不然我怎会叫他坏人?”笑了一阵又是委屈道:“坏人 , 你还没说今晚到底在哪个宫过夜呢。”
罢了,老子豁出去了!——看来常老头那欢愉散 , 不光闻那么简单了 , 得服用了才是。
干咳俩声后 , 李燕云一本正经道:“晚上等朕,不过要晚点 , 朕要先去皇后那——倒是琳琅,晚上可以在白妃那学习一番。”
“啊?”富察俏脸嫣红万分。
圣姑欣喜不已:“这个好,反正你也是坏人的妃子,早晚的事 , 先学习也未尝不可。”
李燕云暗笑有富察琳琅这个萝莉观摩 , 别说 , 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扭捏一番后 , 架不住圣姑的邀请,富察琳琅最终点头 , 李燕云心情大好。
“神仙哥哥,你看,皇贵妃来了——”富察琳琅提醒道。
侧目看去,那雪松旁正有个穿着凤袍的女子,她怀中,和身旁的般若怀中抱着襁褓,朝此处静静地看着,当然俩个孩子都是魏灵容所生的大皇子李初和长公主李佼。
她小脸依然是粉嘟嘟的,身段微胖却不肥 , 柳眉如黛,眸如杏 , 唇如樱 , 漂亮的五官甚是脱俗。
“容容!”李燕云喜道,忙不迭地跑去。
“皇上——”魏灵容轻呼一声。
圣姑、般若、富察琳琅倒也懂事 , 专门给二人留下说话的时间 , 李燕云左臂抱着皇子 , 右臂抱着李佼,脸上乐开了花。
嘘寒问暖一阵后 , 魏灵容笑眼含泪道:“皇上,本来宫中听说您回来,大摆宴席,宴请大臣的 , 岂料昨日除夕您没回来 , 就由皇后姐姐主持了 , 倒是家宴——今晚皇上 , 可跑不掉了呢。”
魏灵容说话语气李燕云感觉如沐春风。
他哈哈一笑:“家宴那是必须的,等会你们先回宫 , 朕去一下诏狱,就回去。”
说着,李燕云嘴里发出俏皮的声音,逗着怀中的皇子和公主。
“去诏狱?”魏灵容先是不明,当李燕云解释了一番后,她忙不迭地嗯了一声,欣喜地点头:“那臣妾等会回宫吩咐一番。”
顺势手臂忙抱着皇上的硕腰,脸蛋贴在他肩膀处,与他一起看他怀中的俩个孩子 , 俩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出了龙府,李燕云发现一个细节 , 那等候的马车后面有个木牌 , 乃是:‘京甲玖玖玖玖玖’几个字。
这自然是在姑苏城乔府时,自己让臣子乔知府发给京城的奏折上提出的 , 如此一来是防止马车撞人逃逸 , 可以大幅度减少马车肆无忌惮的在街市行驶的事件发生。
说起乔知府 , 李燕云倒是想起乔沐雪,乔沐霜那两个姐妹了 , 不过这倒无碍,待开春选秀女的时候,便能见到。
李燕云被周朗扶上马车,见周朗朝马匹走去 , 李燕云笑道:“这么就未见 , 跟朕同程吧 , 朕与你说说话。”
“这——”周朗些许为难 , 跟天子乘一辆似乎有点不太好。
“让你上来你便上来,朕现在穿着锦衣卫的服饰 , 怕个甚!”李燕云无奈道。
周朗笑道:“是,公子!”
皇上都这么说了,再推辞就更不好了。
说是同程,实则周朗是蜷缩在马车的角落中的,他自然不敢与皇上平坐。
李燕云也不为难他,笑道:“朕离开京城这几个月来,朝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倒是有一件,”周朗朝紫禁城方向抱拳道:“皇后娘娘曾让范清贤范大人,查一下克扣、贪污军饷一事,那会皇上您兴许就在马关前线。”
“贪污军饷?”李燕云脸色微变,这还得了 , 朕不在京城,你们胆子倒是大,都敢动军饷的主意了?
看老子如何治你们!
忽地李燕云又想起什么。
当问培王李洵 , 以及二王爷李文风的王府可都搬到京城来了 , 得到的回答是,李洵和李文风的家眷都在京城安排妥当 , 且一些王府经过休整后 , 他们已经入住。
李燕云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 , 那会在渝州城时,李洵就能将渝州治理的如此之好 , 也是个能才,而李文风自是不用多说。
春节乃是一年的伊始,意味着万物复苏的季节即将到来。
如今白雪皑皑的京城路上皆是被脚踩出的印字,路两旁 , 处处透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 家家户户贴着对联 , 偶尔还能听见孩子们的嬉闹声。
刚走近诏狱地牢 , 周朗就问锦衣卫可有将审出什么来。
跟皇上和周朗行礼后,锦衣卫苦着脸道:“皇上 , 周统领,那些人竟然是提前服了毒的,半个时辰前都已经——都已经死了!”
“什么?!”李燕云震愕,冷道:“莫非不是你们用刑过度而死?”
声音不大,却很有威慑力。
锦衣卫吓了一跳,脖子一缩忙再次跪下:“皇上,小的不敢啊!”
周朗也忙跪下:“皇上此事定不会是他们出差错,臣以性命担保。不如与臣前去看看——”
“走!”李燕云率先走去。
当走近审讯的牢房,一股腥味弥漫入鼻,借着火把之光,李燕云蔑见被绑在木架上的几名男子,浑身皆是伤痕 , 显然是用刑所致。
锦衣卫指着这些人的嘴唇道:“皇上,周统领 , 你们瞧 , 这些人嘴唇全是发紫,很显然是用了毒药而死!”
说完,锦衣卫忙抱拳。